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殿內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蘇覓身上。
詭異的寂靜，讓蘇覓的腦子暫時清醒了一瞬，卻又在秦慧眼中挑釁裡迷失。
“秦慧你......你有本事就......就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你......你這就是汙衊！”
“陛下和攝政王都是不會容忍你這樣顛倒黑白的！”蘇覓兩股顫顫，強忍著心虛辯解。
就算她這文章不是她的又如何？
她真金白銀都花出去了，那這就是她的！
秦慧有什麼資格鄙夷她？
她這是嫉妒！嫉妒她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她想要的名譽！
蘇覓攥緊了拳頭，她秦慧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若不是她運道好，投胎成了秦尚書的獨女，得了整個家族的全力托舉，她能有今日？
她的背後，是秦尚書，是整個秦家！
可自己呢？
蘇覓雙目猩紅，她老孃生了那麼多個女兒，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的，她若是不爭取，早晚被其她姐妹掃地出門！
對！她沒錯！
有錯的是秦慧！她不該用這種眼神看她！
還有攝政王、大皇女！
為什麼？
她們為什麼要突然搞這一出！
什麼加試？什麼問題？
她們害她丟盡了臉麵！
她花了那麼多銀子，不過是要點體麵，要點與其她姐妹一爭的資本罷了！
這樣的眼神，夜芸見過太多太多，已經數不清了。
夜芸斂了神色，一步一步地靠近，在蘇覓麵前頓了一下，又接著朝秦慧走過去。
“秦小姐，本王......可否問你幾個小問題？”
秦慧站直了身子，麵對蘇覓時刻意裝出來的神色一點點散去。
即使麵對的是夜芸這樣權勢滔天，連她母親都得避其鋒芒的人，她也絲毫不懼。
秦慧將帝都的貴族小姐的架子擺得很足，姿態也很傲慢，“秦慧才學淺薄，答不上攝政王的問題。”
柳茹袖下的手拚命地拽著秦慧，她簡直快被秦慧的作死行徑嚇壞了。
攝政王是什麼人？
下了她的臉，能有好日子過？
不讓你血濺當場，就是給你臉了！
秦慧也在意料之中地收到了夜芸的冷臉。
“秦小姐，本王這是好臉給多了？你母親當真是......教、女、有、方！”
柳茹壓著心底橫衝直撞的恐懼，拉著秦慧跪下，“攝政王息怒，阿慧她一向就是這性子，沒有別的意思！”
秦慧不服氣，還想說什麼，卻被柳茹捂著嘴，按著腦袋一齊給夜芸磕頭。
“阿慧不過一個小丫頭，不懂事，出言難免莽撞了些，攝政王寬宏，還望不要與她計較纔是！”
夜芸不依不饒，“那照你這麼說，全天下冒犯了本王的人，都可用這套說辭忽悠本王？”
“跪著的那個，你的錯，確定要旁人買單？”她喉間溢位一聲輕嗤，看向秦慧。
秦慧掙開了柳茹的手，對著夜芸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攝政王也不必明著威脅誰！想問什麼就問什麼，秦慧不敢不答！”
夜芸嘴角依舊帶笑，隻眼底有些凝重。
問了她幾個問題，秦慧都對答如流。
場上肚子裏真的有點墨水的，都聽得出來，夜芸將方纔問蘇覓的問題，換了幾個說法，又問了秦慧一遍。
可現在問題來了，這份文章是蘇覓作的。
但能答出攝政王問題，卻不是蘇覓，而是秦慧？
幾個學子麵麵相覷，垂眸看著這大殿的地板，這份文章究竟是誰作的，她們心中有數。
怪不得秦小姐反應這麼大，原是蘇覓都偷到她頭上去了。
“這份文章，不是你作的！”夜芸眼神一瞬不瞬盯住蘇覓。
她指尖抵住蘇覓的嘴，“先別急，將墨卷找出來，不就知道，這份文章是誰的了？”
話一落地，她轉身看向後頭那幾個，冷汗涔涔，臉早就白了的主考官們。
夜芸拿出了那份墨卷，和手中硃卷一對比，內容一致，墨捲上麵的署名——秦慧！
她高舉著兩份卷子，走到了墨於瑾身邊，“陛下請過目！”
墨於瑾看完後，抓著大鳳監懷裏那份狗屁不通的文章往下丟。
紙張正正好蓋在了蘇覓的頭上。
幾個膽子稍大些的，挪著步子，悄悄看起那份文章。
這寫的什麼玩意？
幾個靠真本事上來的學子，整整齊齊地翻著白眼。
一個剽竊她人文章的偷子，也能上這殿堂來？
她們又看向秦慧，眼裏充滿了同情，這要是她們，鬧得可比秦慧過分多了。
幾人看向另外幾名學子，眼裏翻湧著懷疑，能上榜的學子，她們或多或少都聽到過其名聲，可這幾個貨色......怎得一點風聲沒聽到過？
夜芸很滿意自己看到的，起疑就對了！
除了秦慧這樣被管控得極嚴的個例，其她學子，那可是都會正常地出去郊遊走動，互相探討。
對於圈內的熟悉人，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的！
想知道一個人的學識品行如何，隻需要多聽她說話即可。
肚子裏裝的是墨水還是稻草，眾人自有論斷。
這幾個學子背後的家族勢力可不小，隻要她們回去，和家族裏的老東西們提一嘴......
那都不用等她夜芸動手，她們自己就會鬥起來。
“同謀有誰？從實招來，否則......”夜芸的眼神飄到墨於瑾身上。
蘇覓僵硬著身子，膝蓋一下軟了，重重砸在了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她的膝蓋，砸在了地麵上，也砸在了另外幾名學子的心裏。
她們也是用了不正當手段才上榜的。
剛想慶幸自己沒有這麼倒黴，當庭被發現，夜芸便給了她們一個響亮的耳光。
夜芸隨便拿了另一份墨卷在手上，從她們幾人身邊依次走過，笑得燦爛無比，好似下一刻便要送她們歸天享樂。
“交代了吧，別讓你我都難做。”
“本王知道，不止一人。”
“你死不交代，我便大刑伺候，最後的結果，是一樣的......”夜芸從袖間摸出了一把鑲著寶石的小刀，寒光裡印著她的眸子，多了幾分妖異。
她眸光依次掠過，帶著無形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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