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南下,曉行夜宿。
風餐露宿的日子裏,獨孤破月也是越發喜愛對方,頭一次覺得同齡人裡竟有這般人物。
終於,在規定時間內趕到考場,兩人領了號牌,站外閑聊。
周圍黑壓壓的全是來應試的江湖人。
高台之上,主持人一襲月白長衫,腰懸令牌,正是當朝的瑞王。
瑞王目光掃過台下,
“入考者,先過兵器譜,再論拳腳功,最後——辨是非,明本心。”
姬白鶴聽見“皇室”二字時,指尖猛地收緊。
兵器譜比試擂台上,塵土飛揚,呼喝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姬白鶴對上的是離國使鉤鐮槍的武士,槍尖帶著倒鉤,招招往要害處勾扯,逼得她隻能連連後退。
眼看槍尖就要勾住她的腰帶,一道玄鐵劍風驟然劈開槍影。
獨孤破月笑道,
“並肩?”
姬白鶴手腕一轉,挑開槍桿,
“好!”
兩人一柔一剛,配合得嚴絲合縫。
不過二十回合,武士便被震得虎口開裂,鉤鐮槍脫手飛出。
不遠處高台上,瑞王目光落在獨孤破月身上。
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這混世魔王,仗著母父寵愛,竟瞞著所有人跑來參加大考。
待她看向姬白鶴,眉頭卻微微蹙起。
這少年身形挺拔,出招時的氣度沉穩得不像同齡人。
尤其是收劍時那微微頷首的模樣,竟讓她想起了故去的鎮北姬擎天。
像,太像了。
瑞王眼中浮現疑雲。
比試落幕,兩人結伴回住處。
獨孤破月還在回味剛剛兩人的默契,
“方纔那招挽劍卸力,把對麵那人的鞭子直接纏住了,你腦子真好使。這要換我,早跟她硬碰硬拚力氣了。”
姬白鶴勾唇回笑,
“還行。”
獨孤破月也習慣了這人性子,處久了,會發現這小子是有些冷的。
剛想再說些什麼,人群裡突然竄出數十個黑衣刺客,個個身手狠辣。
“人太多,你先走!”
獨孤破月劈翻兩人,劍上沾血,回頭吼道。
這些人目標是她,沒必要連累無辜人。
姬白鶴抹去臉頰濺到的血珠,笑道,
“左邊還是右邊?”
獨孤破月一怔,應聲一笑,
“右邊!”
話音未落,兩人便一左一右沖了出去。
兩人配合默契,可刺客實在太多,且個個悍不畏死。
纏鬥間,一支弩箭破空而來,直逼獨孤破月的後心。
“小心!”
姬白鶴一把將她推開,自己卻被弩箭的尾翼掃中肩頭。
而後一支冷箭擦著姬白鶴的耳際飛過,她側身躲避,卻被身後的刺客踹中腰側。
力道狠戾,她直直往後飛出去,撞破一道矮牆,摔進了牆後的小院。
“噗~”
塵土飛揚,姬白鶴撐著斷劍想爬起來,腰間的劇痛卻讓她眼前發黑。
“你沒事吧!”
一個清潤的男聲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急切。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她麵前,手腕上繫著根月白色的玉繩。
姬白鶴順著那雙手往上看。
院牆半塌,午後的陽光漏下來,落在那人身上,鍍了層柔和的金邊。
他穿著件素白的長衫,墨發鬆鬆地挽著,眉眼精緻得像是用白玉雕成的,鼻樑挺直,唇色偏淡,笑起來時,眼角會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是謝驚鴻。
那位出閣時,便被天下人公認的第一美人。
怎會有人美得這般驚心動魄,連陽光落在他臉上,都像是成了點綴。
果然名不虛傳。
姬白鶴心嘆,握著斷劍的手微微興奮。
“118,就是他了。”
【叮!舔狗物件謝驚鴻繫結成功,當前舔狗值0。】
舔狗118喜極而泣,這麼多年了,看了這麼多美人,
終於讓這個死顏狗定心了!
係統默默哀求,下次可千萬別是這種大女主文了。
姬白鶴忘了起身,忘了腰間的痛,甚至忘了外麵還在廝殺。
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一雙銳利的眸子瞪得圓圓的,連耳根都悄悄泛紅。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青衫少年,是看呆了。
天幕外,許多男兒哭的心碎,
【少年當自強:我去,我剛剛還在欣賞姬姐超帥的打架,轉眼就換頻道了。】
【心機狗:不要啊,姬神!不要愛上他。】
【敵敵畏:有一說一,姬白鶴打架觀賞行真的很高啊。】
【小豬:主要是腦子是真的好用,之前台上好幾次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贏了比試。】
【鶴寶出山:為什麼會是謝驚鴻,好吧,我也理解。不!!!!我不理解。謝驚鴻也不行。】
【討厭男人:啊啊啊,謝驚鴻你給我出來,之前誰建議他進天幕的,把他拉出來。】
【姬白九九:完了,姬神栽了,她這眼神跟上個天幕看秦恆一模一樣。】
【惡人自有天收:我真服了,姬白鶴是忘了自己身上的家仇了嗎?】
【獨孤破月第一:果然是罪犯,母父恩情說忘就忘,還有空隔這情情愛愛。】
【多反思自己:謝驚鴻該死,為什麼要勾引人?】
【黑眼圈:都是男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眼裏算計都快溢位來了。】
......
現實裡,謝驚鴻是娛樂圈頂流男星,也是圈內女粉最多的男人。
粉絲橫跨各個階層,不炒作,不玩人設,站在那,就有人願意為他臉買單。
是娛樂圈公認的“神仙哥哥”。
此刻,秦家別墅的保父正在澆花,聽到樓上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響——瓷器砸在地板上的動靜。
保父嘆了口氣,自家少爺又在發飆了。
自從上次探監回來,秦恆就像換了個人,整日陰沉著臉,稍不順心就摔東西。
可保父一想到根源,又能理解。
那樣完美的人,誰能不動心呢?
外界不知有多少人,想替代自家少爺。
秦恆頹廢地坐在地板上,眼睛死死盯著畫麵上姬白鶴的眉眼,
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正因為熟悉,才更加心痛。
又不捨得關掉天幕,隻能任由胸腔裡的忮忌瘋漲。
書台上的信封被風吹落,輕飄飄落在秦恆腳邊。
信紙從封口滑出半截,上麵是姬白鶴的筆記,隻有短短八字——
心門已閉,愛無從起。
片刻後,男人垂下眼,下定了決心,撥通了眼熟的號碼,
“喂,白........”
外界不管多少人拚了命想阻止,都無法立即伸手進天幕去。
天幕內,小院中,謝驚鴻被她看得失笑,
這種眼神他見多了。
但如此招搖,且毫不避諱,這人是頭一個。
這般想著,他乾脆蹲下身,故作溫柔的伸手替她拂去臉上的塵土,語氣戲謔,
“姑娘摔進來,莫不是摔傻了?”
溫熱的指尖擦過臉頰。
姬白鶴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回過神,往後縮了縮,耳根紅得更厲害。
她別過臉,咳了兩聲,強裝鎮定,
“沒……沒有。”
牆外的廝殺聲漸漸弱了下去,獨孤破月的聲音急吼吼大叫,
“姬小凡!你在哪兒?死沒死啊?”
“這兒!”
姬白鶴揚聲應道,聲線帶著底氣不足的沙啞。
話音剛落,牆頭就探出一個腦袋。
獨孤破月見她滿身血汙,臉色驟變,抬腳就要往裏跳,
“我滴個親娘啊,怎麼這麼多血。”
姬白鶴剛想搖頭解釋,一旁的謝驚鴻突然冷下臉,
“蠻妞。”
聲音不大,卻更像一道指令。
獨孤破月慌忙後跳,堪堪避過拳頭,落在牆外的空地上,又驚又怒,
“喂!你這小男,好生蠻橫。老子找我朋友,動什麼手。”
謝驚鴻倚在柳樹邊,慢悠悠道,
“光天化日,翻牆入院,非君子所為。”
“光天化日?”
對方的拳腳密不透風,獨孤破月一邊接招一邊分神抬頭,頭頂明晃晃的太陽照在臉上。
她不可置信的指向姬白鶴,
“那她呢?她不也在裏頭,你怎麼不叫人打她?”
謝驚鴻聞言,勾起唇角,瞥了眼姬白鶴。
眼尾的紅痣添了幾分艷色,如願看到對方驚艷的目光後,輕笑道:
“她長得好看。”
五個字輕飄飄落地,把獨孤破月炸無語了。
蠻妞這人力大,但也未出全力,所以獨孤破月躲得不難。
雖是如此,
所以自家親親好友為啥還不幫她說話?
獨孤破月轉頭,就看見自家被誇長得好看的好友。
此刻正撐著斷劍,臉頰泛紅,嘴角掛著傻乎乎的笑,看樣子連肩胛的傷都忘了。
......心塞!
“.......走了,還想不想拜師了?”
獨孤破月找到破綻,把人拉走。
蠻妞退回他旁邊,謝驚鴻目送兩人離去,突然低低笑出聲,神情卻似悲涼,
嘲諷道,
“你瞧,長了一副好皮囊就是方便。”
蠻妞眉頭擰成了疙瘩,誠實思考,
“沒用。”
她那副皮囊,竟招蜂引蝶去了,全是麻煩。
謝驚鴻也不指望這個母親派來的,名為保護,實則監視的木頭能說出什麼。
聞言冷笑道,
“如果換成你倒在良家男兒小院,早被報官抓起來了。”
蠻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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