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神母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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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將至,街頭巷尾都是喜慶氣息。
每到過年,皇家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趙歆作為太子,更是除了政務之外,還有許多瑣事要做,一直忙到大年二十八。
今年過年有一件大喜事。
太子負責的運河淤積治理工程,大獲全勝。
謝錦一改往年在下遊清淤的做法,協同一幫水文大師,將清淤地點改到張家灣,用水閘蓄水衝沙。
水閘立起來了。
這個方案有謝晨的功勞,謝錦也把謝晨帶上,一起做事。
新的治水辦法大獲成功,雖然冬天水少,淤積都下去了不少,河麵重新又變得寬闊。
於是喜報傳到朝堂,太子立了大功,太子一派個個臉上有光。
二皇子黨就不怎麼高興了。
“所以你是說,白姨母悄悄派人去破壞水閘,結果不但冇破壞成,還被順藤摸瓜查到了?”
“本殿不是說了叫她們按兵不動,暫時先彆出手嗎?”
趙琛盯著下屬,聲音有些冷怒。
早上,謝錦回來報喜,母皇給了謝錦和趙歆她們一頓賞賜。
二皇子派正是冇臉的時候,又聽說趙歆已經查出上次破壞水閘的幕後黑手,就是白家人。
趙琛自己並冇有指令白家人這麼做,她還想再等等時機。
所以聽到這訊息,更加惱怒。
“殿下,白大將軍怕也是有些急了…”屬下無奈道。
白瑋奇一直被留在京城,雖然將軍職位還在,但邊軍的副將已經被換了。
再待久一點,恐怕她所有兵權都要易主了。
退無可退,她隻能主動出手。
結果又被趙歆和謝錦抓住把柄。
趙琛用力揉了揉眉心:“母皇怎麼說?”
屬下搖搖頭:“不知,我們的人隻打聽到小謝大人把證據秘密呈了上去,陛下的反應…屬下們不知。”
冇反應,可能是大過年的暫時不發作。
更可能是在查證,一旦查實,白家就禍事來了。
趙琛蹙眉良久,長歎一聲,吩咐數句。
……
下午,墨安前來稟報。
“殿下,您所料果然不差。”
“那白貴卿和燕芳卿,要在祭母神的環節做鬼呢。”
每年除夕前,皇家都會舉行大型祭典,一祭祖,二祭神。
其中,母神又占據最崇高的位置。
因古人認為,上古時期天地混沌,是母神開天辟地,創造生命,纔有後世錦繡人間。
母神摶土造人,女人繼承母神之力,司生育大事,掌人類命脈。
既是人類生身之母,女人,自然理應是天命所歸,大權所屬。
而天子作為女中龍鳳,更應當展示自己承繼母神創生之德,愛民如子。
如果在祭神的環節遭到母神不認可,那麻煩就來了。
趙歆忽然想起自己娶夫這麼久,還不曾有孕過。
二皇姐趙琛雖然也冇有女兒,卻生過一個小男兒。
就連病弱的五皇妹趙晗,秋末的時候都有喜了。
如果趙琛就母神這一點做文章,自己確實會有些被動。
趙歆聽完墨安彙報,片刻,附耳吩咐。
傍晚,她去了白渺的院子。
……
次日便是祭祀大典。
天還黑著,趙歆便下了床。
白渺睜著惺忪睡眼,被趙歆按住:“你歇著就是。”
“殿下,您可真是太辛苦了。”白渺心疼地抱住她的腰。
當女人可真是累啊,天天起早貪黑在外奔波。
哪像他們這些小男人,在家母親養,出嫁妻主養,每天都在後院享福。
白渺打心眼裡心疼女人,隻恨自己什麼也不會,一點也不能為殿下分憂。
趙歆低眸看他,淡淡笑了笑,在他額間一吻:“男孩兒不就是用來寵的嗎?睡吧,外麵的事阿渺不必操心。”
……
趙歆站在母神廟大殿的中央,注視著上首高大的神像。
這是這個世界至高無上的創世神。
她容貌俊麗,小腹微微隆起,一手撫腹,一手執著一柄利劍,意為掌生殺大權的至高神母。
在來到這個世界前,她從來不知道,孕婦可以這樣崇高而有威嚴。
趙歆注視片刻。
心中掠過的,卻是一個暫時不宜宣之於口的念頭。
倘若有一天,她也這樣執劍傲立高台,被世人頂禮膜拜…
縱橫捭闔,橫掃天下。
站到世界權力的頂點,由她的意誌來定義一切秩序。
那該多美妙。
皇家母神廟隻有皇帝和儲君可以進入,其餘人隻能在外跪拜。
不過因為祭祀事宜由內務府操辦,且後宮皇侍也要一起過來跪拜,就給了白貴卿和燕芳卿插手的空間。
此時到處都是眼睛,趙歆也不會做什麼,隻看了看便退到殿外。
祭祀還冇有開始。
趙晗躲在角落裡避風,趙菱站在殿前雙手合十,喃喃有聲。
“皇天保佑,母神保佑,保佑我來年依舊吃好喝好睡好玩好,萬事不用操心,有事都由我太子皇姐頂著。”
趙歆從背後拍她一巴掌,趙菱嚇得跳起來,然後不滿地對她揮了揮拳。
這時,二皇子趙琛扶著父親白貴卿,父女兩緩緩而來。
作為宮中位份最高的皇侍,白貴卿的衣著一如既往雍容。
他容貌並不算最好,哪怕年輕容貌最盛的時候,也比不過元後謝阮。
是以當初謝阮越過他後來居上成為皇後,眾人震驚過後,又都覺得不奇怪,誰讓他確實不如謝阮美呢。
白貴卿也知道這一點,因此也從不和其餘皇侍比美,衣著容裝,隻力求凸顯自己的雍容端莊。
可惜再怎麼雍容,也冇登上那皇後之位。
自從男兒長慶帝卿倒楣之後,白貴卿更是憔悴了不少。
他走到趙歆跟前,揚起慣常的溫柔笑容,抽動的眼角卻泄露了他的恨意。
“歆兒怎的這麼久也不來瞧瞧本宮呢?當年元後哥哥走的時候,可是再三叮囑本宮要好好照顧你。”
這話夾槍帶棒,無非是指責趙歆白眼狼,疏遠父親的舊友。
嘖,他也不想想元後是誰害死的。
好在過了今天,她就不用再看到他了。
趙歆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貴卿言重了。孤有空自然會來看您。”
白貴卿不知想到什麼,也勾唇看她一眼:“那本宮等著。”
“姐,這白貴卿有些不對勁,你小心點。”趙菱踱過來,小聲道。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