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榮郡卿嘴上罵得凶,可到底嬌生慣養得多,哪裏是劉恆的對手。
剛開始是互相推搡,往對方的臉上招呼,到後麵劉恆將人推倒在地。
趁著人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劉恆用整個身體的重量死死壓製住長榮郡卿。
用拳頭死命捶打長榮郡卿,好似這個人不是郡卿,隻是和他身份大差不差的公子。
唯有這樣才能找回他丟失的自尊,要不是形勢所逼,他怎麼會去討好他?
長榮郡卿狼狽地想要爬開,卻被抓住腳踝一把拖回來,拳頭又密集地落了下來。
他隻好朝他的人呼救,“你們都是死的啊!還不快將他拉開!”
他的人想上前幫忙,卻被墨璟清給攔住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主子捱打。
墨璟清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駐足欣賞。
這可是他們互毆,他可沒下令打人哦~
那些要被遣送出宮的公子,也是忍不住停下腳步來看他們打架,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這樣的大戲!
墨璟清也沒阻止他們,看著差不多了才讓人將他們拉開。
長榮郡卿一臉的抓痕,因打架衣衫不整的,他手指顫巍巍地指向一直在看戲的墨璟清。
忽地一下大哭出聲,“你…我要找皇帝姑姑告你!”說完一邊抹淚一邊跑開了。
“噗哈哈哈!”溫永煜笑得東倒西歪的,還要讓人打他板子?
遭報應了吧!
蕭公子和阿澤憋著笑,死命拉著他,讓他別太忘形。
溫永煜腦中閃過什麼,表情又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明安帝卿,我們…會不會給你惹麻煩了?”
他剛剛可是聽見了,那玩不起的長榮郡卿要去找陛下告狀。
“那當然…”
“不會啊!”墨璟清迎著他緊張的目光,很自信地回答他。
“我們就在這等著,他腳程要是夠快,待會母皇的人就該來找我們了。”
“啊!會驚動陛下!”三人有些慌亂。
溫永煜雖然野慣了,但也沒膽大到敢在陛下麵前放肆。
墨璟清的臉湊到他跟前,“你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小了?倒是把你上次那股勁拿出來啊。”
“你這樣,讓我很懷疑上次究竟是誰,在街上說要摸我的臉的。”
溫永煜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這不是看到美男忍不住手癢嘛。
蕭公子用手肘撞了下他,壓低聲問,“你還真摸人家了?”
聽到了確定的回答,“摸了。”
蕭公子:......
阿澤:......
難怪明安帝卿會幫他們,這傢夥膽子真大,連明安帝卿的臉都敢摸。
“那帝卿以為,我們該如何應對?”蕭公子看向墨璟清。
“實話實說嘍,還能如何?”
三人沉默地等著,其實並不抱什麼希望。
溫永煜自暴自棄地想,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挨頓罰了。
腳步聲傳來
是大鳳監帶著人過來了。
“帝卿萬福!”
“大鳳監多禮了,快起!”
“陛下,讓帝卿和三位公子前去,請隨奴過來。”
墨璟清淡定地催他們幾人,“走了,還不跟上?”
三人隻能視死如歸地跟上了。
他們到的時候,上方坐著女帝和榮君,周圍的人早被帶出去了。
長榮郡卿從進來告狀開始,就一直跪在地上,女帝也沒叫起的。
自討苦吃!
“兒臣給母皇請安!”
“爾等給陛下請安!”
“免禮!”
長榮郡卿眼睛很腫,看到墨璟清,恨得勉強睜開一條縫。
溫永煜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見女帝,行完禮後就站在一邊,看著很是拘束。
沒有想像中的質問,女帝隻是語氣很淡地讓他們將事件原委複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是長榮郡卿的人先挑的事,不分青紅皂白的。”
溫永煜緊張,但是語調很穩地說完了。
長榮郡卿跪著,很不服氣,“再怎麼樣,我是郡卿,他們不過是臣男,可他們卻敢頂撞,毆打我。”
“更讓寒心的,是表兄竟還幫著那劉恆,阻止我的人上前幫忙,害我被打成這樣。”他控訴道。
榮君眉心擰了擰,他這麼對別人的時候覺得痛快,現在這些利箭紮向自己時,倒是知道疼了。
“璟清,可有這回事?”
溫永煜為他捏了把冷汗,陛下這是不是想要興師問罪?
可若真是,明安帝卿可真冷靜,從頭到尾都沒有半分慌張的。
“兒臣沒動手,就...嚇唬嚇唬人?再說了,表弟也該給個教訓了,天天盡丟皇室臉麵去了。”墨璟清說著又損起人來。
“你還有理了?”
“那母皇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要是想罰我就儘早,等過段時日,母皇可就見不著我了。”墨璟清有恃無恐的,還和以前一樣耍起無賴。
女帝:...
這小壞蛋,就知道給她惹禍,她都還沒說要怎麼罰他,就給她擺這架子。
知道自己疼他,就天天作天作地的,可偏偏這是自己寵出來的。
沒有後悔葯,隻能給他兜著了。
榮君哪能讓他挨罰,他可是領了自己任務才撞見這事的。
“小打小鬧罷了,小七過段時日便要嫁出去了,陛下可不宜跟他計較。”
“誰說朕要罰他了?該罰的是那惡意挑事、汙皇室顏麵的人。”
長榮郡卿心都涼了半截,是他被打了,可皇帝姑姑卻不打算給他做主。
聽她這意思,她覺得是他錯了,還要罰他!
“陛下說得在理!”
“這架打也打了,長榮郡卿人也傷著了,想必他也該知道教訓了,就不做懲處了。”
“皇帝姑姑,我...”
女帝打斷他,“行了,看在你父親麵上,朕今日便不再罰你了,回去好好反省,別再做出這種事。”
“給皇室蒙羞,也讓你自己平白多添了一絲汙名。”
長榮郡卿隻能憤恨地起身,向女帝告退,眼神陰毒地看著墨璟清。
轉身在小侍的攙扶下,出了殿。
等他父親回來,他定要他好看!
長榮郡卿摸摸自己的臉,疼得倒吸一口氣,怎麼敢這麼對他!
他的臉疼死了,是不是要毀容了?
他走得很急,得儘快去看大夫,要是毀了容,他就嫁不出去了。
長榮郡卿沒有注意看路,直接撞上了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