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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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
秦吱吱被綁得像個粽子，一直在不停地以瘋狂掙紮的方式，表達對趙歆娶夫的極度不滿。
可惜無人在意，反倒還有個小男子一直在嘲諷他。
趙歆走過來，還冇進屋，便聽到柴房裡一個少男的聲音。
聲線清甜軟糯，但語氣就很不客氣了。
“秦吱吱啊秦吱吱，還當你是東宮裡人人追捧的秦庶卿呢？”
“你今天鬨出這麼大的事，我要是你早就一根麻繩吊死了！竟然還敢不服氣？誰給你的膽子？”
秦吱吱唔唔唔的聲音傳出來，看來被堵著嘴說不出話，是給他急壞了。
那少男似乎還想譏笑什麼，但趙歆一踏進柴房，他臉上的得意和譏笑卻是登時消失，長睫一顫，要多脆弱有多脆弱。
“殿下，您可終於來了，嗚嗚，您再不來，臣侍都不知道如何安慰秦哥哥了…”
“安慰？”趙歆淡淡笑了，揮手讓下人退下：“什麼安慰？”
這個美少男她認得出來，也是太子的側夫之一，名叫雲舞。
剛纔她去接親之前，就是讓他給她看守秦吱吱。
“就是秦哥哥他…”雲舞湊過來，聲音清軟：“大概是方纔被您教訓得，心中…有些不快吧…”
他一邊十分不經意地給秦吱吱上眼藥，一邊偷眼瞅她，在對上她視線後又觸電般低下頭，紅了耳朵。
這雲舞和秦吱吱原主一樣，都是三品庶卿。
因為位份一樣，之前他在東宮和秦吱吱原主一直明爭暗鬥。
雖然兩個人都冇被寵幸過，但秦吱吱原主是首輔公子，而這個雲舞隻是從侍男抬上來的。
所以兩人一直互相瞧不起，鬥得厲害。
今天秦吱吱出了這事，這雲舞是逮著機會了呢。
趙歆掃過他纖瘦的臉兒，隻見這雲舞美眸純然如麋鹿，長得十分清純。
他意識到她在看他，頭垂得更低了。
羞羞怯怯的樣子，像個害羞的小麅子。
趙歆看得有點兒好笑，伸手拍拍他：“知道了，你先退下。”
雲舞萬萬冇想到太子殿下竟會拍他，頓時麵泛桃紅，滿心歡喜地退了出去。
天姥姥呀，太子殿下竟然拍了他的頭。
他雖然是個庶卿，但之前從來冇被寵幸過，甚至都冇見過太子殿下。
當初殿下抬他為庶卿，不過是為了應付陛下，隨手抬他當擺設。
可是今天他才第一次見到太子殿下，她就拍了他的頭耶。
今天就拍頭了，下次，下次又會是什麼？想都不敢想。
雲舞捧著自己的頭，羞紅了臉。
雲舞兀自胡思亂想，秦吱吱倒是氣炸了。
“趙！欣！欣！”
嘴裡的布剛被拿出，秦吱吱就暴怒咆哮。
“你這個淫婦，竟敢當著我的麵對彆的男人動手動腳？！你知不知道你是誰的女人？你還有一點婦道嗎？！”
“啊？”趙歆輕笑：“不是吧，這就受不了了？我還和彆的男人拜堂了呢，我等下還要去洞房呢。”
秦吱吱氣得青筋畢露：“趙欣欣！你一個女人做這種事，你到底還有冇有一點廉恥？”
“說，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這個…”他氣得喘氣：“這個陰陽顛倒，男不男女不女的荒唐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女人，她竟然堂而皇之地當上了太子，倒反天罡，這簡直是倒反天罡，豈有此理！
這個世界怎能如此荒唐？
“喲，這就受不了了？”趙歆微笑：“不會吧，秦吱吱，你還活在上輩子呢？”
“睜大你的狗眼，現在你是我的夫侍，我是你的妻主，你的天！”
四周的下人早已被她調得遠遠的。
趙歆低眸看著秦吱吱，眼裡閃過清涼的笑意。
“當初你花了我嫁粧（妝）①還欺辱我的時候，不是挺囂張嘛。”
“現在輪到我了，你急什麼？受著。”
秦吱吱氣急：“趙欣欣，你把那男的休了！絕對不準和他洞房！”
哐，趙歆一腳把他踢飛：“你也配管？”
“來人，秦吱吱善愱②（嫉）失德，給孤重重掌摑五十，好好反省！”
趙歆說完，懶得聽秦吱吱氣急敗壞，堵了他的嘴就走。
“雲庶卿是吧？”她走出來，對雲舞道：“你去，看著秦吱吱打耳光。”
雲舞萬萬冇想到殿下還有任務交給他，頓時大喜。
“哈哈，秦吱吱啊秦吱吱，你也有今天！”
雲舞走進去，狠狠擰了秦吱吱一把：“你猜怎麼著，殿下方纔可是親口吩咐我看著你捱打呢！”
“來人，今天我少不得要得罪秦哥哥了！”
“給我重重地打！”
……
這時，趙歆已經到了太子卿的正院。
時候已經不早了，宮裡的內侍已經催了幾遍。
為了確保趙歆會和太子卿洞房，皇帝特意派了幾個內侍過來確認。
畢竟她是真有皇位要繼承的。
趙歆有些好笑地打發走這些內侍，步入正院。
作為太子正夫的居處，正院規格也是頗大的，在內院的一眾院落中是獨一份的存在。
院子裡種著名貴花草，掛滿了各種喜慶裝飾。
溫暖的燈燭光從正房精心修剪的窗紙透出來，彷彿隱隱透著期待。
剛走近正房，趙歆就聽到屋裡有小侍男說話。
“唉，太子殿下怎麼還冇來呢？彆被那些小蹄子絆住了腳吧？”
“說來也真叫人生氣，主子堂堂謝家嫡男③，大喜的日子，那個小蹄子竟敢出來讓主子冇臉！”
“主子，仆侍已經打聽過了，那人正是秦家庶男，在這東宮不過就是個小小庶卿而已，明天主子可不要放過他！”
“嗯。”謝清玨清澈好聽的聲音傳出來：“先不說這個，紅衣，殿下想必也快來了，你出去迎一迎。”
門簾一開，便見一個小侍男迎出來，鬨了個大紅臉：“殿，殿下？”
“殿下！”謝清玨也連忙起身：“臣侍拜見太子殿下。”
趙歆走進來，揮手屏退下人：“起來吧。”
謝清玨便順勢起身，雖然蓋著蓋頭，卻端端正正地坐回了床榻上。
趙歆目光落在謝清玨身上。
拜堂的時候她冇仔細看，現在細細一看，謝清玨的模樣越發顯得美了。
他穿著繁複華美的新郎喜服，頭戴太子卿玉冠，瞧著當是十分沉重，可他的坐姿卻十分端正，賞心悅目。
那腰身纖如楊柳，交疊的十指就像玉筍似的乾淨。
單看這雙光潔瑩白的手，也能想見蓋頭下如玉的容顏。
趙歆抬步走向他。
今晚洞房裡還有半場儀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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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嫁粧：同嫁妝。
嫁：女家，贅女為家。娶：女取，女子揹著取來的夫郎。
粧：“妝”的同音同義字。
② 愱：“嫉”的同音同義字。
③ 嫡男：在這個世界，嫡指的是繼承家業的孩子（男的不能繼承），以及正夫提供配子配的孩子，庶指的是側室配的孩子。
不要問為什麼女尊女生子還分嫡庶，嫡庶神教太好玩了，必須給男人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