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如骨髓一般纏噬心智,江撩喘著氣,昏昏沉沉挪到門口。
門虛掩著,房裏沒人。洗手間的方向淌出水聲,磨砂玻璃後是朦朧人影。
他喉結滾了滾,口乾舌燥將額頭抵上去,冰涼的觸感卻使四肢百骸都在燒。
腦子不自覺撞著,
要,想要,想要!!
裏麵的水聲停了。
姬白鶴聽到動靜,扯過衣服利落穿好。
開門的瞬間還沒看清人,便被人撲了上來。
不住舔舐,啃咬,像一頭失控的幼獸。
姬白鶴:……喪屍嗎你!?
舔狗118笑了,“我說你這個點怎麼突然洗第二遍澡?”
姬白鶴掃了一眼外麵自動開啟的房門,眼裏掠過不喜,
“真是討厭。”
哪怕遮蔽了大半,還是會無意識對她行為產生影響。
舔狗118忙說,
“討厭就換一個。早說了,江撩設定成型了,本性如此,你改不了的!別小瞧了這型別的下限,就算不是你,也會有其他人。”
姬白鶴抬手拭去頸側的濕痕,自嘲和冷戾纏繞,
“本性?如果我沒有記憶,現在究竟是被人追捧的完美人設,還是暴露本性的死刑犯?”
怎麼能把自己跟這種東西比較?
“你倆不一樣,……”
舔狗118下意識想解釋,卻被無形的力量拽回去。
可惡,擁有它的全部許可權,就是這樣無所顧忌的欺負它。
她這種不配得感到底從哪來的?
不對。
舔狗118肯定的想,宿主演技一直挺好,定是又準備入戲了。
天幕外,
【什麼意思,我的視角竟然回到了書上,我尊貴大會員有什麼是不能看的嗎?有本事給我放出來。】
【衛嘉你去死啊,你寫的什麼?賢良淑德,男德都喂狗了,你這種人我詛咒你一輩子都找不到真愛。】
【天幕,有什麼不能放的?我不要看衛嘉,也不要看書,我要看姬神嗷嗷嗷嗷嗷嗷。】
【嗷嗷嗷好激動,開吃了嗎?老吃家已經準備好碗筷了嘿嘿嘿,姬神,不用客氣,請當我們不存在。】
【啊哈哈哈來了來了,這把是我贏了,我壓的半年,啊啊啊姬白鶴你這要是還能忍就不是女人。】
【太好了,半年的賠率九比一,我要賺瘋了,姬神,快上,這把中了我把票給你。】
【死天眼,我要做上帝視角的上帝視角的上帝視角,我不要當武朝代的書粉啊,快給尊貴的大上帝把視角抬出來。】
天幕外,那些哀嚎扭曲的男人無法改變眾多賭徒的聲音,一些壓半年的觀眾已經提前開香檳慶祝了。
眾賭徒和樂子人:衛嘉,會寫多寫,會雲多雲。
導演室內,
沃爾不解,“這屆觀眾,不是都很喜歡姬白鶴嗎?”
怎麼現在樂子聲和期待值這麼大?
還有那賭局開的,簡直荒誕且莫名其妙。
一眾人無言,鐵導也說不出來緣由,開口說,
“結果總歸是好的。”
原作者卻很明白,“喜歡歸喜歡,並不妨礙她們想找樂子,再說了,”
她嗤笑,“太高人愈忌,過潔世同嫌。”
上了天幕,就要接受被審判。姬白鶴這性子,討喜是必然的,但被當成樂子也是必然。
無關對錯,隻是這人,太傲,太獨,太紮眼。
勢必會被一些人當成刺。
非要在這種世界獨身,不更激發一些人的劣根性?
讓一部分人,奉神又想弒神,就喜歡看高高在上的神被拉下泥潭,這是她們心底不會承認的快感。
李有才插嘴,
“其實想要獲得這部分人喜愛很簡單,順從這些人心意自汙就好。”
鐵導拍桌子,“那我備好的通稿就用上了!”
未成年人,怎麼也夠她喝一壺了?
李有才閉嘴了,差點忘了,導演室怎麼會給她活路!
……
天幕內,書內,
姬白鶴單手扣住他作亂的腕子,力道穩得不容掙脫,低頭看他,冷靜道,
“小孩兒,清醒點。”
她嘴巴一張一合在說什麼?
江撩腦子嗡嗡的,隻覺得女人的麵孔越發瑰麗,像無盡的旋渦,吸引的人往下共沉淪。
“好難受,快給我,給我……”
他難耐的扭動身體,渾身的血都燒著。
浴室闊大,姬白鶴拽著他到淋浴區,將所有開關全開啟,大水小水齊沖而下,徹骨的寒冷如冰一樣澆灌在身上。
這麼澆誰受得了。
好冷!
江撩凍得直哆嗦,他稍微艱難地抬了下眼皮,視線透過水霧看她——
對方黑髮濕貼在臉頰邊,唇色泛烏,小臂上的雞皮疙瘩證明她也冷。
餘光虛無的落在她身後的鏡子,霧氣氤氳裡,少男眼尾泛紅,唇瓣微張,沾著水珠的麵板透著薄紅,誘人採摘。
江撩扯唇,鏡中的自己也同樣彎出弧度。
好爛啊。
人總是要認清自己,表麵再怎麼裝得光鮮亮麗,
內裡早就爛透了,糜爛的花,一捏就臭。
仔細聞聞,靈魂不僅沒有半絲乾淨的味道,還沾滿了腐朽的泥塵,洗不掉。
江撩就這樣笑了,抬手圈住她脖子,逼她對視,讓她看清自己眼底的翻湧的,不加掩飾的慾望,
“你也有感覺不是嗎?你在顧忌什麼?”
“我就是下賤,我做不成好人的,你看我,看看我……”
享樂是天性,皮肉之歡本就是樂事。
一輩子放縱下去也沒什麼,為慾望而生,也能為慾望而死。
這纔是該有的極樂世界!
當時的江撩說完這番話,收到的卻是學校周圍人看瘋子一樣的眼神。
老師說他放蕩不堪,同學說他庸俗,她身邊的秘書說他運氣好,但凡換一個人,他早已成了那人的禁臠。
江撩從不在意,隻是想著,要是能換,他也早就成功了。
姬白鶴這樣的老古板,隻是因為她是女主,隻是因為他要活命,所以才假裝順從裝好學生。
什麼學校,乖巧,同學,都是裝的。
係統也說了,被它選中的人,骨子裏就是饑渴到極致的人。
他仰頭,說出實話,
“你看到了,我江撩,就是這樣的人啊!”
明明是期待已久快樂的事,江撩說著卻沒忍住掉眼淚,大抵是太高興了。
高興到他完全不敢看姬白鶴表情。
吶,你看到了,我就是一灘爛泥,隨地發情的公狗。
我知道你是個大好人,看我可憐,想拉我走上正軌,可怎麼辦?
我就是天性放蕩,
自甘墮落,誰也救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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