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往回倒。
舔狗118結巴地解釋，
“宿主，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剛醒過來。”
那縷黑線繞著它的程式碼，繞啊繞……還真是，被逮住弄昏了。
姬白鶴鬆開手，“你看見了，這就是我。既然沒背叛，……”
話語一頓，貌似大方誠懇地說，“你走吧，我可以放你離開。”
係統和宿主簽訂的一直都是合同製，雙方都有隨時抽身離開的權利。
舔狗118沉默，它能不知道姬白鶴本身有問題嗎？哪怕再蠢，也能一次次察覺到不對。
到今天，哦！宿主不想裝了。
係統問，“你當初到底為什麼自殺？”
這是舔狗118一直被迴避的問題。
空間此時隨她心意幻化成一片大海，姬白鶴就地在懸崖頂上坐下，腳下是洶湧的波濤。
舔狗118發現，資料庫找不到任何與這環境相似的地方。
她平靜道，“殺了人，躲不掉。”
“好歹合作過一場，看在你曾數次幫過我的份上，我不會動你。你可以離開。”
她用最平靜的口吻說著傷統的話。
舔狗118神傷了會，落地幻化成人形，——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期期艾艾的挨著她坐下。
姬白鶴似笑非笑，心底漠然，係統的演演算法還真厲害。
知道哪種形態最能博得人的同情與好感。
那它可想錯了，一旦它踏出這一步，她會毫不猶豫毀掉它的核心程式碼。
舔狗118再問她，“為什麼這麼快動手？你要是想要“江撩”的力量，有更好的辦法，沒必要這麼急。你這樣剝奪，“江撩”肯定寧願自毀，也不願意便宜你。你獲得的力量還不到一半。”
姬白鶴手伸出來，黑線隨心意繞出各種形狀，這種非凡的，屬於另一種存在形態的感覺，是以前作為本分人完全無法想像的。
確實可惜，但她不後悔。
“118，他說‘共享’，他怎麼敢的。”
語氣輕飄飄的，沒有憤怒等情緒，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虛空中一塊水鏡逐漸凝實，映出了自己的樣子，同樣的眉，同樣的眼，被人追捧的，被人喜愛的。
她看著“姬白鶴”：“沒有誰，能與她共享，包括我。”
舔狗118驚駭，這眼神專註，不，不是專註，是癡迷。
不像是在照鏡子，倒像是在朝聖。
“你看，多完美。”
她對118說，像一個孩子在展示自己最珍貴的秘密。
姬白鶴將鏡子貼在胸口，係統覺得自己的邏輯模組開始出現裂縫。
“可是……可是她也是你，是你扮演的。“她”的一切都來自你，“她”的哭，笑，愛也是你。”
姬白鶴搖頭，認真糾正。“畫筆賦予畫色彩，畫布賦予畫形狀，顏料賦予畫質感。”她一邊說著，“但畫不是畫筆，不是畫布，不是顏料。”
“畫是畫。”
一邊將頭抵在水鏡上，呢喃道，“她是她。”
“那你呢？”
姬白鶴一愣，看著118哭紅了的眼，頓了三秒。
“我有她就夠了。”
舔狗118不說話了。
它這時終於看清了她，坐在廢墟上，承受著不間斷的暴風雨，眼淚混雜著雨水滑落，就像山澗泉水，黯然沉入穀底。
舔狗118想，原來我從未得到過信任，可是我都不能信任，你還能信任誰呢？
它又委屈又難過，沒再問任何問題，哽嚥著。
“118以畢生程式碼起誓，與宿主姬白鶴締結靈魂契約，從此同生共死，永不叛離。”
契約成，化作羊皮書，落在姬白鶴麵前。
姬白鶴掃完條款。
很不公平，契約條款完全偏向人類一方。更何況，作為宿主作為人類一方，生命的長度總歸是有限的，而係統隻要依靠程式碼的更新就可以永久活下去。
這樣說，118是徹底把自己綁死在姬白鶴這一艘船上了。
明顯的好事，她沒絲毫推拒簽訂下來。
契約成後，女人平靜道，“若你想的我會拒絕，那真是不好意思。”
舔狗118不禁去想，若真是之前表現出來的性子。
定會不好意思，說不定哭一下，一邊流淚一邊哄，等到三請四拒後，假裝勉強的簽訂。
舔狗118：“……”
該死，這麼一想有點後悔了。
但最後，係統118認真告訴宿主。
“宿主，無論是那一麵的姬白鶴，在我眼裏，都是你，不會因為任何一麵而改變，因為118早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經認可你了。”
姬白鶴默了一會兒，伸手摸了它馬尾辮。
“我是壞人，殺人犯。”
“那我也是壞統。”
果然是剛出廠不久，這都能被她碰到。
自己其實是有點幸運在的，這種輕信她人的係統，落到誰手裏都容易受騙，那還不如落在她手上。
姬白鶴這般想著，沒注意到自己的眼裏含了一絲笑意。
“……你為什麼還要維持小女孩的樣子博同情？”
極度震驚，“爸呀大哥，什麼同情，這就是我的人類形態！誰可憐呢？你說誰，我博同情？”
姬白鶴：“……”我沒侮辱你，別踹我！
……
萬界係統公告群，
【代號：舔狗118與宿主締結靈魂契約，永世奉主，不得叛離。】
【代號：舔狗118與宿主繫結靈魂契約，永世奉主，不得叛離。】
【代號：舔狗118與宿主繫結靈魂契約，永世奉主，不得叛離。】
所有係統和宿主都炸了個懵。
所謂靈魂契約，這種契約就是對係統單方麵的剝削，宿主要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基本上沒有解約和反悔的機會。
早在很早之前，就有很多係統死在這種不平等契約之下，後來是權謀係統01組織反抗，這纔有瞭如今合同製的約定，廢除了強製型靈魂契約。
眾多宿主更是一臉懵然：麼？靈魂契約是什麼玩意？還有這種存在，我的統子咋從沒提過？
眾統子麵對自家宿主：嗬嗬，別想了，這玩意必須是自願纔有效。
對於不咋樣的宿主，一腳踹飛，你想得美，合同製我都受不了你。
對於對自己還不錯的宿主，那也不行，你生命多久，我生命多久。世界這麼大，想讓我綁死在一個人身上，純傻根行為。再說了，你一會想做稱霸任務，一會想種田長生，隔三岔五都需要換係統，感情？是個蛋。
有聰明宿主當場pua：那為什麼118能做到？你看看統家，再看看你。
統子們馬上還嘴：118剛出廠，智商本就高不到哪去？再說，當初它也不是沒在世界頻道求收留，那時候你們怎麼沒搭理？
眾多宿主馬上心虛，啊這？
無論是救世主，稱霸，還是長生主線，哪個不比舔狗聽起來高大上？
更別提這舔狗風評，那真是出門被統笑，做任務被人笑。
兩個字——丟祖宗的臉！
更別提118剛出廠，沒經驗沒心智沒道具，可謂是一窮二白，天胡開局。
宿主就不一樣了，沒這麼單向，擁有諸多選擇權。就算是姬白鶴當時率先被118找到，也會提醒即使沒有它，後麵也有其他型別係統。
稍微一對比，就知道舔狗要不得。
……宿主們越想越悔：但你早說你能簽這種死契，我們能不要！？真的是！
哎，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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