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勝過白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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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打到上藥,白渺都冇掉一滴淚。
可被趙歆關心一句,他卻一下子滑下淚來。
“殿下,臣侍…臣侍冇事的。能得您這樣憐惜,臣侍便是再多挨十次打也值了。”
趙歆笑了,輕刮他小臉:“說什麼傻話。”
“真的。”白渺吸吸鼻子。
這一頓打,本就是他故意激怒白初的。
他的目的除了打擊白初外,便是博得殿下的憐惜。
畢竟,他無論是出身,位份還是容貌,都不及白初。若不吃些苦頭,他如何能在她心中勝過白初。
他就著趙歆的手飲下藥汁,隻覺得那藥比蜜還甜。
“殿下也彆太苛責了哥哥。”
他抿抿唇,柔嫩的唇瓣顯出幾分紅,如花蕾脆弱:“哥哥在家便是如此慣了的,連臣侍的貼身侍男都被他…”
他說到這裡,眼圈泛了紅。
趙歆給麵子地接話:“被他怎麼了?”
“被他…發賣了…”白渺哽咽:“就在海棠宴後,他便將臣侍的侍男無故發賣了…”
“殿下,臣侍不敢說哥哥的不是,可,臣侍能不能求殿下,幫臣侍找找侍男可還在世?”
“他是臣侍府裡唯一一個用心侍奉臣侍的,臣侍卻護不住他,臣侍好冇用…”
白渺淚落如雨,好不可憐。
“好了,好了。”一個侍男,趙歆自然無有不應,“不哭,孤讓人替你找找就是。你現在進了東宮,白初可不能把你怎樣了。”
趙歆將他抱到懷裡,取了個手帕給他擦淚,擦著擦著,他蒼白麪頰就紅了。
他身軀纖瘦,趙歆一隻手便能掐住他的腰。
這單薄的身子還在發顫,讓趙歆感覺自己像是抱了隻怕羞的小動物。
白渺此刻的確是幸福極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殿下抱著。
這樣溫暖的懷抱,真好…
他心口砰砰亂跳,偷偷仰起頭看她,正和她含笑的眸光對了個正著。
他雙頰噌的一下通紅。
就在這幸福的氛圍中,下人忽然來報:“殿下,白小侍,白側卿在院外求見。”
頓時趙歆感覺懷中人兒瑟縮了一下。
“殿下,您…您要去嗎?不如您去見哥哥吧,不然哥哥會生我氣的…”
趙歆笑,颳了一下他的鼻子。
“不去,讓他回去。”
白渺心中一甜,放心依偎在趙歆懷裡。
片刻,下人又來了。
“殿下,白側卿說…他就在院子外麵等您,還說…您什麼時候出去,他什麼時候走。”
這下白渺明顯能感到殿下有些不悅了。
都不用他開口,趙歆直接冷道:“那他就等吧。”
白渺心頭暗哂。
但凡是個女人都討厭被男人要挾,更何況殿下這等尊貴之人,真不知該說白初蠢還是狂。
他偎在她懷裡,很快岔開了話題。
趙歆在白渺這裡待到了晚上。
白渺到底受傷,不能侍寢。他更不敢肖想她陪他過夜,到晚上便識趣地送她離開。
趙歆按住他,讓他好好休息,自己出了院子。
她以為白初早就走了,冇想到剛一出院子,就看見牆角下蹲著一個纖小身影,正在嗚嗚哭。
可不正是白初。
原來白初從下午一直等到晚上,到現在還冇用飯。
一開始他信心滿滿,覺得殿下一定會出來見他。
誰知等到華燈初上,殿下也不出來。
他越等越傷心,要走又賭氣不肯走,想要衝進去,可聽著牆內的歡笑聲,又莫名地冇有勇氣衝進去。
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站在牆外,饑腸轆轆,思來想去,
想殿下先前待他那樣溫柔,如今卻和彆的男子言笑晏晏,想出嫁前百般期盼,如今萬般淒涼,再也忍不住淚雨漣漣。
到底是稀世美人,落淚之貌也彆樣動人。
趙歆歎口氣,走過去彎身:“彆哭了,小初。”
白初身子一僵。
接著,他慢慢抬起頭,看到是她,卡了片刻,突然像炮仗一樣燃了:“你還肯出來嗎?你怎麼不乾脆和他過夜算了?”
他這話一出,下人都嚇呆了。
趙歆倒也冇發怒,還伸手去扶他:“好了,孤這不是出來了嗎?”
白初負氣,一把推開她。
她冇來,他傷心難過,她一來,他這一整天無處著落的怨氣又湧了上來。
他噙著淚恨恨道:“若不是白渺身上有傷,殿下會出來嗎?白渺不能侍寢,殿下纔想起來我,我纔不要殿下這樣的垂憐!”
他說完這話,下人們跪了一地。白初卻嗚哇哭著,轉頭就要跑。
“這…殿下…”墨安踟躕。
趙歆站在原地,目視白初的背影,蹙眉,轉過身:“走吧,去正院。”
納白渺的事,她也許傷到了白初。
但她要做什麼,本就不是他能置喙的。
他這性子,也該磨磨了。
炮仗似的,這東宮都能被他掀翻過來。
……
趙歆到正院時,謝清玨還冇睡。
一盞海蓮燈灑著暖黃光亮,他就著這光,坐在窗邊與自己對弈。
他似乎很喜歡棋。趙歆來正院,十次總有五六次能看見他在下棋。
看夠了白家兄弟的眼淚和吵鬨,趙歆忽然覺得謝清玨這樣溫宛恬靜,歲月靜好的模樣,甚是養眼。
她示意下人噤聲,悄悄走近。
謝清玨還冇意識到她來了。
他對著棋局冥思苦想,似乎是被自己走的一步棋給難住了。
謝清玨少有這樣不知所措的樣子,趙歆看著,覺得很新鮮。
她走過去,拾起一枚棋子落下,頓時困局破解。
謝清玨抬起頭,輕嗔:“殿下。”
趙歆一笑:“傻瓜。”
謝清玨微赧,倒也冇什麼不服,宛然一笑:“臣侍哪兒能和殿下相比?殿下怎麼過來了,臣侍還以為殿下今夜不來呢。”
他說著,下人已經將趙歆最愛的茶和點心奉上。
謝清玨一向如此,自從嫁入東宮,他喝的茶吃的食物都是趙歆最愛的,再冇吃過往日閨中愛的那些。
他用這個做法,確保趙歆無論何時來,吃的用的都是最舒心的。
如果這是一份工作,他足可謂將這工作做到了極致。
趙歆自然也十分滿意。
“有夫如此,孤怎麼可能不來?”
謝清玨一笑,也不去問白初那頭髮生了什麼:“那臣侍伺候殿下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