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準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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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燕次輔已經心肝寶貝叫起來了。
“大人…”她的繼室也驕滴滴的：“求大人憐惜侍身~”
趙歆掩麵，不忍直視。
在原主的印象中，燕次輔的這個繼室在京城中以溫宛賢淑著稱，算是個頗有美名的貴夫。
冇想到他私底下卻這麼豪放。
不過，她還有正事要辦，冇時間聽這個。
眼看著這二人馬上要天雷勾動地火，趙歆隻得弄了點動靜。
燕次輔果然聽到了，命侍衛開門檢視，卻什麼也冇看到。
她興致高得很，見冇事，又繼續起來。
趙歆扶額，隻得又弄了點動靜。
燕次輔再次命人檢視，這次趙歆故意露了半個身影，侍衛大喊一聲有賊，燕次輔和夫人都追了出來。
趙歆發動輕功將她們引出二裡地，自己折身回到空無一人的書房，翻找起來。
其實燕次輔能這麼輕易地離開書房，隻怕證據也並不在這裡。
不過，她總要找完再說。
她把抽屜一個個拉開來，動作迅捷，指尖在各類文書、信函和雜物間快速翻檢。
每檢查完一個抽屜，便將東西歸位。
抽屜一無所獲。
她轉過頭，又去看牆角摞成堆的書。
然而，一本一本翻找過去，依然冇看到任何線索。
書房的牆壁還挺厚實，趙歆按照機關術的法子試了一遍，也冇有什麼隱藏的機關。
果然如此。
燕次輔這等朝中老臣，書房比她那老臉還乾淨，彆說證據，連一點貪汙行賄的痕跡都冇有。
不知找了多久，門外有腳步聲由遠及近，燕次輔的人隻怕要返回了。
趙歆忙放好書，閃身跳出，卻冇想到剛跳到另一座房的屋頂，一隻烏鴉發出大叫。
“不好，大人，賊人在那裡！”
趙歆暗道不好，忙運起輕功。
燕府侍衛武功自然比不上她，但架不住她們人多。
且這樣一驚動之下，四麵的侍衛都呼喊著包圍過來。
所幸她用麵具遮了麵，身量也和平時不同，誰也看不出她是誰。
情勢危急，前門必然是不能走了。
趙歆跳下屋頂，將身一扭，飛速遁入牆角，往燕府後院掠去。
待進了後院，她卻發現後院也已經有大片侍衛，四散搜尋過來。
不行，必須趁她們還冇看到自己，先找個地方躲躲。
眼見著侍衛逼近，趙歆也無暇細看，開啟麵前的窗戶就一躍而入。
等關好窗，轉過身，趙歆卻險些傻了眼。
這是一間男子的浴室，當中擺放著一隻精緻的浴桶。
最關鍵的是，裡麵還坐著一個妙齡公子，正滿臉震驚地看著她。
“不準出聲，否則殺了你！”趙歆直接撲上去，捂住他的嘴。
這公子白皙的容顏頓時漲得通紅。
隻須臾，他的呼吸卻平緩下來，用力眨了眨眼，似乎在示意自己會聽話。
趙歆不管他會不會，隻管繼續捂著他。
片刻，卻有腳步聲響起，有侍男隔著屏風問：“公子，您冇事吧？外頭有侍衛說府裡進了賊，問您可有聽見什麼。”
燕辭歸下意識抬眼看麵前的麵具人，隻覺她眼神淩厲如刀，透著迫人的殺意。
他又眨了眨眼，努力示意自己會安分，她終於緩緩鬆開他。
他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出來：“我冇事，我也冇聽見什麼。怎麼了？”
侍男表示他也不知道。
過了一陣子，遠處侍衛的聲音漸漸聽不見了。墨安也給趙歆發了訊號，侍衛退散，已經可以撤離。
一切重歸平靜。
趙歆這時候纔有時間打量麵前公子。
他膚色冷白，五官卻極明豔。
雙眸如深海幽靜，有種極矛盾而驚人的美，就像一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禁花。
浴桶蒸汽氤氳著，水麵漂著綺麗的玫瑰花瓣，遮擋住了一切。
他的麵容卻漸漸又暈開淡紅，他低咳一聲：“我能出來了嗎？”
趙歆雖然不是個什麼正經人，倒也不是色中餓鬼，便說了聲抱歉，背過身去。
身後窸窸窣窣，片刻，他幽靜悅耳的聲音響起：“好了，太子殿下。”
一瞬間，趙歆眼中閃過淩厲的殺意。
她淡淡轉過身：“你在說什麼？”
他怎麼知道她是太子？
虧得這周圍冇有人，那個侍男也守得遠遠的，否則她會當場把他們都殺了。
她出門前做足了偽裝，說話聲音也刻意變了調，他是怎麼猜到的？
根據他住處方位，她也猜出了，他應當就是燕次輔和原配的嫡長男，燕辭歸。
問題是，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個燕辭歸深居閨閣，根本不認識她。
燕辭歸朝前兩步，利落地跪了下來，仰起芙蓉麵：“殿下，臣男可以向您保證，自己絕無惡意。”
“相反，臣男倒是想與您做個交易。”
趙歆把玩著袖中短刀，並不回答，隻勾唇看著他。
鋒利的刀刃銀光迫人。
燕辭歸嚥了嚥唾沫，繼續低聲道：“殿下，想必您也清楚，臣男是燕大人原配所配的嫡長男。”
“臣男親父早逝，如今當家的繼父，是臣男親父的遠房表弟燕鄒氏。”
“人人都道他賢良，對錶兄留下的孩兒視如己出。”
“可隻有臣男知道，他就是條鳩占鵲巢的毒蛇。臣男的父親，正是被他害死的。”
他鳳眸閃過難以掩飾的恨意。
“臣男的父親與燕大人剛生下臣男不久，便被他害死。”
“隨後，他嫁入燕府，不到8個月，燕大人便生下了繼弟燕綿綿。”
“這些年，外人眼裡臣男是燕府嫡長男，可隻有我自己知道，燕鄒氏和他男兒（兒子）燕綿綿無時無刻不想著我死。”
“他們在府裡作威作福，我卻毫無辦法，燕大人眼裡更是隻有燕綿綿一個男兒，對我漠不關心。”
“殿下，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臣男願助您拉下燕家，隻求…屆時您能將我的繼父和繼弟，交給我親手殺了。”
趙歆挑了挑眉。
倒是冇想到燕家還有這段故事。
這不就和上一世，那些原配嫡女和繼母繼妹的爭鬥一樣嘛。
不過，光憑燕辭歸嘴上這麼一說，天知道是真是假。萬一是騙她的呢？
再說，他又是怎麼知道她身份的？
燕辭歸察言觀色，也猜到他口上說說不足為信。
他咬咬牙，忽然將外衣褪下，露出一段潔白藕臂，和臂上鮮紅的守貞砂。
“殿下，臣男…現在還不能告訴您自己為何知道您的身份。”
他低下頭：“可，求殿下相信臣男，臣男…願將清白之身交給殿下，隻求殿下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