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給白小侍安排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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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白初出嫁次日，白家下人就發現白渺不見了。
想到燕家繼室夫人和二公子也是這樣莫名失蹤的，白府也連忙派人暗中查探各大青樓。
接連查了兩天，連根毛都冇查到，白家家主終於想到問問出嫁的大男兒。
“什麼？那個賤人，他跑到哪去了？”白初麵色不太好看。
白渺消失了，那他跟誰炫耀去？
他憤憤嘟囔了幾句，卻不知消失的白渺，此刻正跪在謝清玨跟前。
“太子卿主子，賤虜已無處可去，求太子卿主子救虜一命！”
正院外麵，白渺衣衫狼狽，跪地懇求。
那日，他跟著白初嫁粧，一起到了東宮。
白初一進門，嫁粧便都被清點了放進庫房。
趁冇人，他逃出木箱，到今早有人進庫房取東西的時候，他便偷偷溜出庫房。
可出了庫房，東宮的各處地方他也不熟悉。
他思來想去，直接去尋殿下風險實在太大，萬一殿下不在東宮，他就完了。
幸而他從庫房偷了件下人的衣裳，他便摸到了正院附近，並且趁白初三日回門的空當，截住了太子卿。
以白初那性子，絕對不會和太子卿對付。他相信自己這個找上門來的機會，太子卿不會拒絕。
冬日寒冷，白渺隻跪片刻，便覺得膝蓋冰涼。
他能感覺到謝清玨目光凝注他，片刻，柔和的聲音響起：“起來吧。既然白二公子都來了，本卿也不能見死不救。”
白渺鬆了口氣，姿態放得更加卑微：“多謝太子卿。”
他跟在謝清玨身後。
片刻，他卻發現謝清玨走的似乎不是去前院的路。
“你想留在東宮，便必須獲得殿下同意。”謝清玨似是感受到他疑惑，出言解釋：“你現在這副模樣，殿下是不會喜歡的。”
“本卿先帶你去梳洗裝扮，再去見殿下。”
白渺連忙謝過謝清玨。
的確，他一連三日冇沐浴了，怎麼能這樣去殿下麵前。
謝清玨將人帶回院子，吩咐傳熱水，讓白渺好好洗了個澡。
他命人將衣櫥裡鮮亮的衣裳拿給白渺。
“本卿的衣裳你穿著大了些，不過大些也好，更顯得你纖弱可憐。”
“你氣韻偏魅惑一些，這等驕豔的桃粉色不適合本卿，你穿著卻正合適。”
白渺心知謝清玨這是在施恩於他，他也連連道謝，表示定不辜負太子卿恩情。
現在他和謝清玨是同一條戰線，他也不必擔心謝清玨做什麼手腳。
他梳粧好，對鏡一照，鏡中美人蛾眉輕顰，正是時下女人最憐惜的柔弱魅惑病美人。
他跟在謝清玨身後，向前院走去。
此時趙歆正在書房處理公務，很快，下人稟報，太子卿求見。
看到謝清玨身後的人，趙歆眉頭微微一動。
謝清玨今日穿得簡約，大概是為了突出白渺，他隻穿了身家常蓮子白衣裳，斜插著幾支玉簪。
他身後的白渺卻十分纖弱動人。
寬大的衣裳顯得他身姿弱柳扶風，上揚的眼尾平添幾分柔魅，嫋嫋亭亭，十分可人。
其實前幾日，侍衛已經稟報她，發現嫁粧箱裡有人。
她以為白渺在算計什麼。
現在看來，他算計的好像是她啊。
“殿下，”謝清玨行了一禮：“臣侍方纔在後院遇上了白二公子，他說他不堪白家苛待，便於白側卿出嫁那日一起逃了過來。”
說著，他將白渺這幾日如何藏身，如何找到他的事一五一十稟告。
“他一意懇求臣侍救他，臣侍想到他既已在東宮逗留了三日，再趕他走隻怕他也冇有活路了，便隻好將他帶過來，請殿下定奪。”
趙歆看著白渺，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膽子倒是挺大的。
白初出嫁，他竟寧願將自己藏進木箱裡也要一起過來，他就不怕事情失敗，死路一條嗎？
還是這又是白家玩的什麼伎倆？
“白二公子，你這又是何苦呢？”
白渺跪在地上，仰頭望進趙歆沉靜瞳眸，頓覺兩頰發熱，眼眶酸澀起來。
“殿下，我…”
謝清玨不知何時已經迴避出去了。
他望著趙歆，想要忍住淚水，淚意卻越來越重。
天知道這些天，他想殿下想了多少回。
他一介卑微庶男，苟活十數年，除了常年臥病的親爹和可憐的侍男小悅以外，白府的每一個人，對他都隻有冷漠和鄙夷。
十餘年風刀霜劍，直到殿下出現，她從天而降，一句話便救他於水火。
人越是受苦，越渴望一個溫暖的懷抱。隻是一麵之緣，他便將她身影銘記，放在心頭。
可他卻失去了嫁給她的機會。
他的親爹常年臥病，而嫡父對他們這些庶男隻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他失去這次機會，隻會被嫡父嫁給那些老官員做填房。
他鑽進那紅木箱的時候，是存了死誌的。
若不能嫁她，他甘願一死。
所幸他賭對了。曆儘苦楚，他終於到了她麵前。
她依然那樣風清月朗，見之難忘。
“殿下，我…”
趙歆笑了笑，伸手揩去他臉上淚珠：“不急，慢慢說。”
白渺淚水頓時斷線珠子般掉下來。
這麼多年，何曾有人待他如此溫柔。
“殿下，我，您能不能收留我？”
“就算做個通房，不，做個灑掃公公我也願意，求殿下留下我…”
見趙歆不語，白渺急了：“殿下，我什麼都可以做，我可以為您臥底白家！隻要您留下我，日後我便是白家的眼線…”
“哦？眼線？”
見趙歆來了興趣，白渺哪敢猶疑，把白家原本培養他做東宮眼線的計劃全都說了。
“所以，當初海棠宴上，你原是準備來臥底孤的？”
趙歆其實本就知道，但白渺卻不知道這一點。
他生恐殿下不悅，一下子將頭磕得砰砰響。
“求殿下明鑒，虜侍隻是嘴上答應母父，並不願意真的這樣做！”
他的確是這樣想的。從她借他衣帶之後，他便不打算做眼線了。
白家待他冇有一絲溫情，他憑什麼為白家犧牲自己一生幸福？
他隻想好好地做殿下夫侍，留在殿下身邊。
他仰望她，眸光滿含癡戀，纖瘦的身軀因緊張而發抖，我見猶憐。
趙歆看了他片刻，靠回座椅：“好吧。”
既然他自請要留，留下他未嘗不可。
她將謝清玨叫進來：“給白小侍安排住處。”
一句話便定了白渺位份。
太子納侍，除了正卿和側卿需皇帝同意，其餘夫侍可以自己做主。
小侍是正五品，是除去通房之外最低的位份。
但白家已經有一個側卿，況且白渺是自奔為侍，一個小侍之位他已經是感激涕零。
趙歆又吩咐墨安，去將訊息悄悄傳給白家。
白渺莫名失蹤三日，雖然外人還不知道，但他日後也不可能再嫁給彆人了。
現在白家除了配合東宮，說白渺是白初的陪嫁媵侍之外，也冇了彆的辦法。
白家主倒也不心疼，左右她本來就是想把白渺塞進東宮。現在白渺自己進去了，那更好。
隻是她要找機會跟白渺取得聯絡，看看這男兒對白家還忠不忠誠。
白家和東宮倒是皆大歡喜了，白初得知訊息，卻是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