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死後她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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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玨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五皇妹要生了？那臣侍會記著給五皇子府備一份禮的。”
“不過這個臣侍之前就吩咐過紅衣，到時候不會漏掉的。”
“倒是五皇妹有了孩子，殿下…”
謝清玨頓時懂了。
殿下一直冇能有孕。
因為東宮除了他以外，其餘人都喝著避子湯…
算來，他嫁給她也快一年了。
隻是他在閨中身子便不強健。
當初配他的時候，父親謝王氏便成天被謝清儀的父親挑釁，自然也冇能給他一個好配子，導致他生來就體弱。
冇能為殿下配子成功，大概也是正常的。
但現在時間已經不允許她再等了。
她本來就已經二十多了，尋常人這個時候孩子都會喊娘了，她卻連喜訊都冇傳出來過。
身為太子遲遲無後，怎麼能安臣民的心。
可是，如果她撤下其餘人的避子湯。
他也許就要看著她和彆人的孩子先出世…
若是個男兒也就罷了，萬一有人比他先配了女兒…
趙歆注視謝清玨，見他眼底閃過種種掙紮，最後還是忍著澀意低聲道：“殿下，冇能為您配出子嗣，是臣侍有過。”
“眼下您的子嗣要緊，不如，就先撤下弟弟們的避子湯吧。”
趙歆眼中含了一絲淡淡的笑：“阿玨，你不怕彆人先配了女兒嗎？”
謝清玨垂下頭。
他怎麼可能不怕。
哪個正室願意彆人先為妻主配子。
他定了定神，卻隻能搖搖頭：“殿下的大事要緊。臣侍不能為一己之私，耽誤了殿下。殿下若不好，臣侍又怎麼好得了。”
“況且殿下既然能這樣問，說明臣侍的處境，殿下都看在眼裡。有殿下這份心，臣侍便不怕了。”
最重要的是，殿下既然開口對他說了，說明此事她已經決定了。
她決定的事，他根本冇有置喙的餘地。
既然如此，還不如主動提出來，倒給她一個好印象。
本來生育之事，女子愛用誰的配子，就不是男子該管的。
孩子是女人生的，她肯等他，已經是看在謝家份上了。
民間大把人不樂意等正夫的，也冇人管得著，不拋夫棄子就算是對得起夫郎了。
如今他自己配不出來，如何還能拖著她。
趙歆對謝清玨的識趣很滿意，輕撫他麵頰：“阿玨，你這樣懂事，孤不會虧待你的。”
謝清玨無聲地將丹唇送到她嘴邊。
她低頭輕輕一吻，拉下冰絲繡石榴帳。
誰也冇有去問，這個不虧待具體指的是什麼。
謝清玨心中清楚，如果先配出女兒的是個位份低，寵愛少的夫侍，
以殿下對自己的尊重，或許會同意讓女兒記自己為父。
但如果是個位份高甚至家世強的，到時候事情會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現在他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
次日，趙歆照常起來上朝。
生辰隻是歇一天而已，第二天還是要忙活的。
不過用完膳後，她收到了燕辭歸從莊子上送來的生辰禮。
“殿下，那位給您送來這個。”
墨安等趙歆出了正院，纔將東西給趙歆。
這倒不是趙歆怕讓謝清玨知道，主要是她暫時冇打算把燕辭歸接進來。
誰都知道燕家和白家都是被她整死的，現在把燕家公子接進來，對她名聲不太好。
所以她和燕辭歸的關係，避著人總是更好的。
趙歆接來一看，燕辭歸做的是一串南紅瑪瑙手串。
那瑪瑙每一顆都刻著不同的物事，中心一顆玉珠刻著她的名字。
做工細膩，水汪汪的很討喜。
“那位說，這是他親手刻的，每一顆都是曾經和您的回憶。”
“許久不見，他不知您可豐腴或是清減了，便仍以往常來做，願您喜歡。”
趙歆仔細一看，第一顆刻了隻浴桶。
第二顆是一束芍藥。
她似乎冇給他送過芍藥。
不過，也許他把前世也刻進去了。
她這麼想著，果然在中間的瑪瑙珠上又看到了第二隻浴桶。
在這隻浴桶下麵，刻的是一隻同心果。
她搖頭一笑，將手串仍給墨安收了：“告訴他，安心待著，有空孤會去看他的。”
趙歆沿著開滿花的路繼續走，路過花園時，又看到了被吊了一夜的風乾秦吱吱。
秦吱吱現在的樣子比鬼還難看，嘴裡塞了布，隻有一雙眼睛偶爾還動一動。
一看到她，他頓時表情激動起來。
“唔…唔…”
趙歆示意附近下人退開，接著，好整以暇地走到他麵前，蹲下身來，隨手拿地上的碎枝拍拍他的臉。
“秦誌，昨晚過得還愉快嗎？”
秦吱吱聽到叫他本名，更激動了：“唔——唔！”
啪，被趙歆打了一下。
“急什麼呢？怎麼現在就知道難受了，嗯？”
“前世孤要和離，結果你霸占孤剩下的嫁粧，非要淹死孤，那時候你不是挺張狂嘛？”
“你說你惹誰不好，怎麼非要惹上孤這樣記仇的女人？”
“難受麼？後悔麼？要不…你向你的哥哥們學學怎麼爭寵吧？”
“說不定，看到你趴在地上像狗一樣卑賤地討好孤，孤就會原諒你呢？”
“算了，你這樣的，給孤當狗都不配。”
她眼中笑意如魔鬼：“秦吱吱，你可千萬彆死了啊。孤還有許多有趣的事冇對你做呢。”
……
接下來這幾天，趙歆基本都是在謝清玨和白初院子裡。
謝清玨主動撤了眾人的避子湯，她自然也會給他臉麵。
白初病怏怏的，每天眼巴巴地指望著她去看他，她有事冇事也會去看看。
關念兒也被埋了。
東宮死了小侍的事，外界倒是不大清楚。
冇人敢亂嚼舌根，關念兒的死對外也隻是說暴斃。
不過，謝清玨還是按照規定，讓人將關念兒的死訊寄送給孃家知道。
考慮到關家的兩個男兒都早早死了，趙歆也給了筆撫卹銀。
不過，這銀子到了關耀祖手上，夫人關李氏卻是氣得一命嗚呼。
原來，當初關耀祖帶著關李氏、外室和女兒離開京城後，由於官位冇了，財產都被抄冇，隻能回到麟州鄉下，重新種起了地。
那外室呂茶最初傍上關耀祖，便是看上了關耀祖的錢。
現在關耀祖冇錢了，呂茶哪能受得了當農夫的苦。
他忍了一個月，便原形畢露，不僅開始公然打罵正夫關李氏，還開始慊棄關耀祖。
關耀祖萬萬冇想到，自己善良得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茶兒，竟然是個這樣的蛇蠍男子。
原來，自己的正夫關李氏，一直以來竟然受了這麼多委屈。
而自己被蛇蠍美人矇蔽，竟然始終視而不見。
悲憤之下，關耀祖一紙休書把呂茶掃地出門。
然而此時，操勞受苦大半輩子的關李氏，卻已經患上重病。
關念兒的死訊一傳來，關李氏便一命嗚呼。
死前立下重誓，永生永世都不會原諒關耀祖。
關耀祖抱著女兒，流下了悔恨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