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鳳監帶著好幾輛馬車的賞賜到了攝政王府,才知道墨璟清並不在府內。
那些賞賜全程都是柳易幫著清點,由僕從運送進府庫。
柳易花費了大半日才將這些賞賜清點完畢,心裏覺著奇怪。
陛下以往也會給王夫送賞賜,可這還是第一次送了好幾輛馬車的賞賜過來。
帝都內不少家族都在觀望著,再感嘆一句,陛下對明安帝卿的寵愛當真是獨一份的!
自明安帝卿出嫁後,她們每過一陣子,就會見著這陣仗,從一開始的驚嘆,到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些家族如此想,正中墨於瑾下懷。
於她而言,賞賜夜芸和墨璟清二人中的誰,都並無分別。
此次行動夜芸算是出了大力氣的,不過她倒也是識趣,甘願將這份情讓給皇室。
說實在的,就憑二皇女和五皇女乾出的蠢事,皇室的威嚴和信譽在學子們心中是岌岌可危的。
夜芸將肅清秋闈亂象的大部分功勞都讓給大皇女這個皇家人,自己卻退居後方,擔一個輔佐的名,極大地挽回了皇室在學子們心中的形象。
她的功勞是不可被磨滅的,可墨於瑾不能明著賞她,隻得借用墨璟清的名頭,讓這份賞賜有個正當的名頭。
大鳳監入攝政王府送賞賜的事,柳易派了個機靈的小侍去通知了墨璟清。
墨璟清收賞賜都收習慣了,一點都不在意,隻隨意交代了幾句,便讓人退下了。
他帶著人,氣勢洶洶地準備挨個問候自己的兩位皇姐。
“帝卿,當真要去找二皇女和五皇女?”青竹觀察著他的神色,小心地問道。
“找!為什麼不找?她們都能趁我和阿芸不在王府裡,便帶人強闖,還搜我和阿芸的府邸,那我為什麼不去找她們算賬?”
墨璟清撅著嘴,加快了步子,身上的玉佩隨著主人的動作大幅度地擺動。
他今兒回了府,一入府便發覺有些不對勁,殿前原先的兩個青花瓷瓶隻孤零零地剩下一個,不少擺件的位置也有輕微的變化。
不過隨口問了管事的幾句,才知道他和阿芸不在府內的這段時日,二皇女和五皇女曾帶人來府上鬧過。
那些人下手沒個輕重,碎了一個青花瓷瓶不算,還在府內大肆搜尋過,連她們的寢殿都沒放過。
墨璟清就從不是個能受氣的主兒,當即就出了府要去找這二人算賬,全然將夜芸的叮囑拋之腦後了。
都欺負到他頭上了,這還能忍?
青竹見自家帝卿在氣頭上,自知勸不動他,閉了嘴,沉默地跟在他身旁,等帝卿出了這口氣就好了。
現在多說什麼都沒用,誰讓二皇女和五皇女非要招惹到帝卿頭上,捱了帝卿的罵,那也是活該!
帶人踹開二皇女府的大門時,墨奕璿正在和秦羽書用膳,兩人親昵地給對方互夾菜。
兩人看著麵前的墨璟清,夾著菜的筷子一鬆,菜掉在了桌上,連眼神都獃滯了一瞬。
墨璟清是一路闖進來的,後頭一片的兵荒馬亂,二皇女府的管事更是追在他後頭進來,跪在地上告罪連連。
“殿下,我們攔不住明安帝卿!他是硬闖進來的啊!”
墨奕璿將筷子拍在桌上,眼神噴火地看著墨璟清,“七皇弟,你最好給出一個合理的答覆!”
“是誰教你這般無禮的?別以為母皇寵你,你就可以恃寵而驕,如此目中無人地不將本皇女這個皇姐放在眼裏!”
秦羽書也在一旁幫腔,給她順著氣,“七皇弟,你這......的確不妥,看給你二皇姐氣的。”
“念著你年幼,給你二皇女賠個禮,道個歉,這事也就過去了,不然......便隻能進宮去尋母皇做主了......”
這是在強壓著墨璟清道歉,秦羽書從頭至尾都沒有將他放在眼裏過。
大皇女和他的妻主不是一條道上的,而墨璟清是大皇女的弟弟......
他已經在琢磨著,怎麼將這事給宣揚出去,把帽子順帶扣在大皇女和攝政王頭上了。
墨璟清不客氣地對他翻眼皮,“和你說話了?本帝卿說沒說過,讓你不許叫本帝卿七皇弟?”
“還想威脅我?本帝卿就是個軸得不能再軸的人,你有這閑空,那你就入宮去尋母皇告我去,你可以看看,母皇到底舍不捨得罰我!”
“沒嫁人前,我是皇室正一品的明安帝卿,嫁了人,我也是正一品的攝政王夫!”
“你是個什麼東西?連本帝卿的母皇都未曾如此說教過本帝卿,你就更沒資格了!”
他以為他掩飾得很好?實則眼底的惡意都快滿溢位來了,當他墨璟清眼瞎呢?
就他這副被迷了心智的模樣,就算讓他看著秦尚書的麵上,他也沒法對他態度好到哪去。
二皇女和他阿姐在明麵上是對手,索性他就把秦羽書給算進去,罵罵他解氣算了,就他這做派,諒外人怎麼猜,都絕不可能猜到秦尚書是她們這邊的人。
這麼想著,墨璟清心裏最後的一點顧慮,也因秦羽書不自覺流露出來的那點小算計而沒了。
墨奕璿沒等到墨璟清的賠禮,她的皇女夫還被人大罵一通,火氣更盛了。
她可以對秦羽書逢場作戲,可若有人當著她的麵給他難堪,那就是在踩她的臉!
“七皇弟,你瞧瞧你現在的模樣,和那些個市井潑夫有何異?十個市井潑夫加起來,怕是都不及你一人!”
“你在宮裏學的禮儀,是學到狗肚子裏去了?若是學不會如何做一個乖順賢良的皇家帝卿,那便進宮去!”
“去尋你淑父君,他自會教你!別一天到晚地在宮外丟盡我皇室顏麵!”
墨奕璿歇斯底裡地對著墨璟清咆哮,他原先還沒嫁人前,住在宮裏,待在母皇的眼皮子底下。
有出格的地方,她是能忍則忍,省得他總在母皇那裏給她上眼藥。
可現在不同,他都嫁出宮了,哪還能像原先一樣,時不時地去找母皇?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去的次數多了,母皇就該厭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