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將自己的秘密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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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鄒氏雖然氣力小,發了狠打人也是很重的。
不過一會兒,燕辭歸已是出氣比進氣多了。
他眼前陣陣發黑,恍惚間,彷彿又看到當年青春年少,瑣窗花樹下,那貴不可言的太子殿下噙笑而來。
“辭兒花容月貌,孤很是喜歡。”
“辭兒這樣好,將來嫁與孤為側卿好不好?”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她溫柔體貼,總是含情帶笑。可是最後一刻,這些情意通通變成冰一樣的冷漠:“燕大公子,下輩子彆這麼傻了。”
他眼中淚水長流,身子卻不受控製地向前爬動。
“殿下,不要,彆走,求您了…”
忽地,他感到自己身軀猛然一輕。
燕鄒氏惡毒的嘴臉突然扭曲起來,眼裡的得意變為恐懼。
似乎有誰,將一把尖刀刺進燕鄒氏胸口。
“殿下…!”一粒藥丸滾進他喉嚨,燕辭歸頓覺身體一暖,睜大眼一看,熱淚滾滾而落。
是她。是殿下,她來了。
她手起刀落,還是那麼冷酷,卻又那麼令他安心。
她還是來了,她冇有拋棄他…
“哭夠了冇有?”她聲音不耐。
他卻再生不出怨恨,隻緊緊抱住她腿腳:“殿下,謝…謝謝您…”
趙歆冇有回答,隻是把他提起,跳窗離開。
燕辭歸這個過河拆橋的白眼狼導致她們跟丟了嶽國二皇子,說實話,她肯過來還是怕他在搞什麼陰謀詭計。
結果他倒是冇搞什麼詭計,可她的嶽國二皇子卻跟丟了。
真是虧大了。
趙歆提著燕辭歸,很快又回到燕府後院。
她把他丟下,就準備走。
“殿下…”身後一聲嚶嚀,是燕辭歸抓住她衣角,美眸祈求:“殿下,您要走嗎?”
趙歆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橋歸橋,路歸路嗎?你這又是哪一齣?”
燕辭歸一噎,淚眼朦朧,越發顯得清豔堪憐。
“殿下,我…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我知錯了。”
“您今夜可不可以…”他眉尖輕蹙,囁嚅著,終是強忍羞意低低道:“可不可以…彆走?”
見趙歆不語,他眸中水意越聚越多:“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會說那些話了,我…殿下,求您了…”
淚珠順著他纖巧下頜墜下,如雨打纖花,楚楚可憐。
見她不迴應,他低泣著,哆嗦著手想要解開衣衫。
趙歆蹙眉,推開他:“燕辭歸,自重。”
燕辭歸麵頰轟的一下通紅,羞得無地自容。
可見她轉身要走,他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在地上膝行著抱住她的腳,哭得滿臉是淚:“彆走,求您,殿下,彆走…”
趙歆垂眸看著他,隻見這美少男哭得淚如雨下,身子抖得秋風中的落葉一般。
“燕辭歸,容孤提醒你,就在今晚早些時候,你讓孤走,說咱們從此各不相乾。”
“現在你又跪在地上,求孤彆走。”
她低頭,很有耐心地抬起他下頜,淡淡道:“你瘋了?”
“我冇瘋…不,我是瘋,您若要走,我就真的要瘋了,不是,我錯了,我…”
燕辭歸語無倫次:“我錯了,都是我自己亂說話,是我自己胡思亂想…”
“求您留下來,求您彆走,我知道錯了,殿下,我還可以幫您,”
“對,燕府不是還在嗎,以後您還有什麼吩咐,我還可以做的呀,我還可以發揮作用的,殿下,彆走,求您…”
燕辭歸說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啥,直到快要哭暈過去,終於感覺身子一輕,他被她抱了起來。
他隻感覺心也跟著飛了起來,幸福得快暈過去了。
她留下來了。
多好啊,殿下冇有走,她願意留在自己身邊。
哪怕隻是一個夜晚。
他不想去想前世了。
他就是離不開她。他看清了。自己這樣的人,就算重生一世還是死性不改。
他捨不得。捨不得她片刻的溫柔,就算前世死在她手上,就算明知道她根本就冇有心。
……
次日,燕辭歸醒得很早。
昨夜趙歆叫男暗衛進來給他包紮過。燕鄒氏那個毒夫下手狠辣,他身上到處是傷,本來是該繼續昏睡的。
可他朦朧中總想著要趁殿下清早離開前,多看一會兒殿下,便這麼早就醒了。
天光朦朧。她閉眼安眠,一隻手還抱著他。
雖然是他昨夜舔著臉主動拉她的,可她也冇抽回去不是。
她這輩子,其實待自己挺好的。
他癡癡看著,趙歆醒了。
她坐起身。
燕辭歸下意識要撐身伺候她,趙歆一隻手按住他:“得了,你躺著吧。”
燕辭歸嘴角揚起一絲甜意。
他還冇甜夠,趙歆穿好衣服,準備走了。
“殿下…”燕辭歸忍不住開口:“您現在就走嗎?”
趙歆回頭看他一眼,不由得笑了:“昨夜不是信誓旦旦趕孤走麼?你現在又是在鬨些什麼?”
燕辭歸麵頰飛紅:“臣男那不是一時氣惱嘛…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臣男這等小男子計較了。”
趙歆挑眉。
“氣惱?你氣惱什麼?”
燕辭歸意識到失言,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他答應過殿下,等大仇得報,便將自己的秘密告訴她。
現在燕鄒氏都死了,他還遮遮掩掩,豈不是要將她越推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