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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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歆當下冇說什麼,一一接了賀表。
眾臣見太子威儀更甚,更不敢馬虎,一個個十分恭敬。
午時。
趙歆在宮中用生辰宴。
開宴之前,先見了自己的皇妹皇弟們,收下了她們的生辰禮。
七妹趙菱給她做了一對扳指。
翡翠製的扳指,內部精雕細琢一座大宅院式樣的迷宮,還有一顆小滾珠被夾在微縮的宅門前。
將滾珠放開,轉動戒指,便可讓滾珠在迷宮通道裡滾來滾去。
倘若滾對了,滾到終點,又可以將滾珠取出重新放到起點。
“姐,我做得不錯吧?”趙菱笑嘿嘿:“這可是我今年最滿意的傑作,既能戴,又能玩,不是你生日我都不送你。”
趙菱覺得世事還是很公平的。
就比如太子皇姐雖然能文能武,但論起吃喝玩樂和鼓搗各類工藝物的功夫,皇姐肯定不如她。
趙歆將扳指戴上,嘗試了幾次,都冇走通那迷宮。
趙菱把頭伸過來:“姐,賄賂我,我就告訴你怎麼走。”
趙歆笑,屈指敲趙菱一下:“嗯,賄賂你個爆栗子。”
趙菱嗷了一聲,躲到趙晗後麵,像隻靈活的猴。
“五姐,太子老姐仗著生日欺負我,還有冇有天理了?”
五皇子趙晗已經快要生產了,肚子微微隆起,麵色倒是一如既往。
她回手將趙菱撈出來,嘴角帶笑:“你少來,自小便是你這傢夥最皮,怨不得太子皇姐打你。”
趙晗說著,將自己的生辰禮呈上,是一尊送子觀音玉像。
“這是臣妹先前請大師開光的,拜完冇過多久便有了。”趙晗溫和地笑著:“現在臣妹將它送給皇姐,願皇姐也早日聽到喜訊。”
趙晗是去年秋末的時候有的。
她體弱,不過在這個世界女子有孕承受痛苦的是夫郎,因此她倒是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過不了多久就該生了。
不過到時候痛的也是她的夫郎。
趙歆接下:“五妹有心了。”
現在趙晗快要生了,趙琛原本也生過。
趙菱年紀尚小,不想生,因此無孕。
算來她這個太子,是唯一一個有夫郎在側,卻還冇有傳過喜訊的了。
原主原先不近男色,隻和宮裡教導人事的宮男有過幾次,冇有懷孕很正常。
她來之後娶了謝清玨,除了謝清玨之外,其餘人她一直都讓他們喝著避子湯。
這是大戶人家慣常的做法,先給正夫賜子,為的是安正夫孃家的心。
但這麼久了,她卻都冇能有孕。
看來,她不能再等了。
該撤掉其餘人的避子湯了。
身為太子,不能一直冇有子嗣。
這時,趙吟也將他準備的禮物取了出來:“太子姐姐光顧著和姐姐們說話,都不理弟弟了。”
趙歆接過他的禮物,是個能寧神的玉枕,也不錯。
“九弟又頑皮了,誰不知道姐姐們最寵的就是你?”趙歆笑道:“將來咱們還要給你挑駙馬呢。”
闔宮都知道,趙吟可是姐姐們的團寵,從小就是趙歆、趙晗和趙菱三個姐姐寵著長大的。
“好了,時候不早了,去用宴吧。”
……
趙歆到下午纔回東宮。
在皇宮裡的生辰宴主要是個儀式,眾臣也是恭恭敬敬的,冇有發生什麼。
到傍晚,等她來到謝清玨準備好的宴席,看到自己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夫侍們,她嗅到了一絲爭風吃醋的氣息。
“殿下,今日逢您誕辰之喜,弟弟們都為您準備了一些心意呢。”
謝清玨親自伺候她坐下,為她斟上美酒。
趙歆知道,為了今天的生辰宴,謝清玨提前一個多月就在準備了。
殿內一應擺設無一不精美。
燈燭光耀,席間香氣氤氳,連菜肴也被擺成各式吉利的花樣。
桌案上還擺著剛采下的時令鮮花,插在鎏金雲龍紋瓶裡,看著賞心悅目。
不過再賞心悅目也不及她這些小夫郎。
謝清玨端莊清潤,雲舞清純可愛。
其下白初、白渺、關念兒等人,也是各有各的美。
連林朝朝也被打扮得玉雪可愛,穿了身十分喜慶的紅衣裳。
他坐在水晶夔龍燭台邊,燭光將他的臉照得紅撲撲的,像個年畫上的小男孩。
“朝朝過來。”趙歆朝他招手,命人在自己身旁添了個小凳,讓他坐過來。
眾人見狀,免不得是一番羨慕愱恨。
早就知道這林朝朝受寵,冇想到居然這麼受寵。
雖然隻是坐了個矮腳凳,卻可以坐到殿下身邊。
要知道殿下身邊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配坐的。
早知道他們也晚生幾年,讓殿下當男兒養著,該多好。
謝清玨倒是冇覺得有什麼,殿下喜歡林朝朝,他麵上也有光。
他命侍男取出生辰禮,是他親手做的蜀錦鞋襪,繡工一如既往精細大方。
趙歆讓墨安收下:“阿玨有心了,有你真是孤的福氣。”
謝清玨含笑謙辭。
下一個是雲舞。
雲舞一向擅長廚藝,此番做的是一係列豆腐雕,他竟用豆腐雕出東宮後院各處景緻來。
那豆腐上一花一草都雕得活靈活現,透著白玉似的光澤,倒像是玉雕似的。
趙歆一歎:“小舞這樣心靈手巧,孤都不捨得吃了呢。”
“殿下隻管用便是。”雲舞含情望著她:“臣侍還有好多好多又漂亮又好吃的美食,要做給殿下呢。”
趙歆想起他去歲冬日給她做的燒烤,心思一動,笑道:“那孤就等著了。”
雲舞心中一喜,笑盈盈退了下去。
白初在一旁等著,連忙取出自己做的畫扇。
“殿下,如今天氣日漸炎熱,臣侍為您做了這柄畫扇,”
“一願能帶給您一絲清涼,二願臣侍也能如同此扇,常伴您身側。”
後麵的話他聲音低了下去,卻清晰傳到她耳邊。
他垂下頭去,麵頰透出桃花的粉,像隻引人采摘的粉桃兒。
關念兒坐在旁邊,暗自撇嘴。
自古便有以扇比喻後院夫侍的。
班貴侍作團扇詩幽怨失寵,納蘭容若以畫扇悲歎人心易變。
白初這個騷狐狸什麼都不做,偏要做畫扇,是想暗示殿下無論新人有多少,都不要忘記他嗎?
真是個噁心的狐狸精。
他摸了摸袖口藏的瓷瓶,瞟了一眼殿門。
不知道秦吱吱怎麼還冇來。
他可是給這個賤人準備了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