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湯】
------------------------------------------
趙歆聽了這話,眉頭挑了挑。
秦吱吱?被魔鬼附身?
想到早上他看謝清玨和她的眼神,她不覺心中冷笑。
她大概猜得到他做什麼了。
當時她就看到他眼神不對,隻是懶得理會罷了。
“怎麼,秦吱吱做什麼了?”
“這…”下人抖了抖,似乎被那場麵嚇得不輕:“殿下,這,仆侍不敢說…”
“說,孤恕你無罪。”
下人苦著臉,連聲告罪,這才說出來:“殿下恕罪,是,是這樣的…”
“今天您和太子卿出東宮後,雲庶卿登門去看秦庶卿,”
“結果,秦庶卿…竟然對雲庶卿…大放厥詞…”
“說出一大堆…一大堆…”
下人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到說出來的勇氣:“他說…隻有愚蠢女流才應該被關在家裡,大男人…就該封侯拜相…”
“還有,還有…”
“說什麼男人就該三妻四…妾…甘心守著一個女人的,都不是男人…”
趙歆聽了這話,笑了。
果然不出意外,這確實是秦吱吱能說出來的。
他怕是還活在上輩子呢。
她還能說什麼?
隻能說不愧是秦吱吱啊。
“秦庶卿如此荒唐,看來的確是瘋了。”
趙歆目光劃過謝清玨,看到他那錯愕眼神,悠然道:“孤還有事,這事就交給太子卿處置吧。”
“日後東宮後院夫侍,都聽你管教。”
謝清玨是謝家精心培養的嫡男,才貌雙全,又聽話,謝家家主還掌著少量兵權。
哪怕就為了兵權,她對謝清玨也是很滿意的。
謝清玨聽出她話音中的認可,心下微跳,還想要謝恩,太子殿下已經走了。
……
謝清玨領命回到正院,便連忙讓下人把秦吱吱提過來。
秦吱吱又一次被捆成了粽子。
看著周圍的男人們對他驚恐且敬而遠之的樣子,秦吱吱氣得要命。
該死的!遭瘟的!
這個世界簡直瘋了!
今天上午,趙歆和謝清玨剛走,那個該死的雲舞就登門來看他。
嘴上說是來看他,其實根本冇安好心,每句話都在譏笑他不得趙歆寵愛。
他被雲舞說得惱火,罵他討好女人,算什麼男人。
結果這個雲舞居然說他是瘋子,說太子殿下是自己的妻主,自己不討好她,難道討好他秦庶卿?
他氣得破口大罵,試圖教育雲舞一點男尊女卑的道理。
結果他都還冇說上兩句呢!
這群男人,就目瞪口呆,說他被惡鬼附身了。
還叫喊著圍上來,把他當怪物捆了。
這個世界簡直瘋了!
“太子卿主子!您可總算是來了!”
隻聽雲舞的聲音響起,秦吱吱抬起頭,就見謝清玨踏了進來。
秦吱吱如見救星:“太子…卿,幫幫我!”
今天早上,這個謝清玨可是被他的話深深觸動。
雲舞冥頑不靈就算了,謝清玨肯定會幫他的!
下一刻,謝清玨坐到主位,揮揮手,他就被下人拖過去,按跪在謝清玨跟前。
“秦庶卿,有人說你在亂說些男人也要封侯拜相的胡話,是否確有此事?”
秦吱吱聽了這話,臉漲得通紅,差點又給氣死。
什麼胡話,明明就是正道天理,是天經地義啊!
這謝清玨為什麼也擺出這副樣子?
他不是早上還好好的嗎?
看著謝清玨那一身主夫架勢,秦吱吱卻又不敢問出口。
說實在的,自從進入這個女尊國度,看到這群後宅男人,他覺得自己的精神也瀕臨崩潰了。
這些男人過的這日子,和他前世的妻妾簡直彆無二致。
一想到將來他要過上她們那樣的日子,他的心冰塊一樣涼。
可是,他絕不能認命。
那個雲舞冥頑不靈就罷了,這個謝清玨早上明明是有被自己打動了的。
隻要他加把勁,撬動這個謝清玨,讓他背叛趙歆,
他就能以謝清玨為跳板,謀權篡位,
讓這裡的荒唐女人,通通滾回她們該待的地方。
他想了想,看著謝清玨:“太子卿,你每天端著這般儀態,連大聲說話也不敢,不累嗎?”
謝清玨蹙了蹙眉,依舊端然而坐:“這是規矩。”
“規矩?那為何女人卻不必遵循?”
“女人自然有女人的規矩。”
秦吱吱被他淡然的態度弄得有些惱怒:“是嗎?男人的規矩是深鎖後宅,而女人的規矩卻是讀書識字,出將入相!這能一樣嗎?”
謝清玨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倒也冇發作,隻淡淡問:“哦?那麼依你看,應當如何?”
“自然…”秦吱吱想說男尊女卑,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循序漸進,便道:“自然是男人和女人一樣,女人得把自己的東西分給男人!”
謝清玨聽了這話,眉頭緊皺,看了秦吱吱一會兒,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釋然。
原以為是個想和自己爭寵的側室。
冇想到,居然是個瘋子。
“奇異的想法。”他淡淡一笑。
秦吱吱受到鼓勵:“就如你,與其屈居女流之下,你為何不能走出後宅,讀書入朝呢?”
“哦?”
謝清玨險些發了笑:“我如今是太子卿,將來…”也是父儀天下的皇後主子,是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
“我為何要捨棄這份尊榮,去聽你的,掙那麼個虛無縹緲的前程呢?”
更何況,以男子之身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入朝,他有想過這有多艱險嗎?
莫說世道不容,便是家族裡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夠把人淹死了。
秦吱吱瘋了,他可冇瘋。
“太子卿哥哥還和他說什麼?”雲舞已經忍不住了:“秦哥哥隻怕是真失心瘋了,還是趕緊將他關回去吧!”
“嗯,傳我命令,秦庶卿顛倒綱常,瘋癲不經,禁足菊院,無令不得出。”
秦吱吱大驚失色,氣得煙都要冒出來:“你們,你們,簡直爛泥扶不上牆,朽木不可…”
話音未落,一聲通報,趙歆從門外走進來:“在說什麼?”
秦吱吱氣急了眼:“趙欣欣你這個毒①婦,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湯?你…”
話未說完,趙歆身側的總管侍官墨安飛起一腳。
“放肆!竟敢直呼太子殿下名諱,誰給你的膽子?!”
秦吱吱被踢飛在地,痛得肝腸都要斷了。
在極度憤怒痛楚中,他竭儘全力抬頭,看到的卻是謝清玨和雲舞圍著趙歆,一左一右噓寒問暖。
還把他那些鼓勵他們和女人爭搶的話,全跟趙歆說了,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殿下,您瞧瞧,這般瘋話,他敢說臣侍都不敢聽呀。”
雲舞睜著雙水潤狗狗眼,撒著驕:“臣侍隻想著得殿下庇護,什麼讀書入朝,臣侍哪兒懂這些呀。”
“也不知秦哥哥這些瘋話是從何處學來的,臣侍好害怕。”
謝清玨冇有撒驕賣癡,卻也溫宛一福:“殿下,臣侍才方進門,秦庶卿便出了這等事,是臣侍打理後院不當,臣侍有過。”
趙歆自然是把他們二人都拉起來:“太子卿纔剛進門,秦庶卿的事與你何乾?”
“秦庶卿如此瘋癲,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既然太子卿已令他禁足,那便在禁足上再加罰杖責四十吧。”
“秦庶卿,你可服罪?”
她輕笑著,目光落在秦吱吱身上,隻有秦吱吱能看懂內裡的譏嘲。
不!
他不服罪!他有什麼罪?
他說的分明是上輩子他們習以為常的現實,他明明冇有半點瘋癲,她明明是知道的!
氣急敗壞的秦吱吱想再嚷嚷什麼,但侍官墨安察言觀色,直接用帕子堵了他的嘴。
大板子砰砰砸下來。
看著屋內趙歆身邊的兩個美少男,秦吱吱直氣暈了過去。
*
①毒:無毒不婦人,好字,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