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獨孤破月拽著姬白鶴的後領,一路把人拖出半條街,才鬆開手。
獨孤破月少見的認真看她,
“我告訴你啊,美貌隻是皮囊,看看也就得了。那謝驚鴻,你可不能招惹。”
姬白鶴眼睛忽然一亮,興沖沖道,
“他叫謝驚鴻。”
獨孤破月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知道名字又怎樣?他是武朝國師的男兒,還是下一任預定的貞儀典史,天下人都清楚的。”
姬白鶴愣了愣,下意識追問,
“貞儀典史是什麼?”
“你不知道?有時候真懷疑你是深山野林出來的。”
獨孤破月嘖了一聲,掰著手指給她解釋,
“朝堂的一種職位,管的是天下男子的貞潔檔案,哪家郎君行止不端,哪家夫郎不守本分,全歸他記檔管束,是朝堂裡管禮教的基層硬茬。”
她頓了頓,頗有些苦口婆心,
“他以後真坐上這個位置,按規矩就不能再隨便接觸外女。更別說贅給我們這種平凡小子,所以你可不能真看上他,知道沒?”
“除了他,武朝其餘男兒,你隨便挑。”
獨孤破月這話說的篤定,也有這個底氣。
姬白鶴指尖摩挲著斷劍的劍鍔,低低嘆氣,
“竟然還有這般職位。”
語音裡那點藏不住的心疼,直直的鑽進獨孤破月耳朵。
她氣得嗓門又拔高了三分,
“姬小凡,我跟你說的話,你到底聽進去了沒?”
“我知道,不會有交集的,放心吧。”
姬白鶴抬眼輕笑。
——謝家公子那般乾淨的人,自己肩上扛著滿門血仇,前路遍佈荊棘,又怎敢招惹。
獨孤破月盯著她嘴角那抹刻意扯出的笑,眉頭皺得更緊。
她嘖了一聲,沒再戳破,
“走了,帶你去醫館。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莽上去。”
姬白鶴肩胛撕扯,忍不住撕了一聲。
獨孤破月腳步下意識慢了半分,嘴上卻沒饒人,
“呈什麼能?那短劍沾了毒,再晚點處理,你這條胳膊就別要了。”
她嘴上罵罵咧咧,手上的力道卻放輕了些。
獨孤破月這輩子,骨子裏的傲氣就沒折過。
她出身顯赫,聽慣了世家子弟的吹捧奉承,平生最討厭旁人說她靠母輩庇蔭。
所以她揣著一身不服,隱姓埋名闖江湖,憑藉一身硬功夫,一路上沒吃過什麼虧。
正因如此,越發看不上身邊那些空有虛名的同齡人。
獨孤破月側眼瞥了眼身旁臉色發白的人
——姬小凡,這朋友我認了。
天幕外,觀眾們哪裏看不懂姬白鶴根本就不是放下,而是將人藏在心底。
【姬白鶴,你一定要放下啊,他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
【姬神是怕自己身份給對方帶來麻煩吧?你真的,我哭死!】
【為什麼到哪都是這麼好啊,為朋友兩肋插刀,因為自己身份又掩藏愛意。】
【@導演,求求你,讓謝驚鴻離姬神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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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導演室,輿情分析師語氣艱澀開口,
“鐵導,外界很多人聯合抵製天幕,要求導演組想辦法讓謝驚鴻不要參與劇情,離開武國,更有甚者讓他直接下線。”
鐵硯冷笑,“一群沒腦子的男兒忮忌心起,小家子氣話罷了。不用理會!”
她巴不得姬白鶴最好真看上謝驚鴻,多個能製住她的法寶。
“讓查的事情查清楚了沒?”
李有才點頭,
“據裏麵的人傳訊息,惡人穀在姬白鶴進去不到一年,被一場大火所滅,而站出來的人,是林清和那幫小孩兒。
後麵林清借勢帶人殺回了門派,重塑清風派。而姬白鶴,裏麵的人隻說她後麵被離國第一高手帶走收養。”
鐵硯不屑,“林清?跟姬白鶴那傢夥沒有半點關係?這話你自己信嗎?”
當然不信!不管是天幕外的觀眾還是導演室,都下意識覺得,
嗯,肯定跟她有關!
那是誰?姬白鶴啊。
技術人員苦惱道,
“沒有天眼,我們也沒辦法回溯她的過去。這些訊息,全是天幕內裏麵的人知道的事情全部。”
沃爾此刻也恢復冷靜,
“你們忽略了一件事。你們當真覺得,她隻是來拜師的嗎?有沒有可能,她早就猜到獨孤破月身份,從而故意接近她的呢?”
其餘人琢磨過味,她們看天幕隻能根據主角看片麵。
剛剛也目睹了,獨孤破月真實身份是武朝皇帝的兒子,因為特殊情況,女主隨父姓。
那麼,林清在自己的清風派,蠻妞在國師府,那其他人呢?
對啊,姬白鶴又拜了離國天下第一為師。
離國,江湖,武國.....
短短八年,除了明麵上她們看到的人,暗地裏,究竟又有多少沒被發現的眼線?
聰明人反應過來後心中發寒,
原副導篤定道,“姬白鶴這次回武國,肯定是來報仇的。”
李有才馬上轉頭,“皇帝是劇情裡的關鍵人物,鐵導,得想辦法阻止她。”
鐵硯目光陰冷,不知再想什麼,半晌後,發出命令,
“從現在開始,把男主那的天眼給到姬白鶴,我要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另外,將她的真實目的散發出去,其餘人,不要乾擾她行動,任由她發展。”
編劇李昌阻止,“武國皇帝不能死,她死了,後麵劇情也沒辦法走下去。”
鐵硯沒聽,“按我說得做。”
其餘人想勸解,奈何職位擺在那,隻能作罷。
沃爾倒是體會到幾分意味,
自古忠義難兩全。
如果姬白鶴真殺了皇帝,那麼她就是天下的罪人;若是不殺,又如何對得住自家滿門。
也不知鐵硯背後人是誰?
竟如此不顧一切想置她於死地。
......
而另一邊,衛家公司,衛栗挽坐在辦公桌後看報表。
衛家這一代無女,衛母咬著牙培養有些天分的男兒,所幸,他自己也很爭氣。
助理推開門,臉色難看,“衛副總,出事了。”
“之前公司和秦恆那邊談好的重要代言,他臨時放鴿子了。”
衛栗挽手一頓,“可有問原因?”
“那邊什麼話都沒留下,隻說要你親自去問。”
衛栗挽壓下心頭火氣,抓起桌上的手機撥通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邊笑聲率先傳來,好似早在等著他,
“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樣?衛栗挽,你~活~該!”
衛栗挽結束通話電話,眉目陰沉,
“公司隻找了他一個嗎?就沒有備用的人?”
助理臉色更難看了,“有,但全被攪黃了。”
“誰?”
助理低下頭,語氣艱澀,
“白思染,他在圈內人脈盤根交錯,雖說外界名聲差,可大半藝人工作室都得賣他麵子,所有備選的藝人,全被他攔下。”
“白思染——”他猛地抬手,將手中筆扔出去,清脆的響聲讓助理不敢再言語。
衛栗挽氣極了,在這個公司,坐到這個位置,他隻能步步小心。
如此一搞,
公司裡那些本就瞧不上他的人更是要借題發揮!
真是瘋了,這樣做對他們究竟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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