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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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歆餵了幾口，雲舞就不敢喝了。
“殿下，夠，夠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再多喝，臣侍就要長胖了。”
“就喝這麼幾口，也能胖？”
“哎呀，我們男兒家，胃口本來就小嘛。”雲舞扒拉著飯粒，意思意思嚼了幾粒：“臣侍可不想變成肥公。”
他本就不是最美的，過不了多久白家大公子還要進門，那可是公認的京城第一美人…
雲舞悶悶地想著，扒拉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殿下…”他終於忍不住問道：“那個白大公子，他…真的很美嗎？”
趙歆點點頭。
雲舞那不存在的尾巴就耷拉下去。
“那…”他糾結著，聲音小心翼翼：“那臣侍和他比…不，不是，臣侍不敢，隻是，嗯，他進門之後，殿下，殿下還…”
趙歆含笑看著他，他的臉就越來越紅，頭越來越低，像一隻要哭不哭的小狗。
“他進門之後怎麼了？”
“他進門之後…”雲舞越發羞赧，簡直要把自己急哭了：“那殿下還能…能…偶爾…來看看臣侍嗎？”
他硬著頭皮說出來，整個人都快要鑽進地縫裡去了。
完了，他怎麼能說出這樣不矜持的話，殿下要不喜歡他了…
趙歆看得越發想笑，麵上卻高深：“嗯…那可不一定。”
雲舞頓時急得眼裡泛霧：“殿下…”
“看你表現吧。”趙歆笑道：“你若是表現好，孤又怎麼會冷落你呢？”
雲舞急忙道：“殿下，臣侍會好好表現的！臣侍什麼都可以學…”
“是嗎？什麼都可以學？”
雲舞迎上她帶笑的目光，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但此時說不學已經太晚了。
……
最後雲舞是被兩個侍男扶著回去的。
前院是女人的地盤，男子即便來看妻主，也不能留下過夜，再累也不行。
這是規矩，連謝清玨也冇打破過，趙歆也冇有為雲舞破例的意思。
雲舞離開後，趙歆叫來墨安。
“如何？今天宴會上…讓你做的可做好了？”
墨安小心地從衣襟內取出一方絲帕，壓低聲音：“殿下，好了。”
這是一方用料貴重的手帕，上麵繡著個圖字，正是白家二姑娘白淩波的手帕。
二皇子趙琛準備把皇弟趙意嫁給白二姑娘，倘若真嫁成了，趙琛和白家的聯絡隻會更緊密。
所以這事兒她必須要攪和掉。
她便讓墨安安排人，趁宴會上人多眼雜，把白二姑孃的手帕盜了來。
“殿下，下一步該怎麼辦？”
“下一步？”趙歆收好手帕，聳肩:“走，去燕府，找燕辭歸。”
她要做的，當然不隻是攪和二皇子趙琛和白家的關聯。
更要從中挑撥燕家和白家，挖空趙琛的底盤。
夜幕降臨，趙歆和墨安換上夜行衣，再次遁入夜色。
偌大的京城在夜色裡亮了燈火，如星子連綿。
趙歆沐浴在夜風裡，感受著這具身體賦予自己的輕快矯健，笑道:“墨安，孤看你也怠惰了，整日裡練功，還不如孤快。”
墨安不服:“殿下，屬下可冇有怠惰，明明是殿下太強了。”
誰不知道殿下自幼刻苦，文武兩項都力求頂尖。
她本以為大婚後殿下會陷在溫柔鄉一陣子，冇想到大婚後，殿下每天練武練得更勤了。
有時候墨安累了想歇會兒，都會被殿下拎到校場，被迫陪練。
要問東宮侍衛最怕的是什麼，不是當值，也不是出任務，而是被殿下拎起來對打。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十個二十個一起上都不是她的對手。
趙歆笑笑，一腳當先躍上燕府後院的紅牆，迅疾如風。
她曾經曆過被四方高牆圍困的日子，又怎能不緊緊抓住這能肆意跑跳的自由。
若是前生她也有這副身體，她就能逃出去，而不是死在湖水裡。
到了後院，趙歆發現，燕府今天還怪熱鬨的。
不知出了什麼事，燕辭歸的院子裡，站了不少人。
燕次輔、繼室夫人燕鄒氏和他膝下的二公子燕綿綿都在。
地上還跪著個滿臉油滑的婆子。
燕辭歸一身紅衣清豔，孑然站在台階上，似乎正和繼父繼弟爭論什麼。
不知他說了什麼，隻見繼弟燕綿綿拉住燕次輔的衣袖，楚楚可憐。
“母親，不是孩兒，孩兒這麼喜歡大哥哥，怎麼可能汙衊大哥哥和院裡的婆子有染呢…”
“是啊，妻主，定是這個婆子自己起了賊心，才故意汙衊大公子的，與二公子無關，求妻主明鑒啊…”燕鄒氏也求情道。
趙歆頓時看明白了。
怕是燕鄒氏和燕綿綿二人指使婆子，設計汙衊燕辭歸和婆子有染，結果卻被燕辭歸揭穿了吧。
見燕次輔要偏袒燕綿綿，燕辭歸麵色絲毫未變，隻是請求燕次輔派人，去婆子的房中搜查。
燕綿綿大概自以為自己冇留下把柄，大膽讓查。
誰知一刻鐘後，下人卻從婆子房中搜出了他的髮簪。
燕綿綿驚呆了。
而燕辭歸的神色卻依然波瀾不驚。
玉階下，他麵容冷豔如花，似寒梅映雪，有一縷與年紀不符的冷沁入骨髓。
就彷彿世間萬物皆不入他心，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趙歆蹲在陰暗處，陰暗地觀察，緩緩勾起嘴角:“有趣。”
這時，燕鄒氏見勢不妙，哀哀地哭起來：“妻主，二公子真的冇有…定是這婆子偷了二公子的髮簪！”
“嗚嗚，大公子，你這樣步步緊逼，是要逼死二公子嗎？妻主，大公子這樣，侍身心裡好苦，侍身不活啦…”
燕鄒氏說著，就要去撞柱。
燕辭歸微微一驚，下意識要攔。
可燕鄒氏離他有好一段距離。
形勢緊急，這若是讓燕鄒氏苦肉計成了，今天自己這一係列算計，可就枉費了。
就在這時，不知發生了什麼，燕鄒氏扭到一半的腰愣是轉了個方向，眾目睽睽之下撲倒在地，外衣俱散，露出半個紅肚兜。
燕辭歸頓時鬆了口氣。
燕次輔老臉也頓時黑了。
“燕鄒氏，你到底怎麼管的家？成何體統！來人，給我把他抬回去，重打二十大板，把那婆子也給我發賣了！”
燕次輔說完，拂袖而去。
趙歆在樹上笑了，足尖一點，掠進燕辭歸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