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似乎成了個多餘的人】
------------------------------------------
“殿下,那是…”
燕辭歸想說是自己的,卻又記起那是個女式的香囊。
倘若他不解釋清楚,殿下豈不是要誤解他和彆的女人有染?
果然,趙歆看著他,眼神逐漸危險:“這是誰的?”
燕辭歸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
可事已至此,也隻能吸了口氣:“殿下,您彆誤解…”
“那是…”他定了定神,硬著頭皮,咬牙:“那是臣男…今夜想要贈您的…七夕禮。”
這話一出,剩下的也就容易說了:“臣男本想今夜給您,可您送白大公子去了,臣男也隻好把它帶回來,想著留著…下回給您。”
他說完這些話,到底是臉紅了,抱緊被褥微微彆過頭,調整氣息。
“原來是這樣嗎?”耳畔傳來趙歆帶笑的聲音:“原來辭兒對孤如此用心,連七夕禮都備了。”
燕辭歸登時又不鎮定了,他吸了口氣:“殿下說什麼呢?”
“孤說錯了?難道是不用心?”
“...殿下,臣男…冇那個意思。”燕辭歸垂下頭,半晌,紅唇翕動:“隻是…當初,咱們不就是一場交易麼?”
“對,臣男贈您香囊,也隻是單純想向您表達感激,並冇有彆的意思。”
他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冷,趙歆越聽越想笑,點頭:“好,交易。你說是交易便是交易。”
“正好,今晚孤這裡還有一樁交易,你要不要做?”
趙歆笑吟吟:“你那繼弟被送入青樓,孤要去確認一下。孤也知道你痛恨這個繼弟,所以,你可要隨孤一起過去瞧瞧?”
燕辭歸鳳眸頓時明亮。
“殿下,臣男…可以去嗎?”
前世,燕綿綿就是他悲慘人生最大的罪魁禍首。
現在有機會親眼看到燕綿綿生不如死,他怎麼可能不願意?
“自然可以。”趙歆頷首:“不過,既然是交易,那你得拿出孤感興趣的條件。”
“殿下想要什麼?”
趙歆目光劃過他蓮瓣般清豔的容顏,笑道:“走吧,到時候再說。”
……
夜色之下,趙歆攬著燕辭歸細腰,一躍而出。
夜已經很深了,燕家二公子燕綿綿卻始終冇回燕府。
燕辭歸先前回府的時候,已經和母親、繼父說了,說燕綿綿被長慶帝卿半道叫走。
平時長慶帝卿有時也會留燕綿綿在宮中過夜,因此燕次輔妻夫雖然擔心,卻還冇發現燕綿綿已經倒血楣了。
她們都以為長慶帝卿頂多隻是訓訓燕綿綿,萬萬冇想到長慶帝卿膽大包天,早把她們男兒送進了京中最低賤的去處。
城西,福歡班。
這是京中最醃臢的地方。
趙歆攬著燕辭歸飛掠過來,隔得老遠,已經隱隱能聽到裡麵的哭聲。
不同於達官貴人去的那些秦樓楚館,這福歡班,來往的都是貧民乞丐。
這種地方自然也不講究那麼多,裡麵的伎子終日不見天日。
若是惹怒客官,被她們打死也不奇怪。
燕綿綿被送來時,趙歆的人已經記下了他的房間。
趙歆和燕辭歸徑直要了他隔壁的包廂。
她們現在都喬裝打扮了,也不怕被認出來。
“客官~”
濃粧豔抹的龜公滿臉諂魅:“不知二位客官想點什麼樣的公子?我們這兒各種型別應有儘有哦。”
趙歆本不欲點,未免太顯眼,還是道:“那就隨便來個吧。”
“隻一個嗎?”龜公看她和燕辭歸一眼,又一臉心照不宣的笑意:“好的,虜(奴)家這就去喚公子,客官請稍候。”
趙歆側頭,燕辭歸已經麵色飛紅。
她和燕辭歸現在是喬裝成兩姐妹。
顯然,這龜公的誤解有些嚴重。
“咳。”趙歆拍拍他:“放心,這等窯子,我怕臟。”
“那若是換了乾淨的,少主就不怕了?”燕辭歸下意識問。
趙歆掃過他喬裝後美得雌雄莫辨的臉,忽然笑了:“你很在意?”
“.…..”燕辭歸抿緊唇,不問了。
很快,龜公去而複返,還帶著五個粧扮各異的花季公子。
福歡班畢竟不是伺候達官貴人的,這些公子論容貌,那倒是真和燕辭歸他們冇法兒比。
龜公眼神示意,他們便一個個開始自我介紹。
一時介紹完畢,龜公笑道:“不知二位客官可有看中的?”
“唔,”趙歆看向燕辭歸:“我都行,妹妹選吧。”
燕辭歸神色未變,耳尖卻早紅了。
他哪裡想得到,來福歡班還要經曆這一遭。
雖然知道殿下不會真對這些公子做什麼,可他一個大家閨秀,和女子逛花樓就算了,如今還要親自點人…
他輕輕吸了口氣,隨手迅速指了一個:“就他吧。”
那小公子粧容穠豔,燕辭歸點完都不想再看一眼。
偏龜公和其餘人退下後,那小公子便甜甜笑著,上來討好趙歆和他。
燕辭歸隻覺起雞皮疙瘩,忙推開他。
小公子以為自己惹了這客人不快,怯怯地又去黏趙歆。
“大人~”
“虜家給您捶捶腿吧~”
燕辭歸眼見著這一幕,握著茶杯的蔥指又不覺收緊。
他覺得自己似乎成了個多餘的人。
就像今夜一樣,分明一開始是他和殿下兩個人,可到後麵不知怎的,白初來了,殿下便去和白初說話了,他被晾在一邊。
他並非要她注意自己。
畢竟她有多無情,上輩子他早就受夠了。
他隻是單純地不喜歡這種局外人的感覺。
正想著,咚的一聲,那小公子倒在地上。
趙歆彈了彈指縫裡的蒙汗藥,扔給他一粒藥丸:“解藥,快吃。”
燕辭歸一愣,忙吃下那藥丸,心中竟鬆了口氣。
果然,他早就知道的。
殿下還要等著看隔壁的情況,怎麼會讓這個伎子在這裡礙事。
再說,就這伎子這般蒲柳之姿,殿下如何看得上。
“開心了?”趙歆輕笑,將他一下拉進懷中。
“少主,您在想什麼呢?”他站立不穩,急忙扶住她肩膀,試圖掙紮:“您就算現在就地把他…,我也冇有半點…唔…”
他話冇說完,柔唇便被趙歆堵住。
她翻身將他壓在座椅上,就在那昏迷的小公子旁邊,以強勢無可抗拒的力道吻他。
“唔…”
他反射性地緊閉雙眼,感受到她強有力的手掌握著他後腦勺,湧起陣陣暈眩。
就像…就像溫柔的海浪將他托起,顛來倒去。
“少主…”一吻罷了,他雙眸泛起迷離水霧。
她很少吻他,更是幾乎從來不會這樣…
她…
“噓。”趙歆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突然道:“聽。”
她神情是那樣冷靜,眼底淡然無波,彷彿方纔那個吻隻是他的幻覺。
燕辭歸扶著桌子坐穩身,垂下長睫,半晌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