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眼,他便淪陷了。
長榮郡卿獃獃地站在原地,若他沒傷著臉,那還算一個玉麵公子。
可他臉現在腫得和饅頭似的,還用這種癡癡的眼神看人,就有些滲人了。
夜芸一陣膽寒,噁心地連連拍著自己的袖子,想也不想就要越過他去找墨璟清。
她要去多看他幾眼,洗洗眼睛去!
而長榮郡卿剛低著頭,並未見著夜芸臉上的不耐煩和嫌惡。
還一臉嬌羞地靠近夜芸,“失禮了,不知是哪家小姐?”
他大膽地抬頭盯著夜芸的臉看,這很符合他想像中,自己未來妻主的形象。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是哪家小姐?”
有毛病啊!這是幾百萬年都沒見過女人了?
“請自重!我已有未婚夫。”夜芸後退半步,避開他要撲過來的身子,她可不要被賴上。
未婚夫?長榮郡卿有些失望,她居然有婚約!
可他轉念一想,她那未婚夫再高貴,能有他這個皇家郡卿身份貴重?
他父親可是順康長帝卿!
用腳趾頭想,那都知道該選誰。
有未婚夫又怎麼樣,退了不就行了,還有人敢跟皇家郡卿搶妻主不成?
夜芸若知道他心裏這無恥的想法,定會給他兩個響亮的耳光,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待著去。
“靠!夜芸你幹什麼!”
“我七皇弟還沒嫁你呢,你就在這勾搭別的男子,我要讓七皇弟離你這負心女遠點!”墨怡遠遠見著,就飛奔過來。
夜芸沒想到自己好好地在道上走著,卻天降一口大鍋。
“墨怡你什麼意思!我自己都不知道這男子哪冒出來的。”
“我都說了我有未婚夫,可他還要貼上來,我這不沒轍準備溜嗎?”
夜芸渾身顫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眼光好著呢,不至於看上這樣的。
“表姐。”長榮郡卿認出了墨怡。
“你亂叫什麼,誰是你表姐?”
“你這男子真不要臉,她不是說了她有未婚夫嗎?你還硬要湊上來。”
“看你剛剛那樣子,莫不是在想著,將人給擠下來,好讓自己上位?”
墨怡機關槍似的,對著長榮郡卿就是一頓突突掃射。
她不愧是混跡各種場合的老手,一語道破他的目的。
長榮郡卿感覺臉更疼了,他做什麼了,六表姐要罵他不要臉,還用這麼惡毒的話傷人。
“表姐,我是長榮郡卿。”
墨怡口水都差點噴出來,什麼玩意,這是長榮郡卿?
她看著這張麵目全非的臉,他還非要用這種‘楚楚可憐’的神色看她。
墨怡扶著夜芸的肩膀轉身,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她沒當著他的麵這樣,就很給人麵子了。
“行了,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趕緊回去,別再出來嚇人了。”
墨怡撂下話,拉著夜芸就走,“快走快走,跟我去找七皇弟。”
“這次便算了,下次再敢這麼招蜂引蝶,你看我不告訴七皇弟去。”
夜芸雙眼無神地任她半拖著自己走,她能咋辦,這又不是她能控製的。
難不成讓她像那些小男人一樣,天天在臉上戴著塊麵紗出門嗎?
夜芸表示自己做不到,她隻能盡量保持距離,要是璟清介意的話...
那就隻能讓暗衛幫她把人丟遠些了。
兩人走了一段路便來到正殿,此時已經開宴了。
墨怡走在前麵,一眼就看見上次那個腦子有坑,連自己七皇弟便宜也占的男子。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怎麼又是你!”聲音有些洪亮,瞬間引起了上方榮君的注意。
溫永煜尬死了,有必要這麼大聲嗎?他被她這一嗓子喊得都快昇天了。
榮君還一直盯著他這邊。
“我是收了帖子,前來赴宴的,為什麼不能在這?六皇女這話真是無厘頭。”
暗中觀察的榮君,興奮地伸長脖子,太好了,不是那種一句話就能嚇得什麼都說不出來的扭捏性子。
他隱約覺得這要是成了他的女婿,一定很好玩,榮君忍不住輕碰了女帝一下。
女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溫將軍的公子...也不是不行啊。
剛剛在她麵前回話時,還是很穩重的,雖說名聲方麵...但還是有其它可取之處的。
這個小公子傳聞性子是潑辣了些,可她六女兒這副德性,就該由這樣的男子來治她,看看能不能拉回正道。
夜芸看著她們,女帝和榮君都看過來了,直覺沒什麼好事。
算了,好言相勸救不了該死的鬼,讓她們聽天由命去,她不管了。
正好可以去找璟清說話了,夜芸美滋滋地在席間搜尋著他的身影。
透過一麵屏風,找到了她心心念唸的小美人兒,沒什麼比見他一麵更讓人心情愉悅了。
“你怎麼摸到我這來了?女席在那邊。”墨璟清以為人多眼雜,她走錯了,還好心地給她指路。
夜芸一下把他圈進自己懷中,“沒認錯,就是來找你的。”
“找我也不注意場合,被人瞧見可怎麼辦啊?”
夜芸就愛極了他這副含羞帶怯的樣子,明明都快羞壞了,還這麼乖巧地在她懷裏。
女人嘛,適當給點甜頭,那才能讓她對自己欲罷不能。
看她這麼猴急,他就勉為其難讓她摟會吧!
墨璟清不知道聊什麼,定睛一看,自己母皇和榮父君,居然在盯著六皇姐和溫公子看誒!
他輕拽了下夜芸的手腕,“你看那,就六皇姐她們那邊。”
“我見著了,這怎麼了嗎?”
墨璟清一臉八卦相,小嘴叭叭的,“你知道嗎?這宴會可是榮父君為了給六皇姐選皇女夫專門辦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陛下和榮君看上那舉止奇怪的男子做皇女夫了?”
墨璟清嗔了她一眼,“溫公子隻是性子跳脫,與其他男子不一樣而已,你不能用這種詞形容他。”
“好好好,依你依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但我還要說一句...”
“說什麼?我可不想聽。”墨璟清話是這麼說,可卻忍不住豎起耳朵聽。
“其實在我心中,你與其他男子也很不一樣,我很喜歡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