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璟清被他鬧了個大紅臉,偏開臉,“她沒欺負我,也不捨得欺負我......”
青竹恨鐵不成鋼,“攝政王是給帝卿你灌了**湯嗎?”
“以至於帝卿的三魂七魄丟得隻剩那縷無用的情絲?”
“可那**湯隻能迷人心智,怎麼著也不能把帝卿你徹底變了個模樣啊!”
墨璟清哪裏知道怎麼與他解釋,這不能算欺負。
隻是一味地重複,“她真的沒欺負我......”
“這隻是妻夫間獨有的相處而已,真的談不上欺負,你沒成婚,不懂的......”
青竹很執拗,“青竹不知何為妻夫間的自處,隻知她讓帝卿很不舒服!”
墨璟清腦海裡不時閃過某些不合時宜的畫麵,臉上酡紅一片,“其實也沒有很不舒服......”
他回憶了一下,“她其實很溫柔的,行事時很顧著我,不會讓我難受的。”
“興起時很粗暴,可是也沒有讓我難受很久,見我難受了,還會緩緩再行事的。”
青竹隻覺帝卿和自己說的好似不是同一件事,可他沒有證據。
“那再怎麼說,帝卿都不能讓攝政王隨便欺負!”
“可她是我的妻主啊。”
“那也不行!”若不是在馬車裏,青竹都要跳起來了。
“那好吧,可她真的沒欺負我。”
見他還是一臉不解,墨璟清又道:“要不你成個婚?成婚了你興許就懂了。”
“帝卿不喜歡聽這話,青竹不說就是了,求帝卿不要將青竹送走!”青竹一下就跪在他麵前。
沒了他的監管,底下那些個愛犯懶的小奴才哪裏會盡心伺候帝卿,指不定在私下裏怎麼怠慢帝卿。
就算、就算帝卿嫌他礙眼要將他送走,那也得給帝卿找個細心妥帖些的奴才頂替他的位置,確保帝卿有被照料好,他才能安心地走。
這般想著,青竹眼淚都掉下來了,帝卿不要他了。
就因為他和帝卿說了攝政王的壞話。
“還不快起來!我什麼時候說要將你送走了!”
“帝卿讓青竹成婚,不就是想要將青竹送走的意思嗎?”
“我哪裏是這個意思?不會將你送走的,你快點起來!”墨璟清將他拉了起來,把自己的帕子遞給他擦眼淚。
“真的嗎?帝卿真的不會把青竹送走?”
“青竹你能不能對自己有點信心?你都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了,我可捨不得你走。”
青竹對他事事體貼入微,不必他多說,就能明瞭他的意思,是他最趁手的人。
經此一遭,青竹是再不敢說攝政王的壞話了,他可不想最後連待在帝卿身邊伺候的機會都沒了。
墨璟清主僕的對話隨著外邊馬婦的喊聲,戛然而止。
二人下了馬車,在內閣外,讓人進去通報一聲。
另一邊的內閣
喬大人今兒心情很好,就在昨日,和她鬧了許久的喬主夫終於被她接回了府。
還差人給她送來了熱乎乎的飯菜。
看著桌案上的三菜一湯,她大快朵頤起來,不忘和周圍的老大人們炫耀自己的夫郎有多懂事體貼。
夜芸坐在上首,蹙眉看著麵前這堆冰冷的摺子,陷入了沉思。
看不到璟清,還要和一堆糟老婆子待在一處,真是糟糕透了!
喬大人上躥下跳的,見著夜芸麵前一口未動的飯菜,嘴角的笑意越發深了。
她認得,那是有鳳來儀的飯菜,這包裝絕對錯不了!
吃一頓,那得五六百兩白銀!
而夜芸每日都吃......
喬大人捂緊了腰包,先前和同僚去過一次,掏空了她大半個月的俸祿,肉疼壞了,回府還被夫郎好一頓數落。
她的目光從那個食盒身上移開,不羨慕,她一點都不羨慕!
這還不如夫郎親手給她做的飯菜呢!
夜芸這臭丫頭就是想吃,明安帝卿都不見得給她送過來!
頓時,喬大人又支棱起來了,昂首挺胸的。
“攝政王也不必羨慕老臣有夫郎噓寒問暖地送吃食,明安帝卿今日定然是有事來不了,沒準哪日就想起來給攝政王送吃食了。”
不知她搭錯哪根神經的夜芸,眼底帶著詭異的笑,“確實該羨慕喬大人,喬大人的夫郎,每三日就被喬大人氣得回五趟夫家。”
“隔兩日就和喬大人吵一架,隔五日就打一架,將喬大人撓花臉。”
“真是給喬大人道喜了,前日可算是將在夫家待了近兩個月的喬主夫接回了府。”
“羨慕喬大人都這把年紀了,還能和喬主夫如年輕妻夫般蜜裏調油。”
“不像本王和明安帝卿那般,每天都是如此,自是沒有喬大人那般新鮮。”
喬大人:......
焦大人拍拍她的肩膀,“老妹,你受苦了,何苦去招惹這小王八蛋呢!”
雖說這是夜芸的私事,可八卦是人的本性,喬大人和夜芸在鬧,底下的老臣們聽得盡興的同時,也實在是好奇夜芸平日裏和明安帝卿是如何相處的。
夜芸的性子,被荼毒瞭如此之久的她們,能不瞭解嗎?
她們可太瞭解了!
冷心冷肺到極致,就是個無情的批摺子工具人,整天一副誰都不放在眼裏的模樣。
那張抹了砒霜似的小嘴一張,能放倒一片大臣。
人見人倒,花見花敗,鬼見鬼避,馬車見了,車軲轆都得麻溜地滾走。
而明安帝卿,她們也是有所耳聞。
那簡直就是陛下的心頭肉,掌中嬌!
幾乎是從小被陛下嬌慣到大的,陛下最疼寵他的那幾年,到哪都捧在手心裏哄著,生怕她一不在,懷裏的小娃娃就該被誰給欺負了。
是以,明安帝卿小時候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魔頭,後宮裏的後宮君侍們被他折騰得那是苦不堪言。
由於陛下在崇德殿批摺子時也愛帶著他,於是......
在某一段時日裏,經常有臣子看著回到自己手上的摺子,陷入沉思。
原因無它,摺子上方幾隻用硃筆勾勒的小王八特別圓潤。
陛下自是不可能做出這事的,隻能是那頑劣無比的小帝卿乾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