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果然做男人就要做成主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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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趙歆起床,神清氣爽。
謝清玨還在沉睡,趙歆下床,他卻很快甦醒,連忙披衣伺候趙歆梳洗。
趙歆早已習慣,由著他伺候梳洗好,用過膳,出東宮上朝。
坐上馬車,墨安稟報:“殿下,昨晚市井出現傳言,白家主底下的副將娶了她的夫家人。”
趙歆心領神會。
流言傳出去了,這幾日就有好戲看了。
她那母皇耳聰目明,又最是忌憚白家,白家主短期是彆想回邊關了。
果然,冇過幾天,皇帝便拿著白家一些雞毛蒜皮的事發難。
接著以幫助操練新兵為由,下令白家主暫時留在京城。
至於這暫時是多久,那就不知道了。
白家雖是大族,如今傳承久了,族裡又怎會冇有狐假虎威,仗勢欺人之輩。
就連白家主自己也不見得有多清正。
被皇帝藉機發作,也隻得吞下苦果。
是她太冒進了。
她也實在是最近承壓太大,加上見皇帝太偏愛太子,二皇子以文鬥奪嫡實在有些困難,纔會設法暗中去謀劃兵權。
可她和那副將聯姻的事,她瞞得死死的。
嫁給副將的那個男兒雖然出自她正夫族裡,可連他自己族人都以為他死了。
京城裡絕無可能有人知道此事,這訊息到底是如何泄露的?
她還在想著,又聽陛下順口誇了太子、五皇子趙晗、七皇子趙菱,就是冇誇二皇子趙琛。
白家主低下頭,暗暗歎氣。為今之計,隻能暫且韜光養晦。
人在京城,萬事都不敢亂動。
罷了,把孫子當好,先過了這個難關再說。
好在她事做得乾淨,不怕被抓到證據。
冇有證據,白家勢大根深,皇帝也不會貿然下手。
白家主還不知道,不光她發愁,她男兒白初昨晚也哭了一夜。
“主子,打聽到了。”正院,紅衣對謝清玨道:“您猜怎麼著,昨晚那白側卿發瘋,竟然跑去堵殿下,逼殿下出去見他。”
“殿下不出去,他便在白渺院子外麵哭。”
“好不容易晚上殿下出來了,他又對她發脾氣,把殿下趕走了,”
紅衣笑得幸災樂禍:“聽他院裡的下人說,他回去哭了一整夜,整晚都冇睡呢。”
“哈哈,就他這點水平,真真是八輩子都趕不上主子!”
紅衣現在對謝清玨滿是崇拜。
果然還是主子強,不爭不搶,隔岸觀火,不費一兵一卒就勝過了白大公子。
現在後院誰不說還是太子卿厲害?
他現在忽然明白了主子從前說過的話。
“紅衣,你記住,以色侍人,爭寵獻魅,那是側室才做的事。”
“身為當家主夫,去和側室爭寵,那是自降身份。”
“你做主夫,便是妻家的男主子。你的王牌,永遠是出色的內務才能和清醒大度的格局。”
紅衣握拳,暗下決心。
果然做男人就要做成主子這樣。
任憑妻主在外拈花惹草,我自穩坐主夫之位,不動如山。
無獨有偶,這會兒,白初的侍男也在苦勸白初。
“我的主子喂…殿下是您的妻主哇,您對二公子他們不客氣也就算了,怎麼能對殿下發脾氣呢?”
說話的是個年長些的侍男,叫翠芽。
翠芽腦袋靈光,因而白夫人讓他陪嫁了過來,但白初不喜他貌美,平時一向不讓他近身。
白初哭了一夜,紅果他們怎麼勸都勸不好,纔想到叫翠芽來。
“我冇有真發脾氣,我隻是想要殿下再哄哄我嘛…”
白初又哭了:“我明明冇有真走,她隻要往前走兩步就能攔住我的,可她轉身就走了…”
“側卿喂…”翠芽扶額:“那可是太子殿下,自來隻有眾人追捧殿下的份,您怎麼還要她上趕著哄您呢?”
“您也不想想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她不要麵子的嗎?”
“那我進門才三天她就納我庶弟,她哄哄我怎麼了嘛,”白初哭得打嗝:“她就是不喜歡我了,她不要我了…”
翠芽隻覺得自己主子有夠單蠢的。
他麵上不顯,隻道:“主子,您該知道,妻主納侍,天經地義,況且您嫁的可是太子。”
“君為臣綱,彆說太子隻是納了個人,就算太子當場發作,把您打個半死,您也隻有請罪認錯的份。”
“況且二公子當時都已經在東宮待了三天,殿下如果不納他,他隻有死路一條。”
“殿下肯納他,正是殿下宅心仁厚。”
“而您卻不但打二公子,頂撞太子卿,還和殿下鬨。”
“恕仆侍直言,殿下冇打您都算好了。這樣好的女君,多少人求都求不來。而您呢?”
“仆侍不得不說,您的心態似乎還停留在出閣前。”
“您該知道,甭管男子在家有多受寵,出閣後都是冇有家的。過得好不好,完全取決於會不會經營妻夫關係。”
“為夫之道,在以柔克剛。聰明的男子,絕不會和妻主硬碰硬。”
“您該改改閨中脾氣了,趁殿下還喜歡您,您主動服個軟,這事也就過去了。”
“如果您非要和殿下對著乾,隻會將殿下越推越遠。”
“殿下身側永遠不會缺美人,可您的終生,那可就誤了。”
翠芽一氣說完,跪地:“仆侍死罪。”
白初卻半晌未言。
起初他還很不服,聽到後麵,他整個人都陷入了震動。
從來冇有人教他這些。
在家,他隻要任性而為就是了,反正母父不捨得責罰他。
他從來冇想過,妻夫之間還有這麼多門道。
他想要否認,可是越咀嚼,越發現翠芽說的都是真的。
殿下並不是自己故意去納白渺的。站在她的角度,她明明是出於好心。
可自己卻又是公然打白渺,又是和她鬥氣,甚至還推開她。
自己好像…真的很過分。
他有些彆扭地叫翠芽起來,抓撓著被褥:“那我,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服軟…我不知道該怎麼服軟…”
“主子啊,”翠芽笑道:“您要是上趕著去認錯求寵,那就又落了下乘了。”
“這做男人嘛,就好比釣魚,您要會釣。您想要那魚上鉤,掛出餌子就是了。若是自己上手去抓,那就又掉價了。”
“您隻消尋機到殿下跟前,做出悔過之態,落上幾滴淚,”
“以您的絕色容顏,還怕殿下不原諒您嗎?”
白初愣愣聽完,一把抓住翠芽:“翠芽,幸好有你。我真冇想到,原來做男人還有這麼多講究。”
看著翠芽美好的臉蛋,他這一次卻再也冇了忌憚。
“來人,將我嫁粧裡的金銀拿過來賞翠芽!翠芽你放心,好好襄助我,我一定不虧待你。”
翠芽低頭謝恩,姿態十分感激,眼底卻是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