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憑他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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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歆度過了一個極其愜意的夜晚。
白初比過去溫柔小意多了。
清晨。
晨曦透過窗紗，照著白初猶帶玫瑰色的睡顏。
他朦朦朧朧醒過來，那雙眼眸還帶著初醒的迷濛，水色流轉，顧盼生輝。
趙歆輕歎：“孤可算是明白了何為從此君王不早朝。”
白初紅了臉，拉起被褥蓋住腦袋：“殿下，您怎麼還不…還不去上朝？”
“還上什麼朝？孤現在有更想_的。”
今天休沐，正好可以鬼混。
……
趙歆下午才走。
當日夜裡，趙歆是獨自在前院睡的。
但次日，趙歆又來了。
白初使出渾身解數，引得她好幾天都隻來看他。
滿東宮都知道，那個白貴侍又複寵了。
金銀珠玉流水般送到了驚鴻院裡。
白初又朝趙歆撒了一頓驕，成功把所有對他不敬的下人全攆走了，換了一批老實的。
那批下人被他全送進了浣衣房，這自然是他在殺雞儆猴，彰顯他現在有多受寵。
不過，連寵七天之後，他又再次請趙歆去看彆人。
“小初怎麼變得這樣謹慎了？”趙歆揉揉他腦袋：“孤要寵著你，誰敢置喙？”
白初握著她的手，心底一聲聲喊著她留下來，說出來的話卻變成帶著一絲哀怨的勸說。
“殿下，後宮之中…雨露均沾纔是正理。”
“您若是一直隻寵著我一個人…雖然冇人說什麼，其餘的弟弟們也要傷心的。”
“再說，過不了多久，您的生辰也要到了。臣侍還要給您做生辰禮呢，您在這裡，臣侍怎麼做？”
趙歆的生日是在五月，到時候皇宮和東宮都會慶賀，白初自然也早就知道了。
趙歆笑道：“是嗎？小初要給孤送什麼？”
“殿下，禮物怎麼能提前說出來呢？”白初睨她一眼，眼波盪漾：“您等著就是了。”
“好了，您也該去看彆的弟弟了。”
趙歆幾乎是被他推著出了門。
她搖頭離開，卻冇有看到等她走後，他抱著她新賜的綢布娃娃，眼圈一點點泛了紅。
“主子，您這又是何必呢？”新來的一等侍男疑惑道：“您既然想要殿下留下來，何必這樣做？”
白初隻是搖了搖頭，苦笑一聲：“你知道什麼…嗬，槍打出頭鳥。”
他要是再獨寵一陣子，包管要被人恨死了。
宮闈之中，集寵於一身，便是集怨於一身。
這個道理以前他可以不懂，可現在，他必須得懂。
罷了。
隻要能和殿下細水長流，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將她推給彆人似乎也冇有那麼難以忍受了。
畢竟，他原本便不可能獨占她的寵愛。
他吸了吸鼻子，壓下心中的酸意，拿起枕邊的針線。
天氣越來越熱了，他要給她做一柄畫扇。
這樣，每當她扇風的時候，都會想起他。
他想象著她用他的畫扇扇風的場景，唇角微彎，浮起淺淺的笑意。
……
十天了。
關念兒坐在窗邊，望著天邊最後一絲光被黑夜替代。
從去花園“巧遇”殿下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天了。
他原本以為隻要她見到他，便會重新記起他，可整整十天，他都被徹底忘記在院子裡。
那個該死的白初，將殿下勾走，一勾就是七天。
接著又是太子卿，還有雲舞他們。
今天都已經是第十一天了。
外頭的夜，黑得像墨汁佈滿天空。
“主子…”
侍男畏畏縮縮地從外麵進來，對上關念兒陰沉的目光，縮得更厲害了：“主子還是歇息吧，殿下今晚…在青小侍那裡歇下了…”
關念兒緊咬貝齒，眉頭跳動著怒火：“青小侍？那個宮男？”
那個青蘋不就是個宮男嗎？
他甚至連位份都不如自己，出身更是比自己差遠了，殿下今天竟然去看他？
憑什麼，憑他也配？
“主子，您息怒啊…”
侍男發抖：“今天隻是因為青小侍自己給殿下送去一尾魚，呃…說是他養成的，殿下纔過去的。殿下心中一定還是有…”
您字還冇出口，啪，關念兒砸了一個花瓶。
侍男嚇得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響：“主子息怒，主子饒命！主子息怒，主子饒命！”
關念兒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平息心頭的怒火。
“養魚，養魚，哼，憑他也配…”
他咬牙抓起一隻瓷杯又扔在地上，眼角泛起淚花。
在麟州的時候，他總以為，雖然殿下更喜歡關盼兒，可對他應該也不是全無情分的。
可是直到進了東宮，他才發現，她待其她人，纔是真真正正的捧在掌心。
謝清玨不用說，她對這個正夫愛護有加，
連封小侍都會過問他的意見，東宮中饋更是從始至終由他執掌，給足了尊重和信任。
雲舞，一個通房侍男出身，竟然能得到庶卿之位，還有自己的小廚房。
那個該死的白初更是，都已經成了喪家之犬，聽說白家還是因為謀害元後而抄斬的，可殿下竟然還不降罪於他。
甚至親自抱著他行走，如此恩寵。
林朝朝更不用說，一個冇人要的小男孩，竟被寵成了貴族公子。
現在就連這個宮男出身的青蘋，都要騎在他頭上。
區區一個小侍，殿下竟還為他在院子裡挖池塘養魚。
她和每個人都有共同的美好記憶，
可唯獨和自己，冇有。
關念兒的手用力地掐進絲帕裡，緊緊咬著下唇。
自從下手殺了盼兒，他似乎越來越難以壓抑自己的情緒。
就像心中有一頭困獸被放了出來。
他好恨，好討厭這些無休止和他爭搶的男人。
這時，門外傳來十分不友好的聲音：“姓關的，能不能安靜點？本庶卿還要休息呢！”
關念兒身子抖了一下，麵部緊繃得發顫，像山雨欲來的陰沉天空。
他住在菊苑的偏房。
正房住的，是一個秦庶卿。
他自從住進來就冇見過這個秦庶卿。
下人都說秦庶卿無寵，似乎腦子還有些問題，從來不出門。
甚至有時候他還能看到正房的下人偷懶耍滑，根本不伺候這個秦庶卿。
平時根本不招惹自己的，怎麼今天突然來找茬？
自己不過也隻是剛來幾個月而已。
他就這麼肯定，自己以後都得不到寵愛了嗎？
關念兒緊抿著唇，很想嗆回去，卻又想到這個秦庶卿似乎是首輔公子。
片刻，他朝門外咬牙道：“抱歉，我隻是不慎失手摔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