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正愁找不到白家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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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還想抵抗,量謝清玨也不敢真動手打他。
卻冇想到謝清玨手一揮,竟然叫人把紅果拖出來。
“側卿言行失當,下人難辭其咎。”他聲音淡淡的:“來人,給我重打紅果!”
白初頓時氣得發抖。
以謝清玨的身份,倘若自己這個側室剛進門便打自己,的確會被人詬病善愱。
可打紅果這麼個下人,就算殿下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可紅果是他最親信的侍男,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紅果被打?
況且打了紅果,也無異於打了他的臉,還不如道歉呢。
白初隻覺得謝清玨心機深得可怕,又恨又氣。
“住手,住手!你這個…我道歉便是,你給我住手!”
白初咬著牙,走到白渺跟前,死死瞪著他,不知憋了多久才憋出一聲對不起。
他支支吾吾地道完歉,隻覺顏麵儘失,拂袖而去。
進門初戰,太子卿大勝。
不到一個時辰,這場風波已經傳得滿東宮都是。
謝清玨吩咐醫男給白渺治傷,所幸冇有傷到要害,隻是皮肉傷。
他回到正院,卻又吩咐下人給白初送去月例,不出意外地被白初連人帶東西扔了出去。
“這個佛口蛇心的毒夫!”白初坐在梳粧鏡前,將貝齒一咬:“來人,給我梳粧!紅果,你去前院,等殿下回宮便請她來。”
他要將自己打扮得美美的,狠狠告謝清玨一狀。
不扳回一城他就不姓白!
……
此時的趙歆,正在酒樓裡和趙菱趙晗她們喝酒。
趙菱尚未娶夫,雖然已經定親,但未婚夫祖母去世,還在守孝。
趙菱正值年少,哪能受得了寂寞。
她又生性閒散,每每在府上無聊,就拉趙歆和趙晗出來喝花酒。
隻見幾個美少男穿著清涼的衣裳,圍在她們身邊,有的唱曲兒,有的輕盈起舞,有的給她們捶腿。
趙歆瞧著美人舞姿,笑道:“七妹真是好豔福,怪不得成天不著家。”
這家酒樓隻接待皇親貴胄,裡麵的美人都是千挑萬選的,從小便接受訓練,跳起舞來實在賞心悅目。
“姐取笑我呢,”趙菱嘻嘻笑:“這些人哪比得上你新娶的那位?怎麼樣,那傾國傾城的白家公子,滋味一定甚佳吧?”
趙歆笑而不語。
五皇妹趙晗笑道:“三姐還怪憐香惜玉呢。”
“隻可恨白家那老匹婦隻聽二皇姐的話。過了年那老匹婦又要走了,真不是件好事兒。”她壓低聲音。
白家主白瑋奇鎮守天門關,此關是大姚北部第一大關,十分重要,守軍足有十萬。
這十萬守軍便是白瑋奇管轄的,先頭有一萬多給了趙歆,白瑋奇手中還剩八萬多。
當然,皇帝不會放心把這麼多兵力交給一個人。
白瑋奇手下的副將,便是皇帝心腹。
之前,皇帝還以述職的名義,把白瑋奇召回了京。
不過如今幾個月過去了,白瑋奇終究還是得回邊關的。
隻是執掌如此重兵,如果老實也就算了,一旦起了反心,絕對會是個大麻煩。
這也是趙琛敢和趙歆叫板,最大的底氣。
“臣妹聽說…”趙晗忽然讓那些美人退下,湊過來悄悄道:“白瑋奇手下那個副將,最近暗中娶了白瑋奇正夫家的旁係公子做側夫。”
趙歆眸光暗了暗。
那天她收到的密信,提到的就是這個。
那副將是皇帝心腹,如今卻和白瑋奇牽扯起來。
這顯然是意味著白瑋奇,很可能正在試圖獨吞邊關八萬餘大軍。
這樣大的軍權被一個人獨吞,還是被她的敵人,後果不堪設想。
“原本臣妹也不知道,是府上有個下人,恰好有親戚在白瑋奇的夫家當差…”趙晗又解釋了一句。
趙歆頷首:“多謝五妹。”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對付趙琛。
至於趙晗,她們關係一向不錯,況且趙晗父族不顯,即便有什麼短時間也難以構成威脅。
這件事,她必然要設法解決。
“哎呀,接著奏樂啊。”趙菱噹噹敲碗:“皇姐平時忙碌便罷,都到這裡了怎麼還在談大事。”
“不談了,不談了。”趙歆摸摸她腦袋:“就你淘氣。”
趙菱連忙護住自己的頭:“姐,都說多少遍了,不準摸我的頭,我已經不是小孩兒了!”
“好,不是不是。”趙歆敷衍著又摸了一下。
趙菱:“.…..”
趙菱瞪了她一眼,搶走了她麵前的菜。
趙歆叫小二來,又多點了幾個菜。
趙菱想起今天是自己請客,哀嚎了一聲。
一下午吃喝玩樂。
傍晚,趙歆離開酒樓,第一件事便是吩咐墨安,將白家的訊息不經意宣揚出去。
正愁找不到白家把柄呢。
……
趙歆回到東宮,迎麵便被兩個人攔住。
一個是白初的侍男紅果,另一個則是謝清玨的侍男紅衣。
紅果自然是來告狀的。
謝清玨早就料到白初要告狀,自然也將嘴皮子最伶俐的紅衣派來。
紅衣一瞟見趙歆身影,直接搶出來,說太子卿有事求見,已經在前院等候。
既然謝清玨已經在等著了,趙歆自然先去見謝清玨。
紅果回去把事情告訴白初,氣得白初直跺腳。
“這個心機深沉的愱夫!走,我們去前院,我倒要看殿下喜歡他還是喜歡我!”
等白初穿著自己最漂亮的衣裳趕到前院時,趙歆卻又已經走了。
“殿下呢?”白初左右環顧。
腳步聲起,出來的卻是謝清玨。
“白側卿,殿下知道你毆打白小侍,已經去看白小侍了。”
白初美眸冒火:“謝公子,你這樣遮遮掩掩,不敢讓殿下見到我,你是在怕什麼?”
“本卿隻是如實將事情告知了殿下而已。”
“還有,謝公子是我出閣前的稱呼,現在,你應當稱我太子卿。”
白初瞪著謝清玨,不知忍了多久纔沒發作。
他上下掃視謝清玨,忍不住冷笑。
“如實告知?臣侍倒是不知,太子卿將自己捯飭得如此花枝招展,這也是如實告知的一部分嗎?”
這個裝模作樣的愱夫,打扮得如此美貌,他今天上午可不是這個樣子。
謝清玨不答,隻掃了白初一眼,一切皆在不言中。
他精心裝扮自己,難道白初就冇有?
美貌本就是男子最大的武器,傻瓜纔不用。
隻可惜白初這身美麗的衣裝,是起不到作用了。
他先一步請殿下去看白渺了,等殿下看到白渺那淒慘的傷,白初就是打扮成天仙也冇用。
……
趙歆到了白渺的院子。
老實說,對於後宅爭鬥,她冇什麼斷案的興趣。
不過當她看到白渺身上的傷,還是微微吃了一驚。
白渺頭上、腿腳上、腰肢上全裹著紗布,得虧臉護得好,冇毀容。
他神色懨懨的,眼尾淚珠欲墜不墜,活脫脫是一朵我見猶憐的病芙蓉。
趙歆歎口氣,接了藥碗餵給他:“痛不痛?白初如此跋扈,你受委屈了。”
這白初,在自己麵前驕弱得連隻螞蟻都不敢踩,下手打庶弟倒是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