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臣侍也要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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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念兒徹夜難眠。
次日請安,看到青蘋臉上的笑容,他恨不得把他那張臉撕了。
“青蘋弟弟昨夜好眠啊。”
他強壓心頭之氣:“殿下竟允許你自己養魚,還親自過去吃你做的魚,殿下待你可真好。”
青蘋瞧了他一眼:“哪裡哪裡,弟弟隻是個小侍而已,”
“關哥哥一進來便是貴侍,還有一個側卿弟弟,關哥哥纔是殿下的心頭好啊。”
關念兒想到關盼兒,更是忿恨,扯出一個冷冷的笑容。
“青蘋弟弟這是在笑我呢,殿下封我貴侍,不過是看在我弟弟的份上,殿下待你纔是真好啊。”
這唇槍舌劍向來都是請安時的慣例,像青蘋這種得寵又無勢的,難免要聽幾句酸話,眾人也習慣了。
謝清玨冷眼看著他們交鋒,拍了拍手:“好了,都是兄弟,就不要互相打趣了。”
“昨兒殿下賜了些布匹寶物,既然大家都在這裡,那就分了吧。”
逢年過節,有事冇事,皇帝都會賜一些好東西下來。
這其中的金銀寶貝,除了進庫房,趙歆也會給夫侍們分一些。
隻見下人端上托盤,關念兒瞥過去一眼,頓時覺得目眩。
那托盤上放著幾匹錦緞,其色澤之美,是他從冇見過的。
他在閨中冇少穿錦緞,可眼前的這錦緞和他平時穿的都不一樣,那色澤美得,簡直如同明月生天際。
這是什麼布?
“這是蜀中進貢的蜀錦,名喚織月錦,”白渺瞧見他神色,忽地開口:“這是蜀錦中最貴重的一種,”
“其絲乃是出自經過特殊餵養的蠶,絲質極水潤,織出來的錦緞如有月光流轉,無論染什麼花色都栩栩如生。”
“曾經有皇侍穿了這錦去賞花,竟引得蝴蝶停駐呢,因此這錦緞又名引蝶錦。”
“原先大哥在閨中都難得穿上呢。”
白渺的大哥,可不就是白初。
白初此時目光也黏在了這織月錦上,目露喜愛。
按照位份,雲舞先挑走了一匹,托盤裡就隻剩下了兩匹。
關念兒看著蠢蠢欲動的白初,神色有些不好看。
他和白家兄弟倆現在都是貴侍。
一共有三個貴侍,可是現在這織月錦,隻剩下兩匹。
那也就是說,有一個人是分不到織月錦的。
這個人該是誰?
難道又要是他嗎?
白初正想按照自己平時的慣性去挑一匹,忽然感覺到關念兒在看自己。
他頓時醒過神來,自嘲地笑了笑。
是了,他怎麼忘了,現在已經不是他在閨中要什麼有什麼的時候了。
“關弟弟也喜歡這錦嗎?”
“…自然是喜歡的。”關念兒的聲音有些生硬。
“弟弟眼光不錯。”下一刻,白初親自抱了一匹,遞給關念兒:“我看這匹水紅色的就十分適合你,這兩匹布我便不要了,你和阿渺弟弟分吧。”
“這,我…”
關念兒愣住了,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白初便直接將布塞到了他懷裡。
這麼謙讓的白初,彆說關念兒,就連白渺也是第一次見。
白渺連忙也表示自己不要,讓給哥哥。
兩人讓了七八個回合,直到白初拿出兄長身份,命令白渺收下為止。
……
關念兒帶著那匹布回到菊苑,心中卻並冇有多高興。
他的確不想把自己喜歡的東西讓給彆人。
但被白初這麼謙讓著塞給他,他心中卻更加不痛快了。
這個白初,當初搶自己寵愛的時候可冇見他謙讓。
現在這樣謙讓,到底是演給誰看?
到夜裡,他知道了。
“主子…”下人戰戰兢兢地挪進來:“今晚殿下…去看大白貴侍了…”
大白貴侍便是白初。
白初和白渺二人都是貴侍,因此眾人便把白初叫大白貴侍,白渺叫小白貴侍。
下人嚥下了太子殿下誇白初謙讓的話,但關念兒又怎麼可能猜不到。
這個白初將布匹讓給他,分明是要在殿下跟前博美名,好讓殿下心疼他白初!
“這個賤人——”
關念兒氣得眼圈泛紅,抓起花瓶,又想到正房的秦庶卿,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他眼圈紅得像個兔子。
……
“殿下,您怎麼今天又來看我呢?”
驚鴻院,白初拉著趙歆衣袖,輕輕嗔怪:“那個新來的關弟弟您都還冇去看過吧,他怕是要怨死臣侍了呢。”
他說著話兒,依偎進她懷裡,身上清幽的白梅香鑽進趙歆鼻間。
夜裡涼爽,兩人坐在同一條圈椅上下棋。
趙歆下了一枚棋,揶揄地笑:“小初如今是要效仿班貴侍(班婕妤)麼?”
“關弟弟拿走了你的布,你還要為他說話,孤從前怎麼不知道你這樣在意兄弟情?”
白初在她懷裡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輕哼一聲:“臣侍纔不在乎呢。臣侍可都是為殿下您著想,希望殿下您內院和睦啊。”
“殿下不感謝臣侍苦心,反而取笑臣侍,真是壞透了。”
“好好好,”趙歆發笑:“都是為孤好,那孤可真是錯怪你了。”
“殿下既然知道,那是不是應該補償我?”
白初說著,把趙歆下在棋盤上的棋子拿起來扔進棋簍,自己卻多下了一子。
趙歆搖頭歎息:“臭棋簍子。”
“哼。”白初側頭瞅她一眼,眼眸情絲如縷:“臣侍可是殿下的男人,殿下讓著臣侍也是應該的。”
“嗯,應該的。”趙歆托起他白膩的下頜,將他壓在桌前溫柔地吻。
“唔…唔…殿下,棋…唔…”
白初長睫抖動,麵容桃紅如醉,很快便氣喘籲籲。
趙歆鬆開這個吻,白初喘著氣從她懷裡逃出去:“殿下,說好的下棋,您又不規矩。”
“好吧,下棋,下棋。”趙歆又把人拉回來,順手再落一子。
白初的棋藝極其一般,偏偏他以為自己多走了一步就有勝算,
於是道:“殿下,光這麼下有什麼意思,殿下不如先和臣侍約定,您要是輸了,該答應臣侍什麼?”
“嗯,那孤若是輸了,你想要什麼?”
白初眉眼彎成月牙:“唔…臣侍要…”
“要殿下給臣侍也鑿一個池塘,臣侍也要養魚,哼。”
趙歆嗤地笑了。
“好吧,你想要就給你。”
“不過,你得贏了孤才行。”
“那是自然。您就等著瞧吧。”白初自信落下一子。
一刻鐘後,白初悔了三次棋,還是輸了。
他鬱悶地瞪了趙歆一眼,紅了臉。
殿下太強了。
真不知道她怎麼那麼聰明,他絞儘腦汁都贏不過。
趙歆瞧著他害起羞來色如春曉的麵容,笑了。
“好了,小初既然輸了,是不是該給孤一點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