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芸往後仰,試圖避開這魔音。
幾個老臣不依不饒,接著她們的魔音攻擊。
墨於瑾打翻了茶盞的動靜,讓殿內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
“是朕,讓她抓人的,諸卿這是對朕不滿?”
幾個老臣顫著腿跪下,“臣等不敢!”
“不敢?你們的女兒擾亂秋闈秩序,而你們這些自稱朕的臣子的玩意,卻還敢為她們求情!”
墨於瑾將桌案上的東西盡數往下掃落。
早在這些臣子進殿時,那些學子們,便都被帶出了殿。
秦慧忿忿不平的,也被柳茹拉著走了。
墨於瑾大噴特噴了她們一頓後,氣不過的她又接著放話,“來人,將牢裏那些個,擇日斬了去!免得幾位日日來朕這兒鬧!”
幾個老臣慌了,她們來這,是為了勸陛下放過自家孩子的,這......這怎麼還起反效果了呢?
她們跪成一排,磕著頭,“求陛下開恩!”
“看在老臣為了大曜付出了無數心血的份上,寬恕一回臣那不肖女兒!”
有第一個開頭,便會有無數個人往下接。
她們一個接一個地向墨於瑾細數著她們為大曜做出的各種功績。
墨漣心道,她們或許在曾經為了大曜鞠躬盡瘁過,可這功績是她們的,又不是那些不學無術的後輩的。
憑什麼用這身功績去撈人?
她們本該帶著這身功績安享晚年,卻被這些沒有作為、隻會惹亂子的後輩給拖累成這般模樣!
她們都這麼卑微了,夜芸也做了一回好人。
夜芸諫言,“陛下,她們到底是為大曜做過貢獻的老臣,怎能因後輩闖出來的禍,而去怪罪她們呢?”
“此事,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老臣在心裏瘋狂點頭,腦袋都要晃掉了,就是這樣!
攝政王終於是幹了一回人事!
夜芸見到她們的反應,眼底劃過一絲詭譎,唇角微微扯出一抹弧度。
墨於瑾耐心告罄,就是夜芸說情,也沒什麼好臉色,陰著臉。
還是墨漣也加入了遊說,她才鬆了口,硬邦邦地開口,“無規矩不成方圓,大事化小可以,想化了那是沒門!”
老臣們緊繃的身體軟了一點下來,她們不指望能一點代價都不付出。
可付出一點代價,至少能保住孩子的命和家族的名聲!
夜芸也在眾人的矚目下,說出了她們應該付出的代價。
“幾位老臣都是愛民如子的好官,南域鬧了水患,想必是不會坐視不理的,對吧?”
幾人忙不迭地點頭,一個勁兒地表忠心。
夜芸勾唇,繼續下套,“那現在要是讓幾位大人慷慨解囊,幫南域的災民們重建家園,幾位大人也是願意的?”
“願意願意,攝政王請說,我等定然全力相助!”
夜芸豎起兩根手指,輕笑,“這個數,幾位可明白?”
幾人僵直了一瞬,問道:“兩千兩?”
她搖搖頭,“再猜。”
“兩萬兩?”
她嘴角的弧度越發大了,接著搖頭。
一個老臣閉眼,臉上的肉皺巴巴地擠做一堆,“二十萬兩?”
這次,夜芸沒有再搖頭,鳳眸一瞬不瞬地盯住她們。
幾人倒吸一口涼氣。
二十萬兩!
一個南域水患,需要這麼多銀兩?
這是要掏空她們的家底不成!
可抬頭一看,她們的陛下獨坐高台,麵色不變,好似並不覺得這很荒謬。
她們的心漸漸沉了下去,這是誰的意思,幾乎是明說了。
“幾位大人可考慮好了?這可是好事,既能救濟災民,又能順理成章地將那幾位......給放出來......”
幾個老臣,像是吃了蒼蠅般噁心,見過圈人銀子的,但也見過這麼狠的!
二十萬兩她們雖不至於拿不出來,可那麼大筆銀子拿出去,也是折損不少了。
更重要的是,這不就是在告訴陛下,她們這群臣子私底下可沒她想得那麼老實?
“幾位大人好好考慮一番,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她們一個時辰後就要被處斬了,到時候啊,血濺刑台......”
她們急了,追問,“為何會這麼急?不該是在牢裏關上一陣子,再挑個日子行刑?”
一個時辰後就要斬人,那她們還怎麼動手?
連找個假貨替換都無法!
“她們犯的事太過惡劣,及時將她們給斬了,也是為了警示其她學子和主考官們,切勿再做出這等子事兒。”
“光是將規矩立在那兒,是不會有多少人死守的,可若是見了血,那就不一樣了,這樣不是記得更牢?”
夜芸目光幽幽,瞥了她們一眼。
幾人思索片刻,肉疼地答應了下來。
一個個捂著心臟出了殿門,生怕自己當場倒地。
夜芸歪著腦袋看向墨於瑾。
她說得沒錯吧?這些臣子可沒那麼老實。
墨於瑾捏著眉眼,她原先還擔心夜芸這麼獅子大開口,那些臣子拿不出來這麼大一筆銀子,可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看她們方纔的神色,這二十萬兩掏出來後,應當是會損傷些元氣,卻不至於傷筋動骨,這些臣子還留有後手!
滿腹心思,最後隻化作嘴邊一句,“朕的這些臣子,當真是叫朕刮目相看吶......”
夜芸寬慰道:“陛下憂心什麼?這麼大一筆銀子掏出來,要說半點影響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二十萬兩的教訓,夠她們消停一陣子了,待到有了合適的人選,再將她們一個個替換下來就是了。”
“嗬,你倒是鬼主意多!”墨於瑾半罵半誇了一句。
不過也確實管用,整治了人,也充盈了國庫。
墨於瑾也沒白要人幹活的意思,這銀子是她出的主意要來的,自己也不會虧待她。
想起她原先為了北疆那邊的兵餉與馮尚書硬剛的事......
在人走後,她派人將兵部尚書傳召過來,撥了一大批過冬物資去北疆,將數量往上增加了三倍有餘,讓兵部尚書親自去辦這事,不得假手她人。
她想了想,又賞下去不少東西,讓大鳳監送往攝政王府。
去攝政王府送賞賜這事,大鳳監可熟了,帶著人浩浩蕩蕩地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