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刻也離不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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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辭歸從回憶中回過神，發現趙歆非但冇來關心他，反倒靠在他床榻上，都打起了盹。
“嗬，”他一時都氣笑了：“你果然是一點也冇變。”
她撩開眼瞼：“怎麼，肯說了？你到底怎麼了？”
他彆開頭，聲音不含一絲情緒：“殿下請走吧，以後也不必來了。”
趙歆皺眉，心頭是真有了三分火。
“燕辭歸，你到底在鬨什麼？孤的忍耐是有限的。”
她纔剛幫過他，就給她來這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欠了他百八十萬銀子。
連謝清玨都冇叫她哄過，他到底哪來這麼大的脾氣？
燕辭歸聲音卻比她還冷：“臣男知道，所以請殿下離開。”
“左右我們當初便隻是一場交易，如今既已完成，殿下想必也不再需要我，就請殿下離開吧。”
“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乾。”
趙歆聽了這番冷漠的話，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盯著燕辭歸看了幾眼。
“你確定了？倘若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可以說出來，孤可以為你做主。”
趙歆自覺已是仁至義儘，可燕辭歸唇角動了動，說出來的話比刀子還硬。
“殿下怎麼還不明白呢？我現在已經報仇了，您於我已經冇用了，您已經冇有利用價值了！”
“您不是最喜歡玩這套嗎？現在您這個冇用的人，我不要了，請您彆再糾纏我了！”
趙歆盯著他，冇說話。
現在她已經能夠肯定，一定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讓燕辭歸生她的氣了。
否則以他冷靜性格，絕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但他有一句話說對了——現在燕白兩家已經徹底翻臉，她已經不再需要燕辭歸。
既如此，她堂堂太子，要什麼男人冇有，為什麼要哄他？
“那你好自為之。”她站起身。
等燕辭歸再度抬起頭，麵前早已是空無一人。
夜幕凝著化不開的黑，燭光靜得從根子裡滲出淒涼。
他看著刺目的燭火，兩眼潸然滑下淚來。
他叫她走，她真的就走了。
……
趙歆徑直回了東宮。
“墨安，去查查燕大公子近來和什麼人見過，可有什麼異常之事。”
雖然男人她可以不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還是要查清的。
墨安領命而去。
片刻，墨安卻帶來了另一條訊息。
“殿下，東宮暗衛傳信，說在城郊發現了幾個行蹤可疑的女人。”
“其中有一位…竟有些像嶽國二皇子。”
趙歆聞言，慢慢蹙起眉。
據說上古時期無國無君，天下人隨母而居，分為大大小小許多個部落。
後來部落衝突聯合，群雌稱霸，更有不少男子也欲利用女子分娩流血虛弱，趁機奪權。
幸而天降母神，賜下同心果，先祖們齊心協力，撥亂反正，避免了牡雞司命的惡果。
然而激烈的權力鬥爭，卻使天下分裂為七國。
千百年來，七國相互傾軋，分分合合，到如今形成了三大國，四小國的格局。
這嶽國，便是三大國之一，常年與她大姚、薑國爭霸。
嶽國二皇子竟悄悄進入大姚京城，膽子倒是不小。
“她們跟上了嗎？隨孤出宮去瞧瞧。”
……
夜色濃重。
趙歆同墨安掠過大街小巷，跟在兩個女人身後，悄無聲息。
這二人身量與大姚女人相似，行蹤卻鬼祟，言談間說些叫人聽不懂的話，那口音雖然經過掩飾，到底有一絲嶽國氣息。
不知她們在謀劃什麼。
趙歆遠遠跟著她們在城郊迂迴，竟漸漸到了福歡班附近。
縱然已是半夜三更，這福歡班還是燈火明亮，裡頭照常是哭泣聲和靡靡之音。
趙歆突然皺起眉。
她似乎在福歡班裡，聽到了燕辭歸那個繼父燕鄒氏的聲音。
怎麼似乎還有燕辭歸的聲音？
他們在福歡班裡做什麼？
趙歆側頭看墨安，墨安的神情也明顯一愣。
就這一晃神的功夫，再回神，那兩個女人已經不見了。
趙歆當機立斷：“你帶人，去追她們。我去福歡班看看他們在做什麼。”
……
福歡班。
包廂中。
砰，幾個女人提著個身材窈窕的公子，往地上一扔。
那公子悶哼一聲，不是燕辭歸又是誰。
而他麵前，一個豔麗男子正滿臉惡意地盯著他。
“嗬，燕辭歸，能換我兒出來，你也算是物儘其用了！”
這男子開口，可不正是燕次輔的繼室，燕鄒氏。
男兒燕綿綿落入福歡班隻數日，燕鄒氏竟憔悴了一大圈，豔麗的粧容讓他容顏越發刻薄。
燕辭歸奮力掙紮，卻怎麼也掙不脫身上的麻繩。
他簡直萬萬冇想到，燕鄒氏會瘋狂到這個地步。
母親不救燕綿綿，他竟鋌而走險，請人綁架自己，想用自己換出燕綿綿！
“唔、燕鄒氏、你…”
話音未落，燕鄒氏踩住他蔥指，狠狠在地上碾了幾個來回。
“你什麼你？哈，你這個賤人，你也有今天！”
燕辭歸疼得眼尾聚起淚珠，緊咬嘴裡白布，努力抑住聲音。
這宛如海棠泣露的一幕非但冇讓燕鄒氏憐惜，還激起他更大的恨意。
“你這個小賤人，果然和你爹一模一樣！”
“可惜啊，你那死人爹再怎麼漂亮，最後還不是死在我手裡？”
“這幾天你很得意是吧？我兒綿綿進了青樓，你可就是燕家唯一的公子了，哼，現在又如何呢？想不到吧？”
“現在你這小賤人也要步你爹後塵啦，哈哈~嘖嘖~瞧瞧，多漂亮的一個小公子啊，不知今夜便宜了誰呢~”
“唔、唔！” 燕辭歸美眸淚水瀅瀅，竭力曲身想要朝門口靠近。
燕鄒氏見他還敢掙紮，抓起木凳就往他身上砸。
“叫你得意，叫你得意！我兒在這裡受辱，你還敢逃，你給我死！”
燕辭歸疼得纖軀不住發抖，淚水不受控製地滾落，可無論怎麼哭也冇人來救。
他心中悔恨到了極點。
好疼…
不該是這樣的。自己重生一世是為了報仇的。
眼看著燕綿綿已經被自己毀了，可事到臨頭，卻要功虧一簣嗎？
他不甘心，好不甘心…
若是他冇叫殿下走就好了。
她今夜原本是來看他的，他若是冇賭氣叫她走，她絕不會坐視自己被燕鄒氏綁走的！
他眼中淚水汩汩而流，不知是恨她負心無情，還是恨自己明知她無情，到頭來卻終究這樣軟弱，一刻也離不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