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天下三分而立,離國踞東,武國雄踞中原腹地,疆域最廣、兵甲最盛,是三方中當之無愧的霸主。
而這之間,江湖特殊,自成一派,不歸任何一國轄製,十大門派各據名山險隘,以宗門法度約束門下弟子。
三方相互掣肘,又相互依賴,維繫著微妙的平衡。
惡人穀,正是江湖十大門派中最臭名遠揚的一門。
穀主大笑,聲音陰冷至極。
她揚手擲出一幅畫像,落在姬白鶴腳邊。
畫像上的人正是姬白鶴,朱紅的“斬”字刺得人眼疼。
“鎮西侯府?好大的名頭!武國皇帝前日昭告天下,姬擎天通敵賣國,犯上作亂。早已被押入大牢。”
畫像上是姬白鶴的臉,蓋著朱紅的“斬”字。
“來這的人,要麼是被世道拋棄的,要麼是無家可歸的。”
穀主看著她,戲謔勾唇,
“你說,你算哪一種?”
姬白鶴死死盯著地上的通緝令,指節泛白,胸口起伏,渾身發抖。
林清快步上前,擋在姬白鶴身前,
“這是汙衊。天下人誰不知道武國皇帝與姬將軍自幼長大,情分深厚。怎會落得這般下場!”
穀主眼皮都懶得抬,
“你還有時間擔心別人?清風派如今怕是早就被你的姑母改門換派了。不然你以為,你為何會出現在我這兒,分明是想借老身之手殺了你。”
這話如驚雷炸在她頭上,林清被震得後退,
“不可能,你在說謊!我姑母...姑母待我如親兒!”
穀主的關注點還是在姬白鶴身上,朝身後瞥了一眼,
“藍衣,找些人帶她們回去看看。叫她們認清現實。”
藍衣從後走出,身形不過十七歲年紀,是個男兒,一張臉生的極好,是穀中輕功最為卓絕之人,踏葉無聲。
天幕外,眾多粉絲和書粉都炸了鍋,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導演在魔改原著嗎?】
【什麼家破人亡,女二身份一直是天之驕子,簡直胡扯。】
【平衡了,還以為新導演是個軟柿子,這才對嘛,本來就該這麼對罪犯。】
【果然,換個導演舒服多了,之前那個導演就是個廢物,看著吧,這次我看姬白鶴還如何翻盤!】
.......
夜色如墨,鎮西侯府的方向,火光衝天,濃煙裹著焦糊的血腥氣,飄了滿街。
府門大開,一具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被士兵從火場裏抬出來,整齊地碼在門前空地上。
姬白鶴的目光死死盯在最中間那具屍體——那人露出的手腕上,有枚銀戒,正是她母父常年不離身的物件。
她渾身的血液剎那凝固,瘋了似的要往火場裏沖。
背後卻猛地伸出一雙手,死死拽住她胳膊。
一隻掌心捂住她嘴,將她所有哭喊聲堵在喉嚨裡。
路過的百姓有人啐了一口,有人指指點點,
“聽說官兵上門前就畏罪自殺了,呸,虧我以前那麼崇拜她!”
“這侯府,通敵賣國,活該被燒!”
“以前還總裝出一副老好人模樣,出來放粥,當時就該扣她臉上。”
“當今陛下對我們多好,非要叛亂。這人啊,就是不該太貪心。”
“她獨女好像跑了,姬擎天那個賊子,早該千刀萬剮!燒的好。”
.......
藍衣站在她身後,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你母父死了。”
姬白鶴滿臉淚痕,卻死死咬著牙,像被逼到絕望得小獸發出嗚咽,
“母親...父親”
記憶力裡的人鮮活起來。
春日出城時,將她架在肩頭騎馬的母親;是燈下執卷教她識字的母親,指尖劃過竹筒上的“忠君”二字,目光深遠如山;是披甲執銳立於城頭的將領,聲震四野:“吾輩守土,至死方休。”
藍衣腕間力道一鬆,她瞬間癱軟在地,手指扣進青磚縫裏,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藍衣垂眸看她,
“姬白鶴,你母父已經死了,你全家盡數被滿門抄斬。而罪魁禍首,是你們奉若神明的皇帝。”
姬白鶴聞言抬頭,血絲爬滿瞳仁,牙齒咬得咯吱響。
他頓了頓,問:
“恨嗎?”
她撐著青磚站起身,膝蓋磕出悶響,卻無半點反應,從喉嚨擠出一字一句,
“我恨。”
“我要親手殺了她。”
“我要親手,剝了狗皇帝的皮,為我母父,侯府上下百口人償命。”
藍衣看著她,火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
那雙原本清亮的眼睛,如今脆弱和狠戾纏繞一起,撞得他指尖莫名一動。
少男偏頭。
他本就是來逼出她心底的恨的,
要把這根正苗紅的侯府繼承人,磨成個徹頭徹尾的惡人。
天幕外,天眼的智慧化在於,當跟隨之人心裏念頭越發強烈之時,便會回溯她腦海裡的記憶。
因此,姬白鶴的強烈情緒,也讓觀眾們看到了她的記憶。
【如果不愛,請別傷害。為什麼要給我鶴寶賽這麼多美好記憶,她現在要怎麼接受嗚嗚嗚】
【幸福的時光姬神半點沒享受到,恨意痛苦倒是塞滿了。又是想刀死導演組的一天。】
【姬神,不要去惡人穀啊,她們在利用你,求求不要虐她。她隻是個孩子啊,再怎麼聰明也隻是個九歲孩子,要怎麼承受這家破人亡的結局。】
【書粉不請自來,我真服了,原著女二根本沒有家破人亡好嘛,一直幸福美滿,家庭就是她的後盾。】
【就知道導演組要魔改劇本,女二前期和女主一起長大,多麼意氣。這麼改真是太過分了。我恨導演組,恨姬白鶴。】
【我的天,她以後不會想殺皇帝吧!武國皇帝可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如果她真報仇,那她就是天下的罪人。】
【怕什麼,有女主在,不會讓她得逞的。就是一個小醜。】
........
導演室,沃爾哈哈大笑,“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鐵導從不擔心她逃出去,因為根本無家可歸。”
原副導心底發寒,看向冷靜坐在中央的女人。
原來如此,這纔是她真正的謀算。
想逼姬白鶴死在惡人穀是假,把她留在惡人穀纔是真。
鐵導勾唇,
“天眼收回,向外麵公佈,三天後開啟天幕。給她們在裏麵成長的空間。”
李有才閉眼,惡人穀,雖是十大門派之一,但裏麵的人,沒有一個乾淨的。裏麵的穀主,更是原著最突破底線的反派一角。
相對應得,仇家也遍地。
可此時,剛經歷家破人亡,又被滿城通緝得姬白鶴。
除了依靠惡人穀,別無二選。
更別說如今得姬白鶴早已被恨意籠罩心,隻會拚命的抓住身邊的救命稻草,這樣極端的情況下,再配合惡人穀裡惡人們的教養,
未來又會是什麼好人呢?
到時候觀眾們在對比未來的女主,一代天驕獨孤破月,差距更是一目瞭然。
姬白鶴,哎!
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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