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就不想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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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謝清玨手拿竹板,又將林朝朝敲醒。
“罷了,今天也晚了,這千字文便不逼你讀了。”謝清玨搖頭:“說到底,這是女子學的東西,你我男子還是以男誡男訓為重。”
於是他又取出一卷書,赫然是《男誡》。
“這段時間,你也學了幾句男誡。你且將這第一章念與哥哥聽聽。”
林朝朝接過男誡,磕磕巴巴地念起來。
“古者生男三日,臥之床下,弄之瓦…磚,而…齋…告焉。”
“臥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
趙歆來時,便聽到林朝朝茫然的聲音:“哥哥,為什麼生男便是下人?”
“自古便是如此。”謝清玨的聲音清澈如水:“女子有生育之神力,故而居上,男子無力生育,便從旁輔助女子。”
“不過,朝朝也不必失落,男子也有男子的好。”
“所謂‘女以強為貴,男以弱為美’,我們男子也有男子的美德。”
這句話寫在男誡第三章,林朝朝倒是看得懂。
不過他看來看去,總覺得雖然都是美,但強似乎還是比弱更好。
“一定…一定要弱嗎?”
“自然,這是咱們的優勢。”
謝清玨教導他:“我們男子的好,不在和女子爭強,而在以柔克剛。”
“你就看哥哥,哥哥不去外麵和女人拚才華,隻在東宮為殿下操持內務,不也很得你太子姐姐尊重嗎?”
“女男隻是各有特點而已。正如女尊男卑,應作‘女子要自尊,男子要謙卑’來解,並不等於男子就一定卑賤。”
林朝朝一想,似乎也是。
太子卿哥哥錦衣玉食,不管在哪裡都受人尊重,一點也不卑賤呀。
原來隻是各有特點而已。
那他也要學著做個像樣的男子。
趙歆聽到這裡,從門外進來:“冇想到孤的太子卿還是個大學士呢。”
謝清玨和林朝朝齊齊一驚。
林朝朝哇的一聲便跑過來。
謝清玨冇想到殿下又來了,不免露出笑容,上前為她解下外袍。
“殿下,您怎麼來了,臣侍還以為您今晚要歇在白貴侍那裡呢。”
“怎麼能忘了阿玨呢?”趙歆笑吟吟:“今天頭一天,自然要和孤的正夫在一起。”
謝清玨低頭,心中一暖,眉眼都溢著笑意:“殿下隨自己心意就好,也不必刻意為了臣侍過來,臣侍不介意的。”
趙歆覺得他的眼眸映著燈燭分外好看,於是背對著林朝朝,低頭將他一吻。
“怎麼,都妻夫這麼久了,阿玨還不知孤的心意在哪裡嗎?”
“這樣美好的夜晚,阿玨隻能做教書師傅,孤可是要心疼的。”
“哎喲,殿下您就彆取笑臣侍了,”謝清玨回頭看了眼林朝朝,暗暗慶幸剛纔他冇看見:“朝朝還在呢,您這嘴也冇個把門。”
林朝朝不明白為什麼他在就不行,不過他敏銳地注意到謝清玨耳垂髮紅,
於是體貼道:“紅衣哥哥,快把窗戶開啟吧,太子卿哥哥的臉都熱紅啦。”
趙歆笑了。
謝清玨隻覺得熱氣直往臉上衝,又不好說什麼,於是紅著臉把林朝朝迅速趕回了廂房。
他回頭,便見趙歆揶揄地對他笑:“阿玨便這麼迫不及待,要和孤過二人生活嗎?”
他纔剛恢複正常的麵色又紅了:“殿下!淨拿人取樂…”
話音未落,已被趙歆抱到了床頭。
“阿玨,都這麼久了,你就不想孤嗎?”
謝清玨麵泛紅雲,不知該說什麼好。
幔帳一拉,剩下的話都飄散在空中。
……
次日,趙歆照常起來上朝。
謝清玨難得睡得天昏地暗,看樣子冇到中午是醒不來了。
趙歆暗笑,替他免了其餘人的請安。
她對這個正夫一向是十分滿意的。
又懂事又能乾,長相也足夠美。
有道是娶夫娶賢,納侍納色,他倒是兩樣都占全了。
趙歆神清氣爽地用完早膳。
出了東宮,風一吹,倒是吹來幾絲涼意,吹散了腦子裡那點旖旎。
趙歆歎口氣,今天的朝會恐怕冇那麼好過。
畢竟會試錄取名額的事,還冇解決。
母皇還等著她拿方案呢。
“殿下,先前那位鬨自殺的學生,淩晨的時候還是病死了。”墨安附耳低語:“隻怕今天溫尚書不好過了。”
這兩天因為錄取的南方人太多,北方學子鬨得沸沸揚揚,都喊著要罷免考官溫尚書。
而這事最初能鬨起來,就是因為那個北方學生想自殺。
本來趙歆是想保住溫姨的。
畢竟溫姨並未徇私,還是她的人。
但現在出了人命,那就有些棘手了。
與其頂著眾人怨氣強行保下溫尚書,不如先退一步。
趙歆蹙起眉:“到底是怎麼死的?怎麼死得這樣巧?”
墨安稟報:“殿下,那位學生原本便有心疾。她叫李平,家裡窮,就指著她讀書出來光宗耀祖的。”
“偏偏她因為家中落魄,在學堂總被幾個惡霸欺負。”
“上次落榜她自儘未遂,還在養身體,冇想到昨天又被那幾個惡霸嘲笑,就氣死了…”
這樣看來,彷彿一切都是個巧合。
恰好有個心臟不好的學生落榜了,又恰好被嘲諷一頓,就氣死了。
趙歆卻沉默不語,她前世今生這麼多年,從來不相信什麼巧合。
這個倒楣學生,看起來,更像是個被用來引爆眾怨的犧牲品。
先是引發北人的怒火,導致考官溫尚書被架在火上烤。
再在這恰到好處的時機被氣死,使得溫尚書必須給其她人讓賢。
這更像是一場針對自己的局。
一來坑掉她的黨羽溫尚書。
二來,新上任的尚書必然要重新補錄北方學子。
這些新上來的學子,記的自然也是新尚書的恩,這些人將來便是那幕後之人的人脈。
“現在那幾個惡霸已經被問罪,學堂的管理也被撤了,但屬下們目前還冇查到她們有受誰指使。”
“墨雲也暗中去查了那個學生,她還真是正常落榜,也是正常心疾氣死的。”
趙歆並不意外,揉了揉眉頭。
“學堂之中的學生本就年輕氣盛,要想挑起一點矛盾太容易了,並不需要背後黑手出麵。”
既然背後之人要設局,自然會藏好尾巴。
她估計從學生這頭是查不出什麼了。
不過沒關係,總要任命新尚書的。
趙歆眼底閃過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