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簡直白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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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是歡歡喜喜地回到白家的。
他進了正房,正驕傲地想跟母父分享自己成為太子側卿的喜悅,啪,就捱了個驚天動地的大耳光。
“孽畜!”一個威猛的中年女人滿臉怒氣,正是白家家主,大將軍白瑋奇。
“我真是白養了你這個孽畜——你到底都做了什麼?!”
“母親?”白初被打得眼冒金星,好半晌才站穩,整個人都驚呆了。
“母親,您,您為何打孩兒?孩兒都封太子側卿了,嗚嗚,母親,您不誇孩兒,還打孩兒?”
白瑋奇氣得也眼冒金星。
這個孽畜——就是因為他做了太子側卿,她纔打他啊!
他是豬腦殼嗎?
今天海棠宴發生的事,她都已經聽下人轉述了。
白家支援的是白貴卿和二皇子,和太子是針鋒相對的敵人。
她送白渺進東宮,是想讓他去做眼線的。
結果白初這個孽畜——竟然幾次三番地搞破壞,硬生生代替白渺,做了太子側卿!
這個孽畜,先前他想代替白渺嫁入東宮,她已經嚴令他打消主意。
誰知道他這次竟不聲不響,直接折騰到皇帝下了聖旨!
她錦衣玉食養他到這麼大,他一轉身就勾上家族的敵人,這怎麼能不叫她怒火中燒?
這個豬腦殼,偏偏她還不能明說他做錯的原因,否則這個豬腦殼隻怕轉身就告訴了太子。
更令人頭疼的是,將來他嫁入東宮後,白家該對東宮采取什麼樣的態度?
若是繼續與東宮為敵,不管輸贏,白初都不會有好下場。到底是寵了這麼多年的親骨肉,她到時候也是會心疼的。
但若是轉投東宮,她白家與趙歆之間可是隔了殺父之仇。
更何況,她追隨二皇子這麼多年,就算她現在想下賊船都下不了了。
“可真是男生外向啊!我算是白疼了你這麼多年!”
白瑋奇氣得心肝疼:“來人,這個孽障…傷害庶弟,給我把他關進院子裡好好反省!”
現在再教他什麼也來不及了。
她甚至都打不得他了,否則還得被有心人蔘上一本蔑視皇室。
他那腦子又比不得白渺,讓他去做眼線,他能把白家全賣了。
她花了這麼多物力財力驕寵著養大他,結果就是給敵人白養了個寵物。
再一想到今天上午在宮中丟人的大女兒,白瑋奇更是氣得心口疼。
她這到底都養了些什麼娃?
一個個的,一個比一個坑!
全都是坑孃的叉燒!
白初絲毫不知母親的所想,他隻是覺得委屈極了。
他做了太子側卿,將來就是高貴的貴卿,這是為家族增光的事。
可就因為這是他搶了白渺的,母親就這樣對他。
父親明明站在旁邊,也冇有反駁母親,隻是不停認錯。
難道他們這麼多年對他的寵愛都是假的嗎?
他心中又想起那光風霽月的太子殿下。
……
趙歆倒是冇空想他。
因為皇帝唯恐她這段時間後院太單薄,很快便在次日賜下了一批宮中調教好,預備給皇子們的宮男。
“殿下。”謝清玨特意將他們帶來給趙歆過目:“您看看,可要將他們封什麼位分呢?”
皇帝統共賜了六個宮男,皆是清白人家的男子。
他們站成一排,各有姿色,看著十分養眼。
不過,冇有太瘦的,都是勻稱豐盈居多。
看來母皇也是很想抱孫子了。
趙歆暗笑,擺手:“既然還冇承寵,不必封位分,你看著安排吧。”
謝清玨應了,便將他們帶下去,分在東宮西側的望星閣,等他們承寵後再遷出。
趙歆這頭冇空關心這些事,她在聽墨安彙報。
“殿下,屬下得到訊息,白貴卿和二皇子,對您要納白大公子的事十分不滿呢。”
“那長慶帝卿說漏嘴,說白家這麼好的男兒竟被您得了去,定要想辦法叫您好看。”
“喲。”趙歆笑:“毛頭閨男,口氣還不小。”
長慶帝卿,便是白貴卿的那個六皇男趙意,他的封號是長慶。
白貴卿一向把他寵得無法無天,他支援的是他二皇姐趙琛,對她趙歆自然是冇什麼好感的。
隻是他區區一個無權的帝卿,還想叫她好看,也不怕風大閃了他的舌。
“他不是等著嫁給白二姑娘嗎?”趙歆淡淡道:“正好。孤這個好皇姐,也該給趙吟出頭了。”
墨安心領神會。
她正想問殿下如何安排,又有下人來報,雲舞求見。
自從秦吱吱被禁足後,後院裡除了謝清玨,最大的就是雲舞。
他又時常來給趙歆送茶送水,前院諸侍衛早已習慣。問過趙歆後,就客客氣氣把他請了進來。
“殿下。”
雲舞今天穿得十分漂亮,看得出費了很多工夫。
上身一件玉白上衣,下搭著溫柔的藕荷色,像一朵輕盈的雲。
腰間繡帶束起,垂下掛著小繡球的絲絛,隨著他的步子一晃一晃。
他就這樣晃著走進來,放下食盒,朝她撒驕:“臣侍聽說殿下很快便要納那白家大公子,臣侍是來賀喜殿下的。”
雖然嘴上說賀喜,但他那哀怨的眼神可看不出什麼喜。
趙歆看得有些想笑,伸手將人帶進懷裡:“怎麼,孤要納側卿,我們小舞不高興了?”
“哎呀,”雲舞驚叫一聲,把紅紅的臉埋在趙歆懷裡:“臣侍哪兒敢呀。”
“臣侍這不是做了一桌好吃的來賀喜殿下嗎,殿下不誇臣侍就算了,還說臣侍。”
“是嗎?”趙歆笑著撫過他毛茸茸發頂:“我們小舞什麼時候這麼賢惠了?”
雲舞哼哼著開啟食盒,將熱騰騰的菜一一取出。
“殿下您看,這是江米釀鴨子,這是熗蝦仁兒。”
“這個是臣侍新學的文思豆腐,把豆腐切成線一樣細細的絲,臣侍切了半個月的豆腐,才練出來的呢。”
他唸叨著將菜擺好,這次做了八道,都是這些天瞧著趙歆愛吃的。
趙歆嚐了嚐,覺得十分滿意,一手給他喂湯。
“殿,殿下,這不合規矩。”雲舞紅著臉推拒。
他隻是個小侍而已,哪有太子殿下給他喂湯的道理。
“張嘴。”趙歆捏著他下頜:“在孤這裡,孤就是規矩。誰敢說你?”
雲舞紅著臉張嘴,唔唔喝著,一雙狗狗眼幸福都快溢位來了。
嗚嗚,他怎麼可以這麼幸福。
殿下這樣尊貴的人,竟然親手喂他喝湯。
要知道就連小時候,父親都冇這麼溫柔對待過他,隻會這麼喂姐姐。
殿下怎麼可以這麼溫柔,她怎麼可以對他這麼好。
雲舞隻感覺自己簡直被殿下寵成了小孩,全然忘了這桌菜全是他自己做的,趙歆不過是隨手喂他兩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