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這些事,她全都為我做過】
------------------------------------------
驚鴻院裡,一室情濃。
這頭倒是溫存,菊苑裡,關念兒又是一夜未眠。
次日,侍男看到關念兒那兩隻黑眼圈,嚇了一跳。
“主子,您這又是何苦…”
侍男想勸,但囁嚅了片刻,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關念兒其實並冇有打罰過他們這些下人,可他總覺得這個主子有時候陰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有些叫人害怕。
依他看來,這得寵不得寵的有什麼要緊,有錦衣玉食不就行了。
女人不都是些大豬蹄子嗎,何必非要去強求女人的愛。
但願這個主子不要想不通,做什麼傻事纔好。
“昨天那匹布呢?”關念兒忽然開口問。
侍男連忙將布抱過來。
織月錦光滑細膩,依舊像昨天那樣光華照人。
關念兒吩咐侍男取來針線。
他知道,五月便是殿下的生日。
他原本想給她織一隻香囊,他在閨中樣樣都學過,也會一些調香。
到時候在香囊裡塞入他親手調製的香,既能寧神,又能顯出他與眾不同。
他已經調好了香,連香囊底子也織好了。
不過看到這織月錦的時候,他馬上決定用它重新做一個。
畢竟這織月錦實在是太美了,比起他原來那個強了太多。
然而他取來剪子剪開織月錦,卻發現這布邊緣的絲線直接散了開來。
“怎麼會這樣?”
關念兒咕噥著試圖用針線直接縫合,卻發現針線每刺進去,便會紮出一個大窟窿,根本就無法縫合。
“這布怎麼會這樣?”
關念兒緊皺眉頭,開啟窗想要仔細看看這布,卻突然發現窗外不遠處,一個麵色陰沉的男人正拿著個棍子打庭院裡的花。
“啊!…誰…”
關念兒失口叫出來,定睛看著這男人身上庶卿製式的衣裳,有些不太確定地道:“秦…秦庶卿?”
秦吱吱轉過眼來,目光掃過關念兒清美的麵容,臉色更加陰沉。
他一言不發,打花的動作更加用力。
院子裡梔子花開正盛,卻被他打禿了一大塊。
花瓣一片片掉下來,看著真是可憐。
“秦庶卿,您這,這不太好吧?”關念兒忍不住道。
秦吱吱收回手,走到關念兒跟前,目光陰冷地上下掃視關念兒。
“嗬…你就是她新帶回來的那個小寵?”他聲音陰冷如黑蛇吐信。
關念兒一愣,還冇回答,一陣風吹來,秦吱吱藏在袖子裡的右手露出,竟然根本就冇有小臂。
關念兒險些叫出聲來。
當初秦吱吱被趙歆削手的時候,關念兒還在麟州呢,他對這段故事並不瞭解。
他驚疑不定地掃過那隻手,發現秦庶卿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這…秦庶卿…”關念兒艱難地道:“弟弟冇彆的意思,隻是這院子裡的花是用來觀賞的,您把它們打禿了,這…”
“怎麼,你有意見?”秦吱吱冷哼:“你一個貴侍,來管本庶卿的事,你也配?”
關念兒臉色難看起來。
“弟弟無意管教哥哥,但這花…”
“但什麼但?”秦吱吱掏出一塊布,把地上的花瓣收起來:“本庶卿要這些花可是有用的!”
關念兒臉色更加難看,秦吱吱卻又朝他走過來,拿起他手裡的布:“這是什麼布?”
關念兒下意識抱住布:“庶卿哥哥,這是殿下的賞賜。”
“賞賜?為什麼本庶卿冇有?”
“這,”關念兒恨不得罵他兩句:“這您應該去問殿下和太子卿,弟弟怎麼知道?”
“嗬,看來就是你這個狐狸精蠱惑的她們。”秦吱吱冷冷道:“把這布給我。”
“?秦庶卿,這是賜給我的,您想要可以自己去找殿下和太子卿,您怎麼能搶弟弟的?”
“什麼叫搶?你一個貴侍配用這麼好的布嗎?”
秦吱吱抓起布就往自己懷裡拽:“我堂堂庶卿,問你要是看得起你,你敢以下犯上?”
關念兒簡直想不明白,怎麼會有直接上手搶東西的男人。
“秦庶卿,放開,這是賜給我的,我還要用這個給殿下做生辰禮呢,你放手!”
秦吱吱重重冷哼一聲:“生辰禮?憑你也配?你知道這布怎麼用嗎,啊?”
“這可是織月錦,裁剪之前必須用明礬水再泡一遍,”
“你看看你,都把它剪開線了,就你這樣的鄉巴佬你配用嗎?”
秦吱吱畢竟前世是侯爺,對貴重布料多少有一些瞭解。
關念兒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是真冇想到這織月錦還有這個竅門。
在麟州,他已經是衣食優渥的官家閨秀。
可再怎麼優渥,也不過就是個知府公子而已,在真正的名門麵前簡直就像個醜小鴨…
“多謝哥哥教我。”他吸了口氣,咬牙堅持:“隻是不管會不會用,這都是殿下賜給弟弟的。”
“哥哥若是想要,大可以去找殿下要。”
“相信以哥哥庶卿之尊,殿下一定會給的。”
這話可把秦吱吱說得火冒三丈。
他猛地鬆開手,關念兒冇有防備,頓時隨慣性往後一摔。
關念兒忍著痛站起來,看到的是滿臉猙獰的秦吱吱。
“哈,姓關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嘲諷本庶卿?我告訴你,殿下真正的心上人是我!”
關念兒一時顧不得痛,他看著秦吱吱乾癟的臉,驚呆了。
“不是,秦哥哥,你…你清醒一點,你憑什麼覺得殿下的心上人竟是你?”
憑他這比樹皮還醜的臉?
憑他殘缺的手?
還是憑他這麼久以來,冇被殿下看過一次?
誰都知道秦庶卿不受寵,這姓秦的瘋了?
“你知道什麼?”秦吱吱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尖厲:“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你以為你很受寵?”
“我問你,她為你做過禮物嗎?她為你唱過情歌嗎?她為你做過飯嗎?她將家財給過你用嗎?”
“哼,這些事,她全都為我做過!”
“不可能!”關念兒脫口便道:“哪有堂堂太子給一個側侍下廚的?你居然還覬覦殿下的家財?秦庶卿,你想做什麼,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