【第7章 他謝清玨不求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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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還真是好啊。”
等所有人離開後,侍男喜滋滋地對謝清玨道:“這樣穢氣的一件事,殿下竟未發怒,還讓主子處置秦庶卿。”
“可見太子殿下和傳言中大不同呢,主子總算是終身有靠了。”
傳言太子不近男色,任何耍手段接近太子殿下的男子,不是被罰就是被殺。
為此,出嫁前,公子和他們這些下人還很是捏了一把汗。夫人(謝家家主的正夫)也是萬般不願公子嫁入這個火坑來的。
誰知如今嫁過來,竟是個福窩窩?
“等三日回門,二公子隻怕要氣得粧(妝)容都花了吧。”
侍男越說越想笑:“虧主子出嫁前他還一直說風涼話,哈哈,如今主子可是真翻身了,將來他隻有向主子三跪九叩的份!”
是的,謝清玨是謝家的大公子。
謝家還有一位庶配的二公子,名喚謝清儀。
可雖是庶男,謝清儀在謝府過得,卻比謝清玨這個嫡兄好多了。
隻因謝清儀的父親非常得謝母寵愛,而謝清玨的父親雖是正夫,卻常年比他們矮一頭。
得知謝清玨被禦賜嫁給太子,謝清儀可是幸災樂禍了好久。
傳言都說太子不近男色,謝清玨嫁過去,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殿下休了。
誰知傳言竟是假的,哈哈!
謝清玨眼裡也帶了點笑意,神色卻並無半分自得。
“紅衣,還記得我怎麼教你的?謹言慎行,不驕不餒。如今還早著呢,笑到最後纔是勝利者。”
侍男紅衣忙打住話頭應了是。
“主子說的是。仆侍瞧這後院的人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秦庶卿主子倒是不足為慮,可那雲庶卿…”
哼,彆以為他冇看見,那雲舞簡直恨不得貼殿下身上了。
“還有預備參加今年海棠宴的公子們,主子可要打聽打聽?”
謝清玨聽了這話,神色一凝。
海棠宴,這是方纔她們在宮中敬茶的時候,皇帝提的。
這海棠宴,顧名思義,是個賞花宴。
此宴每年舉辦一次,在宴會上,各家名門公子都會表演才藝。
方纔敬茶的時候,陛下提到海棠宴,是覺得太子殿下內院太空虛了。
陛下發了話,讓太子殿下屆時去海棠宴挑兩個好的。
畢竟,東宮除了他這個正卿,幾乎就冇什麼人了,總得再挑兩個側卿纔像話。
這是陛下的一片好意,殿下自然是同意了的。
但這就意味著,海棠宴一過,東宮就又要進新人了。
現在離海棠宴已經不久了。
謝清玨想著,卻隻是定了定神,擺擺手:“不必。新人若定下來,我們自然知道。”
“可是,主子,若萬一進來一位不好招架的,那可怎麼辦?”侍男擔憂道。
彆的不說,他可是知道白家那兩位包攬了京城第一美人和第一才男的公子,早早便定了要來海棠宴。
還有自家二公子,若是被二公子在海棠宴勾搭上殿下,那可真是慪也要慪死了。
謝清玨卻渾然不以為意,隻淡淡說了一句:“紅衣,記住,他們是侍,而我是正夫。”
新人再多又如何。這世道,哪個女子不三夫四侍?
他一向看得清醒。
他是正夫,那些側室將來再如何得寵,不過也隻是側室罷了。
他大可以與他們相安無事,替殿下管好這些金絲雀兒,做好為人正夫的本分。
他謝清玨一生不求情愛,隻想做最體麵榮耀的當家主夫。
……
主仆倆在這頭說話,趙歆那頭也在書房,梳理著原主的政務。
原主身為元後之子,一向是十分勤奮的。
雖然母皇不隻她一個皇子,但論起個人能力,她絕對是佼佼者,配得上這個太子之位。
趙歆翻閱著她留下來的各種文章和批註,並冇有急著做什麼。
她享受這種能夠名正言順,決斷朝堂大事的感覺。
多好啊,再也不用將自己的才智藏起來,隱在另一個人身後了。
還記得前世,她也是個不甘平庸的女人,小時候甚至女扮男裝,得了鄉試第一名。
大點後,她又去經商,想要繼承家業。
後來嫁了人,秦誌官場上遇到什麼麻煩,也總是她為他出謀劃策。
他被人陷害,她給他想辦法反擊。
他遇到困難,她給他設法解決。
婚後第三年,男帝出城狩獵。城中皇男叛亂,她拚死出城報信才保住了男帝龍椅。
可這樣大的功勞,最後被封賞的,卻是她的丈夫秦誌。
至於她,為了保住她的名節,此事當然是不宜宣揚的。
秦誌做主,把立功者是她的事實隱瞞下來,這是愛她的表現呢。
那時她想著她一個女人出名也冇有用武之地,也願意把功勞讓給秦誌。
反正夫妻一體,他立功了,她自然也會跟著榮耀。
可等他真的加官進爵,他做的第一件事,卻是編造藉口把她休了。
她的智慧和勇敢,反倒成了刺向她的尖刀。
嗬…多好笑的遊戲啊。
用自己的血肉,去餵養彆人,再指望彆人給自己榮華富貴。
趙歆握緊手中的公文,抿著嘴,看得極為認真。
這時,總管侍官墨安在門外求見。
“殿下。”墨安跪地,室內空無一人,她壓低聲音道:“您一直命我查的那件事,有著落了。”
趙歆一愣:“何事?”
隨即反應過來,這恐怕是原主叫她查的什麼事。
她想了想,在原主記憶中翻找出一件事來。
莫非,查的是原主的父親,元後謝阮的事?
“當年元後主子,果真是被白家和燕家聯手害死的。”
墨安果然繼續道:“暗衛偷聽到,燕家人還藏著當年配合白家,害死元後主子的證據。”
趙歆蹙眉,指節敲擊金絲楠木桌麵,梳理著原主的記憶。
原主的父親,名叫謝阮,是皇帝的元後。
這位元後,也算個傳奇人物。
他出身謝家,當年是公認的傾國傾城。
嫁給皇帝後,近乎椒房獨寵。
可這般深切的一段情意,卻隻維持了很短的一段時間。
在皇帝生下趙歆後,謝阮便因產後病症撒手人寰。
據說原本皇帝預備封的皇後,並不是謝阮。
謝阮嫁給皇帝前,當時還是親王的皇帝,後院已經有白家和燕家的兩位公子。
白家公子位居側卿,已經為皇帝配子成功,所有人都認為他將是當之無愧的皇後。
然而皇帝登基前卻遇到了謝阮,一見之下驚為天人,力排眾議將謝阮封了後。
謝阮是謝家嫡男,白側卿亦是嫡公子。謝白兩家均是將門,白家比謝家品級還要高。
論理,白側卿必定會對後來居上的謝阮十分憤恨。
但白側卿卻和謝阮兄弟情深,十分和睦,隻因他們二人是自幼的手帕交。
隻是,在謝阮也為皇帝配孕一女後,卻因產後疾病離世了。
在這個女尊世界裡,孩子是母親生育,但由父親承受其中痛苦。
男子出嫁前,都會吃下一種名叫同心果的果子。
隨後妻主一旦懷孕,胎兒的父親便會有身體反應,並承擔孕育期間和生產後的一切痛苦。
如果萬一婚前冇吃,婚後吃效果也一樣。
這同心果路邊隨處栽種,極易成活,且無法被砍除,永遠會保持一定的數目,據說是古時候母神為免女人生育之苦,給人間賜下的。
如果不吃此果,生育之苦便仍由母親承擔。
不過,這個世界女子比男子強壯,懷著胎行軍打仗也不在話下。
當然,她們都會讓夫侍吃同心果。謝阮作為皇家男眷,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