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不管外界反應如何,這次天幕如約開啟了。
現實裡,獨孤破月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輩,往前追溯三代,祖輩皆穿警服,由她出演《名揚天下》女主,大部分觀眾覺得很合適。
“護鶴主”此群極為嚴苛,進來之人必須通過層層審核。
現在,姬粉們正在群裡刷屏,
“別聽外麵那些謠言,姬神壞不到哪去的!”
“哎,這種境況怎麼走的出來,大概要淪為女主陪襯了。”
“你們看了嗎?導演組下次開啟時間會直接走問劍台的劇情。”
“什麼,這不是故意針對小鶴嗎?誰不知道那是女主的成名名場麵。”
“不止,還有個原因是到時候惡人穀作為門派之一也會參加,導演組肯定想讓姬神和女主對上。”
“我們一定要穩住啊,不管這次姬神變什麼樣,我們都要愛她,努力控住外界輿論。”
“嗯嗯,加油!姬神就算真成為惡人了,我也愛她。她沒錯,有錯的是那些其他人。”
“ 1.....”
天幕內,八年後,
五年一度的問劍台在雲崖上召開。九大門派的旌旗插在台邊。
各地英雌踩著石階上來,靴底沾著碎雪,腰間佩劍的銅環叮噹作響,人人目光都鎖在台中央的那柄劍上。
傳奇鑄劍大師立於台上,白髮垂腰。
鑄劍大師撫著劍鞘,朗聲道,
“此劍名‘問天’,十年火候,百鍊而成。隻贈少年郎——能扛住我三招,或勝得台上英雄者,可取之。”
“這有何難!”
話音落,清風派掌門林清率先掠上台。
她一身月白長衫,佩劍“流風”出鞘時帶起一道殘影,接連挑翻了崆峒、青城的兩位弟子。
台下眾人嘩然,
“她上去,這還怎麼打?”
“這不公平,門派掌門上去哪還有我們的活路。”
“別忘了,她如今也才十九。怎麼不算少年?.....”
其餘人見上去挑戰之人紛紛被打下來,很是喪氣,看來此劍已是清風派囊中之物了。
沒人注意到台角的酒罈子。
壇口晃出個腦袋,是個穿粗布褐衣的女子,手裏還攥著半塊醬牛肉。
少年沒理,將酒罈子往肩上一扛,踩著青石板晃悠悠走到台中央。
林清見她這般隨意,不禁皺眉,“報上名來!”
酒鬼咧嘴笑,“打贏我再說!”
囂張,太囂張了!
要知道林清是何許人也,幾年前,憑一己之力踏平惡人穀,將這作惡多端的一派盡數熄滅,硬生生把江湖十大門派打成如今九門格局。
更何況,這幾年清風派在她的帶領下,隱隱有門派之首的意味。
底下人見狀,嘲諷道:
“哪來的酒鬼,也敢上問劍台。”
“沒見那些英才都被打下來了嗎?非要上去找死。”
“這醉鬼怕是連她一招都接不住,也敢來覬覦問天。可笑之極!”
下麪人議論紛紛,台上林清的流風劍已刺到眼前,酒鬼側身避開,指尖在劍脊上一彈。
隻聽“錚”的一聲,林清虎口發麻,長劍險些脫手。
台下瞬間靜了。
不等林清再出招,酒鬼晃蕩身形,已繞到她身後,手掌輕飄飄拍在她後心。
打得林清險些摔下台去。
台下瞬間靜了。
【哈哈哈,這些人都看傻了!沒錯沒錯,這就是我們大女主獨孤破月!】
【破月太帥了,就是這種震驚瀟灑的感覺,爽!】
【我是來看姬神的,姬神怎麼還不上台啊?不是都說她會代表惡人穀出場嗎?】
【感覺有點不對勁,你看那台上,好像隻有九個座位。】
【對哦,你不說我都沒發現,惡人穀呢?還有,這對麵被打的女人怎麼有點眼熟?】
【嘶嘶是林清啊,這時候她不應該已經入魔了嗎?為什麼會在這兒,看起來地位還挺高。】
【這走向.....似曾相識!】
【不會吧?別說,還真有可能?】
.....
獨孤破月扛著酒罈,走到問天劍前,整個人還暈乎乎的狀態,揚唇一笑,
“這劍歸我了。”
“且慢!”
遠處,一道白影掠上來。
來人束著高馬尾,墨發用一根白玉簪挽住,發梢隨著山風輕晃。
山風掀起衣擺,日光落下來,在她眉眼間淌過,顏色灼灼,亮得晃眼。
她立在高處石台,抬眼望向獨孤破月,勾唇道:
“我也要取劍。”
說話間渾身少年意氣盛得壓不住,連帶著周遭的山風都染了幾分銳氣。
先前下麵鬧哄哄的場景驟然一靜。
幾個年輕的兒郎,目光落在她身上,臉頰慢慢泛起紅來,有的看一眼匆匆避開視線,
有的卻捨不得挪開,隻怔怔地看著台上的人,連手中的劍穗滑落在地都沒察覺。
台下某些女子嘟囔,
“打哪來的小白臉?”
有人在底下調侃,“喂,這是問劍大會,可不是比美大會啊!”
......
獨孤破月眯起眼,醉意散開了些許。
方纔這女人掠上台掃過她臉頰的掌風,絕非尋常之輩。
而且,好眼熟啊!
獨孤破月將酒罈子扔給台下一同伴,
“在下獨孤破月,你,報上名來!”
“獨孤...破月?”
獨孤破月聽她重複自己名字,心裏那股熟稔越發重,狐疑開口,
“怎麼,你認識我?”
她輕笑了一聲,隻答,
“無名之輩姬小凡。”
雖然早有猜測,但天幕外還是炸了,
【姬神崛起:對對對,你是姬小凡,姬白鶴是誰我們不認識。】
【草莓**:啊啊啊姬白鶴,別以為你套個馬甲我就不認識你了。】
【羽毛:啊啊啊,是姬神!感覺比上個世界少了一些沉穩,但多了一些銳氣張揚。啊啊啊這樣子也是我夢中女大啊!】
【白鶴歸:那些說姬神會變醜變惡毒的人都給我出來,打不打臉就問!】
【跨秋天:我去,這顏值,這氣質,比我想像中原書女二更帥啊我去!】
【破月飛:破月啊,對麵是你童年好友啊,要是導演組不魔改劇本,你們現在就是至交好友了!】
【規矩:這是在幹什麼?怎麼又偏離劇本了,惡人穀呢?血海深仇呢?】
【致命感覺:很離譜啊,背負血海深仇還能笑得這麼開心,沒良心。】
【褲衩子沒了:換句話說,導演真的不能再把天眼給姬神嗎?考慮一下大眾意見好不!】
【妖孽:支援樓上。把男主那的天眼給姬白鶴吧,男主那邊一天到晚都是宅邸,沒意思。】
【如餘毒為親:@導演組!!!?說好小人呢!這清風霽月的少年郎素在?】
導演室內,早在姬白鶴出現時,就一片安靜。
鐵硯不敢相信,“惡人穀呢?她怎麼一個人出現。”
李有才說,“出現也沒事,我們給了女主最高的功法,不管發生什麼?她打不過的。”
“是啊,也是時候讓姬白鶴嘗嘗萬年老二的滋味了。”
.....
天幕內,兩人早已執劍相向,一招一式都險象環生,看得台下人熱血沸騰。
最終,劍光交錯間,“錚”的一聲脆響震得人耳膜發顫。
姬白鶴手中劍堪堪停在半空——而對方的流雲劍,已經抵住了她的腰側。
一招之差,輸了。
“承讓。”獨孤破月笑得爽朗,
“你的劍招狠辣刁鑽,是我遇到同齡人裡,最強的一個。”
姬白鶴收劍後撤,用衣袖擦了擦汗,清朗笑道,
“技不如人。”
獨孤破月越看她越喜歡,要不是自己有奇遇,還真打不過這人。
她湊上前攀上她肩膀,
“我正要南下去武國,去拜那天下第一的隱士墨老夫子為師。你可願同行?”
姬白鶴指尖摩挲著劍柄上的紋路,眸底閃過一絲狡黠。
武國,天下第一美人就在那裏。
姬白鶴抬眼,聲音清冽:“願往。”
兩人相伴走下,剛走沒兩步,攢動的人群便如潮水般湧來。
台下一男兒湊上去,
“破月姐姐,原來你真沒騙我,劍法如此精妙。好厲害!”
獨孤破月挑眉,之前這小男仗著自己身份高,一路上頗有些看不上她,
如今嘛!
定是被她魅力折服,哎!
到底是江湖中的男兒,表達心意比其餘男兒大膽許多。
獨孤破月咳嗽兩聲,擺手,
不對,
你誇我怎麼眼神一直往我旁邊瞅?
她疑惑轉頭,目光落在姬白鶴身上——青衫落拓,眉眼銳利,實在惹眼。
獨孤破月.......你長這麼好看幹嘛!
很快,許多人圍了上來,大多是年輕的少男,兩人方纔比試的傲氣全化作熱氣。
一穿錦袍少男扯著衣袖,臉紅通通地問,
“我是秦氏男兒,不知小姐家中可曾婚配?”
其他人將他擠開,
“不就是一把劍嗎?姐姐不必難過。小男家中...”
“我乃柳家貴男柳蘇蘇,姬姐姐,你剛剛那招“驚鴻掠翼”真的好帥啊!可以教教我嗎?”
......
獨孤破月一臉黑線,想拉姬白鶴走,
“都讓開,別擋路。”
話還沒說完,後頸不知被哪隻黑手撞了一下,緊接著後腰又捱了一肘子。
等她回過神,再想擠回去時,身前已經豎起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圈外的獨孤破月一臉懵,這些男兒力氣這麼大的嗎?
沒記錯的話,
我打贏了她吧!
......
圈內的姬白鶴無奈抬手,“讓讓,借過。”
這話落在喧囂裡,連半點水花也沒濺起。
獨孤破月見她吃癟,有些好笑,突然揚聲道,
“諸位莫急,我是她同路人,她叫姬小凡,尚未婚配。”
此話一出,那些男兒看她眼神更熱切了,叫小凡姐姐的語氣更軟。
姬白鶴猛地轉頭,
“獨孤破月!”
獨孤破月看得樂不可支,腳底抹油,施展輕功離開,還不忘回頭喊一嗓子,
“姬小凡,我在前麵茶館等你。”
另一邊,問劍台邊的涼棚下,鑄劍大師朗聲笑道,
“這一代天驕,竟一下出了兩個。”
話音剛落,林清搖頭,目光凝在姬白鶴踩著矮牆逃跑的那道清瘦背影上,語氣篤定,
“不,是一個。”
鑄劍大師愣住,轉頭看她。
林清卻沒再說話,目光深遠,
一直都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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