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目光,寒冷、鄙夷、嫌惡,讓淑君幾近癲狂。
他雙手並用地往前爬,“陛下,不是這樣的,臣侍、臣侍是被人陷害的!”
“臣侍怎麼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與她、與她行那等事?”
“除非臣侍是瘋了才會這樣做啊!”
墨奕璿跪在了地上,“是啊母皇,父君他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他定是被奸人所害,被人下了葯,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緊緊地扣著淑君的肩膀,“父君,你好好想想,今日、今日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你有沒有吃過來歷不明的東西?”
淑君不斷地回想,最終,他顫抖著指尖指向徐裡,“是她!是她給我下藥!”
“我今日,隻用過她端來的血燕,就在那之後不久,我便和失了心智般,對她言聽計從!”
淑君憤恨地對著徐裡又捶又打,“我和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處心積慮地混到我身邊?”
“為何要如此構陷我!”
墨奕璿也是沒了法子,一腳將徐裡踹得翻滾了兩圈,吐出一口血來。
“本皇女從未在父君身邊見過你!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要這樣陷害我父君!”
“你居心何在!”
她轉身向墨於瑾磕頭,“母皇,不可隨意斷言啊!父君他是被陷害的。”
“定是這狗奴才給父君下了葯,母皇讓人去父君宮裏一查便知,別讓父君被這狗奴才給汙衊了!”
墨奕璿病急亂投醫,又將矛頭對準榮君,“況且,這後宮如今是榮君管著的,宮裏混入了一個假鳳監,榮君也要擔責!”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榮君也不能再置身事外,他走上前向女帝請罪。
“臣侍失職,還請陛下責罰!”
他清晰地知道,陛下多少會怪罪他管理不好後宮,先一步認罪請罰,處罰會減輕許多。
又接著道:“臣侍不該因淑君執意將人留在殿內,而向淑君妥協,讓這別有用心之人穢亂宮闈,傷了陛下顏麵!”
“臣侍今後定會管理好後宮,不讓這樣的事再次發生。”
“此事錯在臣侍,陛下就是收走臣侍手裏的後宮大權,臣侍也絕無怨言!”
趕緊收走這要命的後宮大權,他還不稀罕,這不,出了事,還有人非要他背鍋。
墨於瑾知道榮君是什麼性子,他怕是巴不得自己擼掉他手上的後宮大權,好找個地方自在去。
以前還有馮貴君頂著,可現在就不一樣了,有執掌後宮大權資格的後宮君侍,就榮君和淑君。
加之淑君還出了事。
其他的後宮君侍位分低了些,恐怕是不能服眾的。
隻能再辛苦辛苦榮君。
思及此,墨於瑾果斷道:“榮君不必自責,你就是再怎麼思慮嚴密,也架不住有心之人的刻意為之。”
這是不再計較這事的意思?
“謝過陛下!”榮君聞言立即從地上起來,賭氣地瞪了二皇女一眼。
他還以為能就此悠閑地窩在自己寢殿,再不管那些個後宮瑣事。
二皇女真是沒用,拉人背鍋都拉不明白!
榮君再次鄙夷地看了二皇女一眼。
墨怡覺得自己父君受了委屈,將袖子往上捲了卷,“不是在說淑君的事?二皇姐真是好本事,這樣還能扯到我父君身上?”
“是我父君讓淑君乾出這樣的醜事?”
“老六你住口!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墨奕璿似炸了毛般,怒火中燒地瞪向墨怡。
“我父君是冤枉的,你要是再口出惡言,別怪我不客氣!”
“母皇還在上麵呢,二皇姐就要這麼威脅我,是不是太不把母皇放在眼裏了?”
“惡言傷人,可明明是二皇姐先針對我父君!”墨怡毫不退讓地懟了回去。
墨淩逸也在一旁拱火,“二皇姐,淑君是不是被陷害的,還沒查清,可榮君是真無辜,盡心打理後宮,最後竟被二皇姐汙衊至此。”
“老五,你再說!”墨奕璿失控地提住墨淩逸的衣領子,她知道,這事與老五絕對脫不了乾係!
“住手!朕還沒死呢!”墨於瑾用手拍得桌案發出悶響,“你們要氣死朕不成?”
“母皇息怒!”
幾人齊齊跪下。
“一群逆女!”墨於瑾真想叫人將她們都拖出去,大板伺候。
會鬧騰,那就是挨的打不多,才一個個的如此放肆!
墨璟清窩在她身邊,一直不曾離去,不斷地給她順氣。
母皇年歲有了,他真怕哪日被他這幾個皇姐氣出個好歹來。
那樣,他就見不著母皇了,墨璟清難過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夜芸一言不發,將一方手帕遞到他跟前。
以這些皇女搞事的頻率,陛下遲早得被氣壞了身子。
左右五皇女的目標不是她們,坐山觀虎鬥即可。
墨璟清接過帕子,快速地往自己眼角抹了兩下,生怕被自己母皇看見自己這樣。
母皇見了,隻會更加生氣。
可是那通紅的眼角,還是暴露在墨於瑾麵前。
墨於瑾心疼地瞧著他,拍拍他的手背,“母皇無礙,和夜芸去一旁坐著,這事啊,與你們無關。”
夜芸和墨漣眼神一合計,一人一邊地將他往一旁帶。
夜芸抱緊了他,默默地注視著殿內的一切。
墨漣也是一樣不出聲,老二和老五的局,她不宜摻和進去。
墨於瑾對旁人,可就沒有那麼地和顏悅色了。
“帶人去淑君宮裏搜查。”
大鳳監領命,帶著人浩浩蕩蕩地去往淑君宮裏。
墨奕璿熱淚盈眶,“謝母皇!”
不管如何,隻要母皇願意讓人去查,這事就還有轉機。
墨於瑾眼神冰冷地從她和淑君身上掠過,“也別謝得太早,淑君到底做下了醜事,該罰還是要罰。”
“若是一經查實,是他自己做下的這事,那就更是罪不可恕。”
墨奕璿聽得自己母皇的話,如墜冰窟。
照自己母皇的意思,即使查清父君是被人陷害的,他也萬萬不能再在淑君這個位置上待著了。
怕是會被廢黜後,幽居冷宮。
這還是稍微好些的結局,至少還留得一條命在。
可若是父君自己做下的醜事,無人構陷......
那麼,等待自己父君的,必將是死路一條。
還會牽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