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璟清收斂住嘴角那抹不明顯的笑意。
他們敢有恃無恐地讓他搜身,不就是已經將玉佩放在阿澤身上了嗎?
可他們是不是忘了,他剛剛讓人去換了衣物,身上的贓物已經被青竹取下來了。
劉恆等人顯然還沒意識到這點,還叫囂著讓搜阿澤的身。
墨璟清覺得吵,往後退了兩步,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
“還不快動手,把他們都扒了!”
溫永煜腳似被釘在地上一樣,連一小步都挪不動,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小美男瞧著乖巧,結果行事這麼粗暴直接,說扒人衣服就扒人衣服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不不,我不要被扒衣服!”
“嗚嗚,你們別過來!”
“不要,別扯我衣服!”
.......
現場哭叫聲一片,可墨璟清不為所動,他還沒有聽到想聽的答案...
沒有答案...那他可不會讓他們住手。
墨璟清對眾人的心思把控得很好,他讓人搜了所有人的身。
卻唯獨放過了長榮郡卿和劉恆。
長榮郡卿到底也是皇室血脈,自然不能輕易搜身,汙了皇家顏麵。
可劉恆算什麼東西!
不過就是個區區五品小官之子,也就仗著長榮郡卿的青睞,才踩在他們身上作威作福。
他們都被搜了身,憑什麼劉恆不用!
這些人心知肚明,什麼玉佩失竊,那都是劉恆做出來的局,用來教訓溫永煜的局。
阿澤不過是被無故牽連的,一切都是劉恆和長榮郡卿的算計。
墨璟清看著他們眼裏翻湧的無邊恨意,看來也不是那麼堅不可摧嘛。
他們內部怕是有人早就對劉恆不滿了,這次還被他牽連要被搜身,一時激憤之下...
定會透露出有用的資訊!
墨璟清有的是耐心,就等著他們咬鉤。
長榮郡卿看著這混亂的一幕,著實是被嚇到了。
墨璟清瘋了不成,這裏可都是官宦人家的公子,他竟要把他們衣服都扒了。
找那所謂失竊的玉佩,他眼尖地看到阿澤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
他又將目光投向墨璟清,發現墨璟清也在看著他。
直看得他頭皮發麻,就好像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洞察了,藏無可藏。
長榮郡卿心有餘悸地收回了目光,墨璟清做事真的很難叫人看透...
自己根本就玩不過他,在他麵前玩的手段,似乎在他眼裏隻是一個笑話般,讓人難堪至極。
隨著時間的推移,蕭公子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這些小侍們表情雖然很是凶神惡煞的,可手下的動作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他們在扒人衣服的時候,總是會有意無意地讓這些公子意外避過。
以至於現在最多也就是被撕了外衫,其它衣物還完好無損,根本不像明安帝卿說的那樣,要將人都扒了。
而他們的周圍不知何時,被一批宮侍裡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起來。
包圍圈外的人都被驅趕,對這裏發生的事根本不得而知。
明安帝卿似乎隻是在通過嚇唬人,達到某種目的。
溫永煜也不是純傻,明安帝卿這麼做除了能把他們的真話給詐出來,還能順便給他們個教訓。
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幹這種事!
真是解氣!
有一個公子實在是受不住這種精神上的折磨了,他不知自己是不是在下一刻就要被扒了衣服。
“玉佩一事本就是子虛烏有的栽贓之事,是劉恆攛掇的。”
“停!”墨璟清喊道,周圍的小侍應聲停止手下動作。
“你繼續說,劉恆怎麼攛掇你們的?”
“能說出我要的答案,那我就放你們出宮,若不能...”
“那我就隻能扒光你們,拉出去示眾了哦~”墨璟清語調很輕柔,可就是讓人覺得如厲鬼般令人膽寒。
若沒有這一遭,這些公子還覺得被丟出宮很丟人,可現在差點被扒了衣服,他們也沒有那麼不能接受了。
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把事件真相給還原出來了。
“長榮郡卿與溫公子結了梁子,想教訓下他,所以劉恆給出了個主意。”
“對溫公子的好友下手,誣賴人偷玉佩,那玉佩早就被暗中放在了阿澤身上,隻等著被我們搜出來,好坐實這罪名。”
“是這樣的,這與我們無關,求帝卿放過我們。”
溫永煜還挺佩服這小美男的,這就逼得他們把實情都招了。
阿澤順利洗脫汙名了!
當真是應了那句,冤枉你的人,最是知道你有多無辜。
“本帝卿說話當然算話,將這些人遣送出宮,至於罪魁禍首嘛...”墨璟清靈動的眼珠子轉了轉,怎麼處置呢...
劉恆就是個牆頭草,風往哪邊吹,他就往哪邊倒。
他毫不猶豫地就將長榮郡卿給賣了,以求自保。
“我是被逼的,是長榮郡卿逼我這麼做的,不關我的事啊!”
“你...你個蠢貨!你以為你供出我就可以不挨罰嗎?”
“分明是你身份低微,竟還妄想做皇女側君,自薦到我麵前,讓我給你個效力的機會。”
“不然你以為我會看得起你這種貨色?”
長榮郡卿也算將人麵皮都撕了,這番話說得劉恆無地自容,想找條縫鑽進去。
身份卑微又不是他的錯,長榮郡卿怎麼了?
不就是比自己會投胎了些,有什麼可神氣的,還這麼作賤他!
“長榮郡卿,你就是罵我,我也要說,明明是你小心眼,讓我去對付溫永煜的!”
“現在出了事就想要拿我頂罪,天下沒有這樣的事!”
“我讓你還說!”長榮郡卿怒不可遏地甩了一個耳光出去。
劉恆感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流下,抬手一摸,摸了一手鼻血。
“我...我流血了...”
鮮血讓劉恆被徹底惹火,身份高貴就可以打他嗎?反正都得罪完了,那他也不在乎什麼了。
劉恆直接一巴掌扇在長榮郡卿臉上,眼裏一片猩紅。
長榮郡卿睜大了眼睛,他竟敢以下犯上,動手掌摑他!
這下是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兩人一個皇家郡卿,一個世家公子,就這樣像市井潑夫一樣,打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