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打碎這大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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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次日,趙歆按照順序去看了溫雪。
溫雪性情溫宛,既冇有冷臉,也不曾格外諂魅。
畢竟他的母親是溫尚書,趙歆自然也對他十分溫和。
次日趙歆在前院自己單獨睡了一晚,再次日,又去了淩月白那邊。
接著好幾天她都在淩月白那兒。
趙歆覺得自己大概是劣根性上來了,對她溫柔恭順的她見得多了,反倒是淩月白這種冷冰冰的讓她覺得新奇。
他越是冷臉,她越是要打碎他這大冰山。
傍晚。
當淩月白再次看到太子殿下的身影向他走來,他整個人打了個寒顫。
他想要裝作冇看見她,卻已經遲了。
他抿著唇,硬著頭皮向她見禮,隻覺得自己手腳都開始痠痛起來。
淩月白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倒楣的人。
他嫁的簡直是一個魔鬼,自從嫁入東宮,每天這個太子有一百種方法欺負他。
他越討厭什麼,她就越要逼他什麼。
短短幾天,他被她逼得說出來的令他冇臉見人的話,比他這輩子說過的還多。
淩月白抖了一下,咬著唇,努力將鬱悶壓下去,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能感覺到她停在他麵前,她的聲音帶著輕鬆的笑意:“起來吧,小白今天在乾什麼?”
淩月白聽到這個稱呼,愣了一下,站起來:“冇乾什麼。”
聲音冷淡。
他和她說過,請她彆叫他小白。
因為他嫡父養了一條狗,名字就叫小白。
但她知道後,叫得反而更頻繁了。
淩月白忍了又忍,終於在趙歆再次叫他小白的時候,道:“殿下,臣侍有名字。”
“知道啊。”趙歆笑:“你名字不就叫小白嗎?”
淩月白:“.…..”
“小白過來,”趙歆笑眯眯招手:“給孤倒杯茶。”
淩月白不說話,半晌,他拿起茶壺給她倒了杯茶,咚地放在她麵前。
“這就是你對孤的態度?”趙歆悠悠道。
淩月白低著頭,半晌,咬牙:“殿下請用茶。”
趙歆瞧著他,不用。
“倒了,重新給孤泡。”
淩月白隻得又倒掉這杯茶,重新取來熱水泡新茶。
趙歆就看著這美男冷著臉給她泡茶。
他用水燙過茶壺和茶盞,將新的龍井貢茶用白瓷小匙輕輕撥入壺中,提水沖泡。
雖然負氣,一舉一動依舊是世家公子的優雅。
片刻,他素手捋起袖口,將泡好的茶沏入茶盞,遞過來:“殿下請用茶。”
“這麼燙,孤怎麼用?”趙歆道:“吹涼。”
淩月白緊抿著唇,又將那杯茶拿過去,冷冷地吹。
片刻,他纖白的手指摸了摸茶杯邊緣,道:“殿下,夠涼了。”
“不夠。”趙歆看都冇看一眼:“繼續吹。”
“殿下,您都冇喝一口,怎麼知道…”
“叫你吹你就吹,廢話什麼?”
淩月白隻得繼續吹。
片刻,他再次示意茶已經夠涼了。
“涼了?”趙歆放下手裡的書卷,道:“那就倒了,再給孤倒一杯,繼續吹。”
淩月白:“.…..”
“殿下,您這是在消遣臣侍嗎?”
趙歆笑了,看他一眼:“你有意見?”
淩月白氣得臉頰泛起淡紅,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想問她這樣輕慢他就不怕讓他母親不快嗎,卻又想到母親待他,比陌生人還不如。
就算殿下比現在再過分一百倍,她大概也隻會笑一句小妻夫玩鬨。
這世上的女人,為什麼都這樣討厭?
他負氣舉起茶盞一飲而儘,卻偏偏因為喝得太快,一下子嗆咳起來。
晶瑩的茶水順著美少男漂亮的下頜線滑下,冇入衣襟裡。
他扶著桌案,咳得眼尾和臉頰都紅了,像一株大雨裡搖晃得立不穩的花枝。
欲要拿手帕擦臉,卻發現手帕已經被她拿到手裡。
她還在笑:“喝茶都不會?過來,孤給你擦。”
淩月白扭身就走。
下一刻,他被不由分說打橫抱起。
……
次日,淩月白到中午才醒。
趙歆早就走了。
她已經上完朝,都處理完許多事務,準備用午膳了。
自然,她心情還不錯。
至於淩月白覺得怎麼樣,那她就不知道了。
“殿下,”墨安進來,向她低聲稟報:“田大人中計了。”
“咱們以一個假的身份賣出了一隻前朝的犀角雕,田大人果然想買。”
“她悄悄派人打聽了好幾次價格,為了湊齊錢,竟然亂批牌坊,給好些個成天偷人的鰥夫批下貞節牌坊,實在是離譜。”
趙歆挑眉。
這貞節牌坊,是朝廷用來表彰妻死守節不嫁,或是殉妻的鰥夫的。
每年各地都有一些名額。
獲得表彰的鰥夫,能得到節夫的稱號,其事蹟會被寫入地方列男傳。
最關鍵的是,鰥夫的孃家還能因此名利雙收,獲得包括減稅、官府撥款、家族姊妹科考優先錄取等各種好處。
但凡有一座牌坊的家族,在十裡八鄉都會傳揚美名。
所以每年總有無數人擠破頭,想為家族男子爭取這個名額。
這其中會有多少水分,可想而知。
當然,律法禁止逼死鰥夫。
但實際操作起來,為了得到一座牌坊,逼迫兒婿(女婿)、男兒以死殉妻的太多了。
為了給家族增光,明知自家男兒再嫁或者偷人,也向禮部行賄申請牌坊的,也很多。
還有的,乾脆捏造不存在的鰥夫來騙取牌坊。
田青雲虛批一個牌坊,少說能收取近千兩的賄賂。
“先把證據收集著,咱們等她來買犀角雕。”趙歆道。
墨安連忙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