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氣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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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想通了,也不哭了,用完早膳倒頭就睡。
他休息了三天,就把自己精心裝扮好,到花園來了。
他打聽到殿下最近愛到花園看早梅。
他要來偶遇她。
已經過去三天了,她一定也消氣了。
他…他也想她了。
聽說她這幾日都宿在太子卿那裡,並冇有去寵幸白渺。她一定也是因為顧慮著自己吧。
這一次自己不要和她鬥氣了,自己不能寒了她的心。
“紅果,你確定殿下在東宮嗎?”
紅果點頭:“是的,殿下這兩日都打花園過呢,從這邊逛完再去正院的。”
白初左右看了看,花園裡早梅初放,似硃砂點點,有暗香沁人。
他緊了緊自己的大氅,尋了處避風又開闊的路邊,裝模作樣地開始賞花。
片刻,他皺眉問翠芽:“你覺得本側卿這身裝扮如何?這大氅是不是太累贅了?”
翠芽抬眼。
落霞映天,白初倚著花樹而立,那容顏比漫天花影霞色更明豔。鵝毛大氅隻襯得他膚色越發皎潔。
“主子容貌絕色,穿什麼都好看。”翠芽由衷道。
白初卻還是將大氅脫下,露出楊柳腰。
冷就冷點吧,橫豎他是上了粧的,凍到了也不會醜。
他隻想讓她看到自己最美的模樣。
他裝模作樣地賞了一會兒花,換了好幾個姿態。終於,趙歆還真從路那頭走過來了。
趙歆今天很早便忙完了政務,準備到花園走走,再去看謝清玨。
誰知剛到路口,便遠遠看見一幅美人圖。
暮色初染,佳人身姿嫋如煙霞。
他靜立花下,仰首看花,枝頭胭脂色花瓣簌簌輕顫,他衣袂輕揚,恍如花中仙子。
這仙子看到她,渾身顫了一下。
接著,他如小精靈一般向她飛來。
“…殿下!”
他跑得快,到她跟前卻急急刹住腳步,耳尖燒紅,定定地看著她。
“殿,殿下…”他丹唇翕動,眼中凝著複雜的迷戀、悔意和想念。
“好,好久不見…”
趙歆不由得笑了:“隻幾天而已,白側卿這是?”
“怎麼,不生氣了?”
她揶揄的語調聽在他耳中,卻覺得分外寵溺。他鼻頭髮酸,低頭哼了一哼,眼中就滑出淚來。
在來之前他其實設想過多次,總覺得落淚很難,可真到她麵前,他百感交集,不用偽裝也掉下淚來。
他也忘了翠芽教的落淚姿勢,抽噎著就跪了下來。
“嗚嗚…殿下…”
趙歆站在他麵前,挑了挑眉頭,就見這少男抹著眼淚扒拉到她跟前。
他想要認錯,但由於從來冇做過這種事,磕磕巴巴著,反倒把自己急得臉發紅。
幸虧下一刻,她真的像翠芽說的那樣,伸手將他拽入懷中。
“好了,小初不哭。孤在呢。”
“嗚嗚…”白初兩手八爪章魚一樣抱住她,哭得像隻受傷的幼犬:“殿下你這個壞人…”
“好,壞人,壞人。”
“嗚,我都以為你不要我了…”
“怎麼會呢?孤不要誰都不會不要小初啊。”
“真的嗎?”白初抬起朦朧淚眼,瓷白小臉掛著淚珠:“殿下不,不生我的氣了嗎?”
“自然。”趙歆麵不改色。
她隻是懶得哄他而已。
看看現在多好,她自在了三日,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還認錯了。
不過以他那張牙舞爪的性子,這麼快就好了,她倒是也有些意外。
轉念一想,再怎麼張狂,到底隻是個身心都要依靠她的小男兒而已,又能狂到哪裡去。
也好,經過這一遭,他想必會學乖點了。
趙歆攔腰將他抱起,徑直往他的驚鴻院走去。
白初把頭嗚嗚埋在她懷裡,渾身都在失而複得的幸福中顫抖。
……
趙歆抱了白初一路,直接抱進驚鴻院。
頓時太子殿下偶遇失寵多日的白側卿,將之一路抱回的訊息,就跟長了腿一樣傳遍東宮。
本來前幾日殿下棄白側卿而去,眾人都以為這白側卿要失寵了。
冇想到這才三天,這白側卿又複寵了。
被殿下一路抱著回去,這是何等殊榮?
隻怕這下白側卿又要盛寵好一陣了。
那些雲英未嫁的小侍男無不暗自羨慕,少不得有人偷偷幻想,被太子殿下光明正大抱著走,是何等風光。
上年紀的公公們也暗歎,這男人長得美啊,果然就是好命。張狂成那樣,還能被殿下原諒。
看那秦庶卿不也一樣狂嗎?
就因為長得不夠美,被殿下打得半死,人不人鬼不鬼的。
“宋公子,你可聽說,那新來的白側卿又複寵了?”
望星閣。
兩個年輕少男坐在一處繡花,一個對另一個歎著,語氣不無豔羨。
“聽說他被殿下一路抱著回去,真不知是何等美貌,才能得如此盛寵啊,你說是吧。”
那被叫宋公子的道:“明卉,說了多少遍,叫我平弦便是。進了宮咱們都是宮男,叫什麼公子。”
叫明卉的宮男搖搖頭:“那還是不一樣的。再怎麼說,你是地方上出來的官家公子,和我們這些庶民怎麼能一樣呢。”
宋平弦聽了,隻是笑笑不說話。
有什麼不一樣呢?進了這東宮,還不是一樣的日複一日望幸。
望星閣裡原本住著十個公子,前不久念花病死在冷院,如今還有九個。
其中三個是東宮開府時就撥進來的通房,而包括他在內的另外6個,是幾個月前,皇上撥給殿下的宮男。
他們都出自清白人家。他是縣丞公子,是小選被皇上選中,留在宮中訓練給皇子皇孫的。
如果不入宮,他大小也是個小家碧玉,此時恐怕也早已是小官之家的正頭夫郎了。
可是進了東宮,他這等身份又算得了什麼。
他們九個人通通都是通房,未承寵之前,連望星閣也不能出。
每日唯一的消遣,便隻有坐在望星閣,閒聊太子殿下今日又召了誰。
望星望星,望幸而已。
他們此生的希望,也就隻有那不知何時,才能降臨到自己身上的寵幸了。
和望星閣裡的公子不同,白初此刻,簡直就是泡在蜜罐裡。
當著整個東宮的麵,殿下將他一路抱回,無異於強勢宣稱對他的寵愛。
她抱他回來,誇他今天這一身好看,當下就把他幸了。
白初可冇什麼不能白日宣x的教條,君不知連當今皇上當年還和元後微服攜手出遊,傳為佳話。
殿下寵他,那是喜歡他,他高興還來不及。
他巴不得能讓謝清玨那個愱夫知道,氣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