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小初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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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初，不哭了好不好。”
他身軀忽地一暖，是趙歆從背後將他擁入懷中。
那熟悉的溫暖竟如隔世，他渾身一僵，接著是帶著哭音的掙紮：“放開，你放開我…”
她輕易便鉗住他掙紮的手，將他抱得更緊。
她身上好聞的鬆竹香絲絲侵入他鼻間，不容他反抗。
“好了，小初不傷心了。”
“小初，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好了，不哭了。是孤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那一如既往溫柔的聲音，叫他再也忍不住失聲哭泣。
“您還知道麼，殿下…！”
“您都多久冇看過我了…”
“我以為您再也不想見我了，殿下…”
趙歆抱著白初，隻覺他瘦了好多，若不是知道是白初，她還以為抱的是白渺。
這纖細的腰彷彿一捏便能斷了，偏他哭得也梨花帶雨，實在動人。
趙歆打橫將他抱起，徑自走向驚鴻院。
“好了，小初不哭了，都是孤的錯。”
……
驚鴻院已經許久無人踏足。
望星閣的宮男青蘋封小侍後，倒是也住了進來，但先前趙歆也多半是將青蘋召到前院去。
就算來驚鴻院看青蘋，也是在廂房，並未去正房看白初。
再次踏進正房，趙歆隻感覺整個氛圍都有些寥落。
屋裡的擺設仍是她很久之前賜的那些，地毯也都有些卷邊了。
一看就知道白初這半年過得有多落魄。
也是，畢竟白家人全都被她殺了。
趙歆不得不說，白初的確是個世間難得一見的絕色。
對於這樣的美人，她總是願意多幾分溫柔的。
“小初，不怨孤了，好不好？”
趙歆將白初放在床榻上，抬起他下頜，低頭輕輕地吻。
熟悉的溫熱灑在他麵頰，激起他渾身的顫栗。
“臣侍，唔，不敢。”他從急促的呼吸間吐出幾個字，淚如雨下。
趙歆輕歎：“不是不會，而是不敢，說明小初心底還是怪孤了。”
她捧起他晶瑩如雪的麵頰，抹去他眼角清淚：“小初，有些事情，孤不得不做。”
白初望著她，雙眸泛起水波似的迷離。
她這樣溫柔的解釋，是他所不曾想到的。
心中像有兩個小人在拔河，一邊是他死去的母父，一邊是殿下，是他頂著母親反對也要嫁的心上人。
她明明可以不用跟他解釋的。
是他的親族先害死了她的父親，害得她生下來便冇有父親。
如果要怨，也該是她先厭惡他纔對…
他望進她的眼眸，那雙眼眸總是深得叫他看不透，卻能讓他意亂情迷。
“殿下，您…討厭我嗎？”
“畢竟，畢竟我的孃家…做了那樣的事…”
“不。”趙歆直道：“她們做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她連自己那便宜父親都不認識，殺白家人，隻是為了打擊趙琛而已。
“小初，孤很喜歡你。”她撫過他傾城眉眼，眉目帶笑：“你乖乖的，日後孤待你，依舊和從前一樣。”
白初癡望著她，滿心都陷在了那句喜歡裡。
她看他的目光，和往昔一樣。
彷彿又回到當初他初嫁的時候。
那時候他是她最寵愛的人，她會抱著他在院子裡看花，在他耳邊說他是世上最美好的男子。
母父死後，他已經消沉了好幾個月。
他無數次地想象再次見她的場景，無數次在夢裡哭泣，怨她，恨她。
可現在真的見了，他發現自己隻有一個念頭。
重新挽回她的心，永遠…永遠和她在一起。
他緊緊地攥住她的手。
“殿下是說真的？真的喜歡小初嗎？您冇有騙我嗎？”
“嗯。”趙歆將他臉上的淚痕擦乾淨，捏捏他的臉頰：“除了你，孤可冇這樣哄過彆人。”
“真的嗎？”白初扭過頭，咕噥：“您就是哄了，我也不知道。”
“淘氣，”趙歆拍拍他的手：“你再想想，除了你，孤還在東宮抱過誰。”
這倒是真冇有。
被她光明正大在東宮裡抱著走的，隻有過白初一個人。
白初唇角忍不住向上揚起，卻又哼一聲：“那您對其她的弟弟也很好呀。”
他掰手指細數：“為青蘋挖池塘，許雲庶卿自己開小廚房，還允許那個新來的林朝朝在人前喊您太子姐姐…”
“哼，彆以為臣侍不知道。”
趙歆隻是笑：“你要想叫孤姐姐，現在也可以叫。”
“我纔不，混人！”白初瞪她一眼，站起來想要走。
被趙歆從後麵一撈，一下子倒在她懷裡。
天旋地轉，他早被她壓在了榻上。
她壓著他的手，叫他動彈不得，一直吻到他淚眼迷濛地喚她姐姐，求她停下為止。
“殿下，您不要，不要過來了。”
白初像是一朵被采摘的花，好不容易她吻夠了，他急忙抱著被子躲到另一頭，不讓她更進一步。
“殿下，今天…今天我不能承寵，您還是去看太子卿哥哥吧…”
“為何？”趙歆問。
白初忍著心底的酸澀，垂眸，聲音悶悶的。
“因為您已經連續好幾個月不曾踏足後院，這頭一次，自然應該去見太子卿，臣侍…不敢和太子卿搶…”
趙歆著實冇想到，這是白初能說出的話。
“看來孤的小初這是學乖了啊。”
白初心內苦笑。
他怎麼會不學乖呢，都經曆了這麼多事，再不學乖點，這東宮都冇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他現在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心腹，失去了位份，唯一還剩下的，便是這張臉了。
他如何還有任性的資本。
白初垂下頭，含著一絲落寞，看趙歆一眼：“殿下，您走吧。”
那雙勾人的眼眸彷彿會說話。
趙歆歎口氣：“小初這樣，孤怎麼捨得走？”
“那殿下，明天您就來看我，可以嗎？”
他抱著她胳膊，水盈盈的眸子望著她，在得到她一句可以後，才展露笑顏。
……
趙歆離開驚鴻院的時候，白初再次複寵的事已經在下人中間瘋傳了。
正院自然也知道了。
謝清玨聽完這個訊息，冇說什麼，隻是如常教林朝朝寫字。
殿下原本答應過，第一次進後院會來看他。
但她既然要寵幸白初，他也不會說什麼。
女人麼，難免有時候不會想那麼多，他知道她不是故意忽視他的。
“太子卿哥哥，今天能不能不寫大字了？”林朝朝苦著臉。
“不行哦。”謝清玨把字帖推到他麵前：“大家閨秀都是要識字的，至少得會看賬本啊。朝朝不識字，將來可要嫁不出去了。”
林朝朝一聽嫁，就想到自己差點被賣到青樓，連忙道：“朝朝不嫁人，朝朝要一直陪著太子姐姐和太子卿哥哥。”
“你太子姐姐也不喜歡大字不識的小男孩。”謝清玨道。
林朝朝隻得繼續拿起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咚，林朝朝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