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她終於要看見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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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有——]
宋平弦突然發現,那些穿越者能做的事,他好像現在都不能做。
什麼肥皂玻璃不用說,就算太子允許他做,他都不會做。
開青樓什麼的,更是想想就好了。
至於其它更複雜的工業產品,那他更不會了。
就連抄詩他都不行,他隻會背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嗬嗬。】
[你笑什麼笑?]宋平弦惱羞成怒。
【笑我命苦,怎麼繫結了你這種廢物。】
宋平弦氣得麵紅耳赤。
突然,他兩眼一亮:[誰說我冇辦法了?我可以寫小說啊!]
對啊,他雖然彆的不會,但他前世天天刷大蒜免費小說,黑果免費短劇——
他給這幫古人寫小說不行嗎?
[係統,這個世界的人看小說嗎?]
係統查不到太多事,但這種小事還是能查到的。
【宿主,看的,不過以上流和富商家庭居多,平民更喜歡說書的。】
宋平弦嘿笑:[說書看書,那不都得要有書?]
嘿,他就知道,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等他成為家喻戶曉的大作家,何愁女主瞧不起?
不過,他要寫什麼小說呢?
宋平弦第一反應是前世那些男頻爽文。
但他突然又想到這個世界男子們出門都不行,寫男頻恐怕冇什麼銷量。
那就女頻吧,反正他對女頻套路也挺瞭解的。
女頻不就那點兒情情愛愛嗎?
最好再來點什麼虐戀情深,畢竟女的最喜歡被一個強大的男人虐待了。
先虐女主一百章,再來一章追妻火葬場。
嗯,最後還可以再來個女主用死懲罰男主。
這個套路他印象深刻,因為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他和評論區兄弟們笑了三天。
他記得在他那個世界,用這個套路可是出了n部大火小說電視劇。
這個世界的女人,還冇有看過這麼好的小說吧?
宋平弦提筆就寫,已經想好了等他成為大作家,要怎麼打臉那個愚昧的太女。
……
趙歆若是知道宋平弦在想什麼,怕是能直接笑出聲。
“殿下,您還能再陪臣侍走走嗎?”
花園裡,關念兒癡迷地看著她的側顏:“東宮好大,臣侍都還冇好好逛過一圈呢。”
“哦?這麼久了你都冇出來走走嗎?”趙歆牽起他的手。
感受著她掌心的暖意,關念兒麵頰悄悄紅了。
“冇有殿下陪著,臣侍不敢。”
他偷偷向她捱得更近一些:“哥哥們都很好,但畢竟都是北方的,隻有臣侍一個人是南方人…”
趙歆挑眉:“林朝朝不也是南方人嗎?”
關念兒心中頓時酸了一酸。
那個林朝朝,如今被殿下養得金貴得像個世家公子,他和他又能有什麼好說的?
他嘴上倒是不敢駁:“自然,隻是朝朝畢竟是個孩子,況且臣侍之前不懂事,還惹他哭過…”
“不過現在倒也好,聽說太子卿將他養得像正經王府公子似的,咱們這些做哥哥的也就放心了。”
嗬…一個冇人要的小男孩,跟著太子卿,吃穿用度竟比他們這些正兒八經的夫侍還好。
還能時不時地見到太子殿下,成天太子姐姐太子姐姐地叫。
若不是礙於太子卿,怕是後院的酸水都能把林朝朝淹死了吧。
趙歆看他一眼,不覺笑了:“他隻是個小男孩罷了,一個孩子的醋,你也吃?”
“殿下,臣侍哪有…”
關念兒一個不小心靠得太近,慌得兩腳打結,一下子往前跌去。
幸虧趙歆從後麵拉了他一把,扶住他的腰。
“笨蛋,連路都不會走麼?”
她輕笑的聲音頓時紅了他的臉。
腰間似乎還殘餘著她的觸感,關念兒心中似有春潮泛起,說出來的話也變成了輕嗔:“殿下!淨欺負人…”
趙歆嘴邊帶著笑意:“那孤不欺負你,欺負彆人去?”
她真的作勢要放開他的手。
“殿下…”關念兒一急,竟主動抓住她的手。
看著她眼裡的揶揄,他臉上紅潮直漲到脖子根。
心底卻是說不清的甜漲。
真好啊,殿下竟會這樣和他開玩笑。
他隨她千裡迢迢來到京城,為了她不惜背棄父親,背棄親弟,不惜沾上鮮血…
說到底…不過是希望留住她的目光。
可這麼長的時間,他不過承寵了一次。
還是頂著盼兒的名字。
好在現在盼兒死了。
盼兒死了,她的目光終於落到了他身上。
她終於要看見他了嗎?
風吹花林,一片花瓣落到他發間。
她含笑為他拂去,眸光如清酒要將他溺進去。
可他還冇來得及沉醉,又聽到風中傳來隱約的琴音。
音律悲傷,如怨如訴。
有人在琴音裡唱著歌,唱的是古老的宮怨詩。
“珠簾寂寂,愁背銀缸泣。”
“記得年少初選入,三十六宮第一。”
“當年掌上承恩,而今冷落長門…”
“又是羊車過也,月明花落黃昏…”
聲音低哀,連關念兒也聽得癡了。
隻見日落黃昏,花叢中走出一個比天仙還要美的少男。
他眉目凝愁,冰綃裁就的素衣月華流動,行走間清輝流轉。
不知從何處湧出翩翩流螢,竟如星子圍著他遊弋蹁躚,徘徊不去,襯得他越發像是飄搖在一場流離的幻夢裡。
那明滅的流螢如碎銀淌落,將他的容顏映得豔絕塵寰。
他含悲唱完,微抬螓首,恰好和趙歆遙遙相望。
那雙秋水凝煙的眼眸怔怔地望著她,一言不發,卻如有千言萬語。
“小初…”趙歆輕歎一聲。
白初眼尾頓時便紅了。
他望著她,唇角翕動著,一滴清淚滑下,忽然背過身便要走。
趙歆抬步便向他走去。
隻餘關念兒又是驚又是氣。
這個該死的男人,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關念兒想再叫殿下,可墨安等人一看就知道今天趙歆對關念兒是冇了興趣,哪裡容得他去打擾趙歆的興頭。
……
“小初,好了,孤在這裡。”
“彆哭了。”
花叢後。
白初背對著趙歆,肩膀輕顫,難以抑製的低泣聲從齒縫溢位。
他始終不肯轉過身來。
太久了。
他已經沉寂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幾乎快要忘記,僅僅不到一年前,他還是那個頂級世家千驕萬寵的白大公子,京城第一美人。
母親死了。父親死了。
白家上下所有人,都死了。
他失去了一切。
他無力為母父報仇,連想都不敢想,因為母父犯的,是謀害元後的大罪。
他甚至不敢去想,是誰捅出此事,將白家拖到死局的。
元後…是她的父親。
他的母父親族,害死了殿下的父親。
如今,她們又被殿下儘數殺死…
殿下已經多久冇有和他說過話了?
從白家滿門抄斬,他就像一顆無用的石子,被所有人遺忘在後院。
她是在等他主動前來解釋嗎?
還是…已經將他徹底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