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回到現在。
剛從公安局出來的姬麥,順便將訊息遞了出去。群內一大票子人緊跟著同意同意,同意加一。
也有人不滿,“這要求也太過了,減到三個月還不夠意思?憑什麼這麼順著她?”
“就是,年紀輕輕這麼好麵子,以後一定走不長遠。”
姬麥一聽這就不樂意了。“憑白被冤進去能不生氣嗎?還有什麼叫過分,沒真讓你們跪著過去道歉已經夠給臉了。”
“再說了,我兒子如今可不比以往,隨便漏點指甲縫,外麵那幫人都得瘋。哎,傲氣點也好,這點隨我!”
姬麥劈裡啪啦的發表以往自己的事蹟,和如何教出這麼優秀的女兒心得。
……省略八百字。
群內人:“……”
你現在倒是有慈母心腸呢?之前問過你,不都不管不問。
不過也是,肉眼可見成器的繼承人,未來姬氏族怕是能再上一層樓。
群內人心裏發酸,雖然出於利益逼著姬白鶴承認,但心底誰不喜歡這娃子。
不忮忌,一點都不忮忌。
想到此,一些人也沒必要得罪,隻問,“那姬白鶴什麼時候出來?”
沉默。姬麥當即掉頭回去,結果這次影都沒見到,隻來了個傳話獄警,
“再等等。”
親自提著慰問品的姬麥:“……”
逆子,我忍。
一週後,再次憋不住的姬麥,得到回復,“兩周後再說。”
……兩周過後,“三週後。”
“啪~”姬麥生氣了,怒氣沖沖每天寄上千封信,買電視台丟廣告,砸同監獄裏各路獄友的錢,讓她們一個個去問。讓失信的小崽子摸摸自己的良心!
最終,姬白鶴黑著臉坐在探監室。
對麵的臉比她更黑更沉。
“到底多久,你今天必須給我個準確時間!”
姬白鶴沒好氣,
“時間?可以,22號。”
姬麥臉色一變,那也是下期天幕開始的日子。
“不行,除了22號,換個時間。”
我管你行不行。姬白鶴不耐煩,“那就沒得談。”
姬麥問,“為什麼非得是那天?”
姬白鶴看著她,“因為那天足夠隆重,足夠有話題度。或者說,你覺得我會騙你嗎?”
……等人走後,118不理解,“這麼蹩腳的理由她也信?”
姬白鶴回,“她不得不信,話已經放出去了,前期的成本已經花了。”
頓了頓,“而且,原主給了她這個自信。”
另一邊,嘴皮子說禿嚕的姬麥罵罵咧咧地回訊息,
群內當即有人質疑,“不行,那天太危險了。你怎麼確定姬白鶴沒說謊?”
姬麥眼一沉,篤定道,“不可能,騙我,她做不到。”
……
時間過得很快。
陽光好得有些曬人,姬白鶴出來時用手擋了下眼睛。在看到她出來的一瞬間,外麵尖叫聲就響起了。
“是姬神!我愛你,我愛你阿阿鶴!”
“姬神,不要聽她們的,繼續參加,壞蛋會害你……”
“鶴寶,我支援你,不管坐多久牢我都會一直支援你。”
……
耳邊的聲音絡繹不絕,她們或多或少傳遞愛意,傳遞想法,注意力皆係在她一人身上。
階梯上有台階,姬白鶴索性坐了下來,目光掃過一張張真摯的臉,而後手撐著地麵,仰頭沐浴在陽光下。
這就是愛啊,不完美卻真實的愛意。
嗯,舒服!
最前排的粉絲已經停下來了,她們手抵在唇邊,擺手,“噓!”
越來越多的人有樣學樣。不到半分鐘,剛還人聲鼎沸的場子安靜下來,她們同樣安靜的陪伴著她。
‘好好奇鶴寶在想什麼?嗚嗚,好想鑽進她腦子裏,想當她寶寶。’
‘嗚嗚一定是那些壞人在牢裏虐待她了,一看就沒好好吃飯。’
‘姬神這時候可千萬別犟,忍過這段時間牢獄,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這鼻樑,這睫毛斯哈~好帥好帥好帥,想舔想舔!!’
……
姬白鶴聽得心底悶笑,她故作散漫地朝左一歪頭,又引得場上陣陣抽氣聲,想發聲音。
可一看她姿態,激動的捂住嘴巴死死憋著。
姬麥:“……”
跟誰學的,我年輕時也沒這麼裝啊?
姬白鶴微眯眼,太陽的光斑在瞳孔中時而變大時而縮小。
她伸出手,光線透著縫隙落入左眼。
這世上有些人,從出生起就要學習如何蜷縮起來不礙事,但終有一天,你總能意識到人的存在方式不止一種。
那時候,就需要花時間,重新伸展四肢,去感受自己在天地間本應有的位置。
飛船到了,籠罩在半空中,虛幻的扶梯緩緩垂落,足夠大的排場。
紅毯,鮮花,煙花,一應俱全,甚至麵前還有樂隊。
姬麥彎下腰,慈祥問,“鶴兒,怎麼樣?你的新生活從今天開始。”
記者瘋狂拍照,攝像頭直播,畫麵原封不動直播給全星球不能到場的數億萬觀眾。
姬白鶴懶散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起身。
“走吧。”
姬麥笑嗬嗬,“走,媽陪你。”
“你就不用去了。”
姬麥擺手,和藹道,“我是你監管者,法律上也是需要我簽字的。”
姬白鶴挑眉,“誰說去法院了?”
婦人拉住她,語氣壓低,“……別開玩笑。”
“玩笑?我從不開玩笑。”姬白鶴欣賞著她漲紅的臉,眼神頗有些戲謔。轉頭對駕駛員道,
“勞煩,送我去導演室。”
周圍安靜了一會兒,轉瞬湧起更大的呼湧聲。
底下私密討論,“不是說去法院認罪?這樣會不會很吃虧啊?”
另外幾人聯手鎮壓,“別管,相信姬神,自有節奏。”
“就是,無腦跟就行了。”
“姬神你怎麼選都好,我是你的手中寶。”
……
人群中,好幾張臉瞬間垮下。姬白鶴隻認識局長,聽男警說,這位局長長期有心臟病,萬一氣壞了怎麼辦?
她善良地想。
一道身影從上麵下來,人群開始喧嘩。姬麥看到他也定了心神,揮手示意直播對準另一邊,上前幾步拉住姬白鶴低語,
“你總要為栗挽那孩子考慮一下吧?你如果繼續胡鬧,你跟他可再沒有機會了。”
說到最後,語氣半似威脅半似警告。
衛栗挽剛從G802飛船上下來,他穿得很正式,明顯精心打扮過,站在飛船邊,神色有幾分侷促。
“退票啊不,離開!離開!離開!”
“啊——臭男人滾啊!”
“嗚嗚嗚,隻要姐姐幸福,怎麼對我都成!”
……
男粉們激烈嘶吼,看動作恨不得衝過安全線揪人。
姬白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之前衛栗挽不是沒找過她,但她想著原主對姬麥的複雜情感,就不想看到這位。
直到這人出現,心裏依舊毫無波瀾。
姬白鶴懂了,同情地掃向男人,所以原主其實沒怎麼放在心上是嗎。
她輕笑了下,對著姬麥升起希望的眼神中說,
“在舔狗的世界裏,舔狗是主角,永遠有喊停的權利。當她累了,不舔了,舞台也就殺青了。”
姬麥那個抖啊,氣得恨不得直接捆綁這癟犢子,身邊的律師死死拉住她。
聰明點的觀眾已經覺察不對,沒辦法,姬麥的臉色太難看了。
……
衛栗挽為這天準備了很久,在知道姬白鶴答應的那一刻,激動的一個月沒睡著。
衛母讓他收拾一下,盡量迎合對方的喜好。
衛栗挽當時茫然了,他發現自己一點都不瞭解姬白鶴,之前因為偏見也從未怎麼交談過。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被姬白鶴喜歡。
但不可否認,沒有男人能對姬白鶴給出的感情說“不”。
哪怕他曾經真是個不婚主義,哪怕他曾經不相信愛情。
但沒關係,他被命運眷顧了。
看著她步步走近,衛栗挽心臟怦蹦直跳。男人自然也聽到姬白鶴那番話,
或許,他能夠改變她。
鳶尾花。
以希臘彩虹女神命名,象徵著希望和重新開始。衛栗挽想,她們倆可以重新瞭解,有新的開始。
新的……開始!?
衛栗挽遞花的動作被她輕推了回去,姬白鶴腳步沒停,平靜道。
“你不該來。”
而後擦肩而過,上了飛船步梯。
全場鴉雀無聲,衛栗挽渾身僵硬。
在艙門之上,姬白鶴回頭,看著場上那些不辭辛勞來守的人群,笑眯眯道,
“謝謝。另外,你們很可愛。”
“啊——”
場上人激動的不能自已,更有甚者當場腿軟暈了過去。
暈之前迷迷糊糊想,
姬神誇我可愛哎!嘿嘿嘿,值了!我可愛……
完了,我要愛她一輩子了。
場上眾人有多熱鬧,姬麥等人的心就有多冰冷刺骨。
花了幾百億,搞這麼大場麵,送你去天幕大樓?
小兔崽子,敢耍你老孃!
……姬麥暈了過去。
“宿主,原主的心願已經達成了,她去投胎了。”
“這不還沒真正洗刷冤屈,也沒怎麼打臉。”
舔狗118說,“她說她釋懷了,也想明白你不是她。”
姬白鶴沉默,“……有留什麼話嗎?”
“原話是‘如果未來有一天姬麥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希望你能看在她的緣分上,寬容姬麥。’”
姬白鶴嘆了口氣,怨不得姬麥這麼相信她。
這心態,她學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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