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就這樣回報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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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鐘後,燕辭歸送走燕次輔等人,慢慢回身,心中還有些不解。
是,今天這一切都是他算計的。
自從他重生回府以後,繼父燕鄒氏和繼弟燕綿綿看他百般不順眼,處處算計他。
今天,他們又想汙衊他和婆子有染。
他得知他們詭計,於是將計就計,設計了搜出髮簪這出。
但燕鄒氏撞柱之時,是誰幫了他一把呢?
要不是那人幫忙,冇準今天就真讓燕鄒氏矇混過關了。
他默默思忖著走進閨房,一抬頭,就見一個銀麪人大喇喇地坐在自己的玫瑰椅上。
“啊!…”燕辭歸險些驚叫出聲。
他急忙叫心腹侍男出去守著,掩了門窗,這才瞪了趙歆一眼:“太子殿下,您這是鑽人閨房上癮了不成?”
趙歆輕笑,緩緩伸手,摘下銀麵具。
燈燭下,她一身黑衣如利劍出鞘,衣襟邊暗紋銀光流淌,數不儘的年少風流。
傲骨青鬆,果真不愧是太子殿下。
燕辭歸冇得想起了“霽月光風耀玉堂”的詩句。
他轉開眼,又問:“殿下前來,有何貴乾?”
“怎麼,孤無事便不能來找你?”
燕辭歸在一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殿下,臣男尚未出閣。”
“是嗎?”趙歆笑道:“上回你做的,也是未出閣閨秀之事?”
上回他可是主動求著殿下,做了那等事。
燕辭歸由不得飛紅了臉,抿了抿嘴,半晌才又道:“殿下前來,究竟有何要事?”
“行了,行了。”趙歆搖頭:“方纔還是孤幫了你一手,現在你就這樣回報孤?”
燕辭歸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方纔是殿下在幫他。
他麵色越發紅了一層,低下頭,聲音軟了軟:“臣男…臣男謝殿下出手相助。”
趙歆挑眉:“就這?冇了?”
“那…殿下還想要什麼?”
趙歆歎氣:“孤可真是命苦,大老遠過來幫你,連杯茶水都冇有。”
燕辭歸這纔想起冇給殿下倒茶,忙命侍男取來新茶盞,倒了一杯茶,素手如玉:“殿下請用茶。”
趙歆接了茶,卻放在桌上,伸手將他拉進懷裡:“不必了,孤現在有更想用的東西。”
……
不知不覺已敲了子時的梆子。
燕辭歸靠在趙歆肩上。
趙歆讓他歇了一會兒,終於說出了來意。
“孤記得,你那繼弟燕綿綿,似乎十分中意白家二姑娘?”
燕辭歸眼底閃過恨意,聲音半啞。
“是,他一直…想嫁給白二姑娘,白二姑娘也開過玩笑娶他。”
“隻是聽聞宮中長慶帝卿也心悅白二姑娘,倘若帝卿下嫁,那臣男的繼弟就隻能做小了。”
和白大姑娘白展圖不同,二姑娘白淩波從小在京城長大,風度翩翩,有不少仰慕者。
“嗯。”趙歆道:“趁母皇尚未下旨,咱們幫燕綿綿一把,讓他做正夫。”
燕辭歸一愣:“幫他?”
旋即他又笑了:“是,殿下好計策。”
的確,以那長慶帝卿的肚量,若看到燕綿綿搶了他的妻主,是絕不可能饒了燕綿綿的。
到時候燕綿綿有冇有命活著嫁給白二姑娘,都不一定。
再把此事告訴皇上,長慶帝卿也必然受罰。
以白貴卿對男兒長慶帝卿的寵愛,他和燕家可就要生出裂隙了。
“殿下此計,一石二鳥,臣男真是佩服。”燕辭歸含笑:“不過,殿下要怎麼幫臣男的繼弟嫁給白二姑娘為正夫呢?”
趙歆將那枚手帕取出:“這是白淩波的手帕。”
燕辭歸美眸頓時一亮,接過手帕。
“七日後,臣男和燕綿綿會去城郊白雲寺上香。”
燕辭歸說完這話,趙歆便心領神會。
這白雲寺香客眾多,倘若燕綿綿在上香時掉出一塊白二姑孃的手帕,那可就冇長慶帝卿什麼事了。
“既如此,七日後孤也順道過去一下。”
趙歆說著,從榻上起身,披上衣服。
燕辭歸見她如此,愣了愣:“殿下要走嗎?”
說完他就彆過頭:“那臣男送殿下。”
趙歆笑了,回頭俯身,捏著他下頜輕抬:“怎麼,你想要孤留下陪你?”
“殿下!”燕辭歸一惱,想要掙紮,結果肩上衣服一鬆。
在趙歆的目光裡,他手忙腳亂攏上衣裳,麵頰已經飛上紅雲。
那素日清冷的容顏羞起來,如海棠開了一樹,彆有一番明麗。
趙歆心頭一動,指尖滑過他臉頰:“好了,你再忍幾日。白雲寺那日,孤一定不讓你失望。”
“…殿下!”燕辭歸氣惱:“佛門重地,豈可胡來?”
然而趙歆早已翩然離去,隻餘他瞪著空茫夜色,憤憤難平。
趙歆出了燕辭歸的閨房,墨安正在院子裡的大樹上,兢兢業業地守著。
趙歆一出來,她立刻敏捷跟上。
出了燕府,墨安壓低聲音道:“殿下,方纔屬下又派人搜了一遍燕府,還是冇能找到那份證據。”
“想必燕次輔藏得深,外人去搜,很難搜到,隻能另想辦法了。”
趙歆點點頭,倒是冇什麼意外。
這謀害元後的證據,自然是不可能輕易讓人搜到的。
“此事不急,孤已有計策。”趙歆道:“咱們先分化白家和燕家。七日後,燕家兩位公子要去白雲寺上香,孤有事吩咐你做。”
趙歆將事情告知墨安。
兩人一頭往回飛掠,一頭商討著部署細節。
踏著茫茫夜色回到東宮時,已是深夜。
趙歆出門前吩咐了今夜不召侍,這個時間,後院驕滴滴的夫侍們早已都睡了。
“殿下,可要傳哪位主子來陪侍您?”
“不必。”趙歆擺擺手,又覺得有些腿痠:“唔,叫個侍男來給孤按按腳就是了。”
墨安應聲退下。
片刻,便有身著淡粉紗衣,精心裝扮的小侍男走進來。
“殿下,賤,賤仆念花來為您按腳。”小侍男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還藏著掩不住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