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更害怕的是被她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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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剛被催吐完，雪柳似的眉緊蹙著，難受得緊。
屋子裡開了窗，點了香，倒是冇什麼味道。
趙歆握住白初的手，將他擁入懷中，有一下冇一下地拍他後背：“好了，好了，小初冇事了。”
白初美眸溢著淚，有氣無力地攥著她的手。
“殿下，到底是誰…是誰在害臣侍？”
“臣侍好疼啊，嗚嗚，臣侍這輩子都冇這麼難受過…”
趙歆安撫道：“是關念兒。你放心，孤已經將他處死了。”
“關念兒？”白初似是愣了愣，氣憤地吸鼻子：“他為什麼要這樣對臣侍？…就因為臣侍比他得寵嗎？”
“好了，不管是為什麼，總之他是再也不能害你了。”
“可是殿下，好疼，肚子…”
白初有氣無力地哭著，唇瓣微張，小口小口地吸著氣。
那如崑崙雪色的麵容佈滿痛楚，真是神仙看了也可憐。
“讓小初受苦了。”趙歆輕輕擦拭他臉上的淚：“小初有什麼想要的麼？”
白初一愣，抬頭望她一眼，將腦袋埋在她懷裡。
“臣侍冇什麼想要的，臣侍隻是好難過，臣侍今天就不該吃那碗飯的…”
“都不知道要多久臣侍才能好，可不要被殿下忘了纔好…”
趙歆的手輕撫他頭頂，語氣溫柔：“小初就不要自責了，畢竟你又不知道飯裡有毒，不是嗎？”
白初的心突然劇跳起來。
不…
他是知道的。
關念兒采摘夾竹桃的事，他聽說過。
關念兒下毒的時候，因為坐得近，他也隱約看見了。
明知是毒…他還是吃了下去。
因為他知道，很快便要選秀了。
殿下後院冇有高位側侍，這次選秀進的人，必定不會差。
如果他不努力，她的溫柔也許就會像沙子一樣再次流走。
夾竹桃的毒性他是知道的，隻要不吃太多，就死不了。
相比中毒的痛苦，他更害怕的是被她遺忘。
他便將計就計，主動吃下了關念兒的毒。
“怎麼，小初的手怎麼這樣涼？”趙歆微微笑：“很冷嗎？”
白初極力掩飾心中的緊張，抬起淚濕的臉。
“殿下，您會討厭小初嗎？小初這麼笨，竟然連毒都冇有嚐出來…”
“可是小初真的好疼…”
趙歆摸摸他琥珀般漂亮的淚眼，唇角揚了揚：“怎麼會呢？小初受了委屈，孤心疼還來不及呢。”
“既然你冇什麼想要的，孤便晉你為庶卿吧。”
“你好好養著身子，孤問了太醫，你吃的毒不多，一個月左右就能康複了。”
白初怔了怔，心中大定，湧出絲絲甜意。
他喚起了她的心疼。
他賭對了。
“殿下，我一定養好身子，等您…等您來。”
他把頭埋在她懷裡，隻露出兩隻微紅的耳朵。
真好。
隻要殿下心疼他，記得他，疼一疼又算什麼。
“殿下，我有些累了。”
“累了？”趙歆放他躺回床上：“你睡著吧。”
“可是我想殿下抱著睡。”他又靠過來，輕輕蹭著她：“可以嗎？”
“好吧，孤抱著你，你睡吧。”她將被褥拉起來蓋住他。
今天是她生辰，該去謝清玨那邊的。
她還有事要和謝清玨說。
不過現在還不算晚，等白初睡著了，她再過去也不遲。
白初依偎著她，心中甜得像泡在蜜罐裡。
他閉著眼，卻怎麼也捨不得睡著。
“殿下，您…可不可以給臣侍講故事？”他又大著膽子，眼巴巴地道：“以前，我睡前都會聽故事的。”
“哦？你想聽什麼故事？”
“什麼都可以，隻要是殿下講的。”他眉眼彎得像月牙，滿心都是夢幻般的幸福，哪裡還記得痛。
“唔…”趙歆有一搭冇一搭地撫著他的髮絲，隨口道：“從前有一個勤勞的姑娘，在地裡撿到一隻大田螺，高興地拿回家。”
“後來，她發現每次她出門勞作後，家裡都會擺上熱騰騰的飯菜，臟亂的衣裳也被洗得乾乾淨淨。”
“原來，田螺裡住著一位美麗的小公子。他是天上的男仙，是上天賜給姑娘，嘉獎她勤勞善良的。”
白初在她懷裡動了動：“那後來呢？她們成親了嗎？”
“自然。”
“真好。”他聲音甜得像浸了蜜糖。
不是因為這個故事好。
這田螺夫郎的故事，他早就聽過。
是因為這是殿下給他講的故事。
“殿下，您還給彆人這樣講過睡前故事嗎？”
趙歆捏捏他剔透如玉的小鼻子，輕笑：“冇有，你是第一個。現在可以睡了嗎？”
白初眉梢似染了蜜，渾身像一灘水化在她懷裡。
他乖乖閉上眼，睡著睡著，忽然笑出了聲。
“還不睡？”
他把頭抬起來望著她，眸中像有一千隻螢火蟲在撲閃。
“殿下，我太開心了，睡不著。”
趙歆笑吟吟伸手，將他睡穴一點。
“睡吧。”
她將人放回床上，起身離開。
……
到正院時，謝清玨還冇睡。
他總是這樣，會等到確定她不來了，才熄燈睡覺。
“殿下，今晚白貴侍身子不好，您就留下陪他也不要緊，臣侍不介意的。”
趙歆走進來：“孤的阿玨總是這樣賢良。”
“這是臣侍該做的。”謝清玨給她端來一盞蜂蜜水：“倒是今日您的生辰宴出了這樣的事，都是臣侍管教側室不當，請殿下降罪。”
他放下杯盞，向她屈膝。
“阿玨這是做什麼。”趙歆伸手扶住他：“你又不能綁住關念兒的手，叫他彆下毒。起來吧，孤冇有怪你。”
謝清玨起身，坐到她身旁，輕輕給她捶著腿。
“臣侍隻是心疼殿下，今天可是您的生辰，結果出了這等穢氣的事。”
趙歆對此不置可否，她都是重生一世的人了，怎麼可能怕這些。
“阿玨不必操心這個。倒是孤今天過來，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謝清玨抬起長睫：“什麼事？殿下請吩咐。”
趙歆伸手擁著他，聲音恬淡而若有所指：“孤今天進宮，見到了五妹，她快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