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簡直是詭計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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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白初瞪著紅果,滿臉氣急:“你說白渺跟著我嫁粧過來,還被殿下封為小侍了?”
他隻是回個門,怎麼那個賤人就蹦出來了,還勾上了殿下?!
“是啊,主子,”紅果也是滿臉氣憤:“誰能想到這二公子竟然躲在您的嫁粧裡!”
“他今天趁您回門,找上了太子卿,太子卿帶他去見了殿下,不知他怎麼哄得殿下給他封了位。主子,他簡直是詭計多端!”
白初漂亮的眸子都氣紅了。
這個賤人——
“我不信,殿下呢?我要見殿下!”
“主子,殿下不在東宮,您回來的時候七皇子喊她去外頭吃飯了…”
白初咬牙:“那父親呢?父親不會同意的,他怎麼會同意白渺進東宮膈應我?”
紅果哭喪著臉:“隻怕夫人也不敢違抗家主啊,主子…”
白家主可是一直堅持讓白渺進東宮,就算白父有意見,也是於事無補。
白初氣得一雙眼睛紅成了兔子。
“這個該死的賤人——”
白渺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虧得他今天回門,還含羞對父親說殿下愛重自己,他做夢也冇想到,他沉浸在甜蜜中的時候,白渺那個賤人竟然在勾引他的妻主!
“不行,我忍不了了!”他貝齒一咬:“白渺在哪裡?備轎,我要去撕了這個賤人!”
……
此時的白渺正在自己剛分到的屋子裡。
作為小侍,他自然是不會有單獨的小院。謝清玨將他分在望星閣旁邊的院子裡,給他住了正房,算是很給麵子了。
他赤條條一個人來的東宮,下人也都是謝清玨給他新安排的。
他正想著等殿下過來,如何開口求她幫他找小悅,便見下人驚慌地跑進來。
“主子,不好了,白側卿來了!他那樣子看起來好凶,您要躲躲嗎?”
下人剛說完,隻聽砰的一聲巨響,白初那幫人不知拿了什麼東西,直接砸開院門。
“白渺你這個小蹄子,給我滾出來!”
白初的身影轉瞬便到了,他瞪著弱柳扶風的白渺,滿臉冷笑:“好你個白渺,你有心機,有手段得很呐!”
白渺起初還有些下意識的驚慌,見到了白初,他倒是冷靜下來。
他隻是淡淡地彎身行禮:“臣侍拜見白側卿哥哥。”
“哥?你搶本側卿妻主,還敢叫本側卿哥?”白初揚手就扇他。
白渺向後一躲,神色平靜,細看還有一絲挑釁:“弟弟這不都是和哥哥學的麼?哥哥搶弟弟側卿之位的時候,怎麼冇想到有今天?”
“好,好,好!”白初徹底失去最後一分理智:“你這個賤人如今勾上了殿下,都敢譏諷嫡兄了!紅果,給我狠狠地打!”
白渺見狀,大聲呼救。
白初越發氣得冒煙,喝命下人往死裡打。
他那些陪嫁侍男都是跟他囂張慣了的,說打便打,就是有一兩個覺得在東宮毆打親弟弟不妥,也不敢說。
不過一盞茶時分,白渺便被打得渾身是傷。
他嘴裡被白初堵了塊白布,發出壓抑的痛呼。
他在白家不是冇捱過打。
可這一次,白初動了真怒,打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
可那又能怎麼辦呢?他這樣的卑賤之人,就隻能靠被人踐踏,才能指望踏出一條翻身之路。
劇痛排山倒海,他咬牙忍受,死死攥著地上的桌腳,就像攥著向上的登雲梯。
白側卿打人,東宮下人無人敢置喙。
但她們卻不會不稟告太子殿下和太子卿。
太子殿下一旦得知,定會給他一個說法。
即便太子殿下不知,太子卿也絕不會放著這麼好的機會不管。
果然,就在他即將撐不住的時候,外頭有人來了。
“住手!白側卿,你這是在做什麼?”
白渺吃力地抬頭去看,隻見大群人從外頭走過來。
打頭的那人不怒而威,是謝清玨。
白初見謝清玨來了,終於停手。
他朝謝清玨行了個禮,語氣卻不甚在意:“謝哥哥怎麼來了?”
他一向愛叫謝清玨謝哥哥,而非太子卿。
謝清玨蹙著眉,並冇有理他,而是先命人將白渺扶起,去叫醫男。
做完這些,他纔看向白初,神情嚴肅:“白側卿,你怎麼能毆打白小侍?”
白初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忤逆臣侍,臣侍怎麼不能打?”
“是麼?你連他的院門都砸壞了,難不成你還冇見到他,便知道他忤逆你了?”謝清玨聲音更加沉了:“本卿再問你一遍,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這主夫架子,讓白初也來了幾分火:“這是臣侍兄弟之間的私事,謝哥哥管這麼多做什麼?”
“白側卿!”他話音未落,便被謝清玨蹙眉打斷:“枉殿下那樣看重你,你究竟在說些什麼?”
“你破壞東宮建築,毆打白小侍,麵對本卿還是這樣一副態度。”
“殿下纔剛封了白小侍,你便將他打成這樣,你這是對殿下不滿嗎?”
他這一頓大帽子扣下來,都快把白初砸暈了。
事實上,嫁入東宮這幾日下來,白初一直都覺得謝清玨很好說話。
他頭一天請安便遲到,平時行禮也不甚講究,但謝清玨也都不曾說什麼。
可現在,白初卻突然驚覺,這個總是笑盈盈的太子卿,似乎並不像表麵那樣純良。
他並不是什麼溫良好欺負的,他隻是在等一個機會。
“所以呢?你是要藉機處罰本側卿了?”白初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
“你無故破壞東宮建築,毆打東宮小侍,按例當杖責四十。”
白初麵色一變,又氣又急。
謝清玨頓了片刻,才又道:“念你初犯,本卿便罰你向白小侍道歉,外加抄宮規一百遍吧。”
以白初的言行,這已經算很輕的處罰了。
可白初心中更加清楚,如果他真做了,無異於承認謝清玨的主夫地位,承認自己應該服從他的管教。
“謝公子,本側卿做了錯事自有殿下處罰,你彆太過分!”他抬腳:“紅果,我們走!”
謝清玨神色一冷。
“白側卿這是要違抗本卿了?”
“謝清玨…”白初咬著牙,怒火已經快控製不住了:“你算個什麼東西…本側卿還輪不到你來管教!”
“來人,推開他們,本側卿要回去!”
“我看誰敢!”謝清玨沉聲一喝,主夫架子全開。
白初氣急地發現,他那些下人竟然真被太子卿嚇住了。
謝清玨的人將白初團團圍住。
“謝清玨,你到底要乾什麼?我要見殿下,你這樣針對我,殿下不會同意的!”
“今日之事,本卿自會一一稟告殿下。”謝清玨聲冷如冰,哪還有半點溫和:“你若再執意違抗本卿,本卿便隻能動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