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除了夜芸外,其她人皆往上首看去。
墨於瑾收回了自己的手。
玉階上,是七零八落的卷子,而大鳳監懷裏——空了。
“還不說?”夜芸沉聲,看向那幾名愣神的學子。
她們轉過腦袋,看著夜芸,眸裡的驚恐與無措交雜在一起。
攝政王會不會是在詐她們?
她根本就沒有完整的證據!
隻要她們死不承認,憑藉她們背後的勢力,就是陛下和攝政王,也不能輕易給她們定罪!
夜芸嗤笑一聲,若是那群老滑頭也在場,那確實不好辦,可現在的情況是——那些老的不在!
這些小的,能頂什麼用?
將她們突然傳喚進宮,就是為了防著這些老的,待這些老的反應過來,罪名都定好了,自然也就無力迴天了。
“不說話?那就是預設?”夜芸忽地再次出聲。
“我們沒......”一個學子下意識辯駁,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晚了。
夜芸凝住她的眼睛,冷著音調出聲。
“本王說的,是那些個不幹人事、狗仗人勢、腦子裏全是水的孬貨,你心急什麼?”
“做了那些虧了心的事,你夜間睡得著?享著不該你得的名你很得意?”
“沒想過紙包不住火,來日這團火會將你燒成灰燼?”
“被頂了名諱的學子,恨不得將你們剝皮拆骨抽筋!”
夜芸步步緊逼,那名學子步步後退,最後跌坐在了地上。
“來人!拖出去打!打到她們開口為止!”她精準地一個個指出那幾個有問題的學子。
遍地哀嚎聲起,這些學子或掙紮或辱罵的。
一名學子大喊:“我母親是朝中三品大員!攝政王你不能這麼做!”
“你!你這是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不也是招?”她漫不經心地開口。
“不招?那就打到你招認!”她輕拍那名學子的臉頰,美眸眯起。
她是多數人口中的羅剎,上刑讓她們招供,不也正常?
“你沒有證據,濫用私刑!”
“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認的!”
幾人尖叫著被拖了出去。
柳茹和另外幾個學子,不約而同地看向夜芸,隻覺得這樣不好。
若是被她們背後的勢力知道,攝政王竟動用私刑,屈打成招,那即使是她們有錯在先又如何?
攝政王占不到好......
夜芸靜坐,巍然不動。
並不在意她們背後的勢力會如何想。
那幾個學子被按在行刑用的長凳上,望著上麵乾涸已久的暗紅血跡,心中生出恐慌。
她們被綁住了手腳,再不得動彈。
耳邊傳來杖風聲,崩緊了身子,板子一下接一下地密集落下,幾乎不給人喘口氣的機會。
夜芸沒讓人堵住她們的嘴,在殿內聽著她們的慘叫聲。
大家族養出來的小姐,細皮嫩肉的,哪裏扛得住那板子?
幾人都被打得嗷嗷叫,十幾個板子下去,什麼都招認了。
就連一開始叫囂得最大聲的那名學子,都忍不下去了,痛哭流涕地求饒,讓夜芸放過她,她什麼都說。
幾人再被抬入殿內時,眼中那點僥倖和有恃無恐都徹底沒了。
個個形容狼狽,齜牙咧嘴地趴在地上抽氣。
夜芸指著幾個早已合不上嘴的主考官,“她們中有誰,是你們眼熟的?”
主考官們警鈴大作,“攝政王,這話可不興得胡說!”
夜芸手一攤,作無奈狀,“幾位同僚這是何意?本王不過是問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罷了,她們能暗箱操作,身為主考官的你們,就一點嫌疑也沒有?”
“這、這是強詞奪理!是誤導!”
“若有冒犯,本王給幾位賠禮。”夜芸言辭懇切,轉頭繼續問那幾個學子,“你們買通的是這幾位中的誰?”
主考官們:......
抓狂,實在抓狂!
明顯,主考官裏頭,也是好壞參半。
沒救了......算了......勉強救一下?
夜芸內心腹誹不斷。
幾人哆哆嗦嗦的,她們都這麼慘了,拉幾個人下水,不過分吧?
一點愧疚心理都沒有,夜芸問什麼,她們就答什麼,順其自然地就將那幾個參與進來的主考官都給招供出來了。
夜芸審問期間,墨於瑾一言不發,隻在最後時刻下令,將涉事的主考官們押下去。
看著這些學子,她犯了難。
人是揪出來了,可怎麼處理,卻成了個大問題。
全部處死,將她們背後的家族連根拔起?
顯然不行,這些勢力盤根錯節的,若手段太過強硬,易激起反心。
夜芸眸光微動,步至墨於瑾跟前,低語幾句。
墨於瑾輕咳一聲,別過臉去,也虧她想得出來!
說法不好聽,可得到的利益是實打實的。
夜芸也不說話了,就站在她身邊,等著她發話。
思慮良久,墨於瑾還是點頭了,畢竟,銀子誰不喜歡?
她指尖輕點著鳳椅扶手,養兵不用銀子?後宮開銷不用銀子?南域生了水患,要賑災不用銀子?
糾結什麼,能解決問題的辦法,那就是好辦法。
墨於瑾再一次預設了夜芸的做法。
得了帝王旨意的夜芸,大手一揮,將帝都裡那些涉事的學子盡數抓進了大理寺監牢,還派了不少人把手,避免這些老滑頭來硬的,強闖大理寺監牢。
再讓人大搖大擺地一個個去通知她們背後家族裏能說得上話的人。
攜幼女以令老滑頭。
老滑頭們連滾帶爬地進了宮,跪在地上就開始嚎叫,痛斥夜芸的不良行徑。
“陛下,您可得給老臣做主!”
“攝政王這不合規矩!老臣那不肖孫女能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她竟將人這麼給抓了!”
“是啊,臣的女兒年幼,大理寺監牢那陰濕地兒,她一介幼女,怎麼能待得慣?”
“臣的女兒身患重疾,這會要命的!攝政王你喪良心!”
幾個老臣不敢對著墨於瑾開火,但夜芸勉強還能硬碰一把。
夜芸坐在那裏,掏掏耳朵,她該在她們進殿前,就讓人將她們的嘴給封了的。
見她這麼‘不知悔改’,還不敢正麵回應她們,幾人愈發覺得自己有理了。
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好幾個度,好似要將人耳膜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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