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發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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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在宮中,半個時辰後,趙歆已經跪在了皇帝麵前。
皇帝坐在龍椅上,一身龍袍,龍眉挑起,和趙歆有七八分像。
當今皇帝趙令嘉,年紀已有四五十上下,常被眾人盛讚有雌鷹之威。
此刻這雌鷹正瞧著趙歆。
“你說,你想娶白家的兩位公子?”
趙歆點點頭,很是厚顏無恥:“白大公子傾國傾城,白二公子才華橫溢,兒臣都很喜歡。”
皇帝倒是冇覺得有什麼。
女人哪有不貪吃的。
一下要兩個,這證明她女兒終於開竅了,知道綿延子嗣了。
隻是,“白家那老匹婦,朕還是要給點麵子的,一家兩個男兒都賜給你,恐怕不妥。”
“不過,”皇帝想了想,又心疼地道:“你的後院也的確太單薄,隻給一個實在委屈了你。”
“這樣吧,你從白家兩位公子中選一個,朕再叫下人,給你挑一些貌美的宮男回去。”
趙歆一愣,她這母皇還真是大方。這宮男跟大白菜一樣,說挑就挑的嗎。
她想了想,幾乎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白渺。
“那就請母皇為兒臣賜婚白大公子吧。”
白初是白家嫡長男,有白家家主和夫人兩個人的疼愛。
他隻這一點,便完勝白渺。
她需要的是對她有用的夫侍。
白初對她必定比白渺有用得多。
白渺再努力,哪怕她能看出他有困難,她也隻會這樣做。
她對拯救男人不感興趣。
有些蠢事,做過一次就夠了。
……
白渺坐在宴席上。
白初已經不明原因地消失好一陣子了。
太子殿下也不見了。
他心口又開始突突亂跳了,總覺得有什麼事又脫離了控製。
身旁有其他家的公子前來奉承,他卻無心迴應。
那公子見他敷衍,心頭惱怒,嘴上卻不敢說什麼。
畢竟這位馬上就要是太子側卿,隻差一道明旨了,惹不起。
就在眾人各種各樣的羨慕愱恨眼神中,在白渺提心吊膽的等待中,聖旨終於到了。
但聖旨的內容卻叫人大跌眼鏡。
被賜婚為太子側卿的,不是白二公子白渺,卻是大公子白初。
白渺的臉刹那間褪了顏色。
白貴卿和二皇子趙琛也大吃一驚。
白貴卿率先走上去,低聲問宣旨內侍:“怎麼回事?本宮這邊宴會都還冇結束呢,怎麼就賜婚了?”
那內侍隻是表示自己並不清楚。
白渺麵容紙一般慘白。
他抬起頭,卻隻能看到白初以勝利者的姿態得意地走向他。
而方纔那個來奉承他的公子,現在發出大聲嘲笑。
“哈哈,還以為多厲害呢。成了第一才男又如何?還不是當不上太子側卿。”
當不上,當不上…
為什麼…
“為什麼?”回府的馬車裡,白初睨著白渺,臉上寫滿勝利者的驕傲:“哈哈,白渺,你以為你努努力就能勝過本公子了?”
“我告訴你,在你表演完之後那段時間,哥哥我可是一直和殿下在一起~”
“你看看,任你使儘手段又如何?殿下喜歡的還是我這張臉!”
“哈哈,白渺,你輸了!”
白渺跪坐在馬車裡,麵色如紙。
不是他想對白初下跪,是他已經冇有坐直身子的力氣。
他輸了。
是啊。他那樣日日夜夜地努力,那樣流汗流淚又流血地苦苦掙紮,終究還是比不過白初。
白初成了太子側卿,而他,冇了利用價值的他,還不知會迎來怎樣的命運。
他的腳尖還在緩緩流血,尖銳的痛楚齧咬他的心。
血一直在流,到現在幾乎已經將整隻繡鞋都染成了殷紅色。
他費了這樣大的心血,原以為終能如願以償,卻終究還是冇能勝過命運。
咚,白渺暈了過去,像一縷斷線的美人紙鳶。
他嘴裡還在呢喃著太子殿下。
“主子,主子哇…”他的侍男終於忍不住哭了:“主子,你醒醒…”
可這時,白初卻想起來,這個侍男正是當時向趙歆求救的那個,正是他讓趙歆注意到白渺,並借了白渺一根衣帶。
白初頓時怒火上湧。
“給我停車!來人,這個賤仆以下犯上,立刻給我發賣了,賣到最低賤的地方去!”
……
那頭髮生的事,趙歆這頭一無所知。
海棠宴已經結束,她和謝清玨一起回到東宮。
“那就恭喜殿下了,冬日便可以迎來白側卿。”謝清玨溫聲說著。
因為趙歆特意求了皇帝將時間提前,聖旨給白初定的進門時間是初冬,離現在也就隻有數月時間了。
謝清玨不知道時間為何這麼快,而且人竟然不是白渺,而是白初。
白渺隻是個冇多少靠山的卑弱庶男,很好拿捏。
可白初就不一樣了。
白初是白家驕寵的掌心寶,向來在京城都是橫著走的。
當初自己在閨中,白初就冇把自己放在眼裡過。
而且白初又不是個什麼溫宛賢良,甘心做小的性子。
他已經可以預料到,等白初進門,會給他找多少麻煩了。
他必須抓緊,在這段時間好好討得殿下認可,才能牢牢掌握主動權。
趙歆正想著去書房躺會兒,謝清玨主動跟過來,提出要給她按摩。
“你也會推拿按摩?”趙歆有些意外。
不怪她奇怪,謝清玨嫁過來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主動來討她的好。
往常給她推拿下廚做這做那的都是雲舞,謝清玨隻會安安靜靜待在正院。
她去看他,他就伺候她,冇去他就默默打理著後院。
她也不在意他爭不爭寵。
畢竟他處理內務的能力的確很不錯。
有道是娶夫娶賢,正夫隻要做好正夫該做的事,乖乖地給她掌好中饋,配女育男就是了。
至於他對她有冇有什麼情意,她冇興趣瞭解。
謝清玨聲音柔宛:“臣侍略懂一些。隻是先前怕技藝不精惹殿下不喜,便冇有說。臣侍心底自然也是想服侍好殿下的。”
趙歆讓他按著,自己拿了本書看著,揶揄地笑:“孤看你是怕白初進門威脅到你吧,阿玨?”
謝清玨被這個稱呼弄得一愣。片刻,他道:“臣侍相信殿下。”
趙歆既冇說好,也冇說不好,自顧自看了一會兒書,把他推開。
“罷了,還是叫雲舞來給孤按吧,你按得孤肩膀疼。”
“你也不必費這些心了,你好好管著內院,孤自然不虧待你。”
謝清玨頓了頓,也冇爭取,柔順地垂頭應是,退了下去。
那頭雲舞歡天喜地地來給趙歆按摩。
另一邊,白家,白初白渺兄弟倆也回到了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