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芸交代了幾句就讓人都散了。
下人們都懷著惶恐的心情，等著迎接攝政王府的未來主夫——明安帝卿。
特別是專門安排去伺候明安帝卿的人，那就更加不安了。
明安帝卿囂張跋扈，目中無人，那是整個帝都皆知的事。
他們最怕的是明安帝卿效仿帝都中，有些刻薄人家的主夫，苛責下人。
……
大婚當天
墨璟清坐在梳妝鏡前，由兩位全福命夫開麵。
他們一邊收線一邊說著吉祥話。
絞麵完畢
在青竹和十幾個小侍的伺候下，層層套上繁複華貴的大紅嫁衣，覆上腰封。
戴上九鸞金冠，冠尾十二旒，每旒綴著一顆火齊珠，冠頂插上鳳翼金步搖。
頭上的金冠有些沉重，墨璟清脖子發酸，一時還有些不適應。
他行動不便，隻能由青竹扶著他出殿。
在上轎前，還得去崇德殿，拜別母皇。
墨璟清行至崇德殿玉階下，女帝墨於瑾已經立在那裏。
墨於瑾目視著他，百感交集，轉眼間他都要嫁人了。
稚嫩嬌美的麵容，一身大紅嫁衣，與她記憶中的人漸漸重合。
當年的阿晏，也是這樣嫁給她的。
今日璟清出嫁，可他卻不在身邊...
她會帶著他的那一份，安穩地送她們的小帝卿出嫁。
墨璟清眼角微紅，那雙明眸中有著細碎的淚光，“兒臣特來拜別母皇！”
“今日一別，便成了別家的人，還望母皇多多保重身體。”他跪在地上給女帝磕了個頭。
“起身，時辰也快到了。”墨於瑾側過身，怕當著孩子的麵落下淚來。
“漣兒，替母皇...送你七皇弟一程。”她隻匆匆交代這一句，便入殿了。
她轉身時的落寞，落入墨璟清眼中，他對著女帝離去的方向，又磕了個頭。
他自是要謝過母皇的，謝過她對自己的疼愛，一次次堅定的維護。
幼時的美好時光，在此時如走馬觀花般在他腦海中閃現。
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砸在地麵。
“阿弟，擦擦吧，喜慶的日子，不宜哭的。”墨漣蹲下身子，遞給他手帕。
墨璟清望著自己阿姐，使勁憋住快要流下的淚水，帕子帶過眼角。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還讓自己的至親擔憂。
本也是嫁給自己心愛的人，有什麼可哭的，這不也是自己想的？
他調整好自己的心緒，清麗脫俗的小臉綻出一抹笑。
搭著墨漣的手起身，出殿門時，他深深看向崇德殿上方的牌匾。
眼帶不捨地讓人扶著上了馬車，放下了簾子。
馬車開始驅動，一路駛出宮門。
墨漣騎馬奔騰在側，陪著自己阿弟，行完這段路。
攝政王府門前，馬車緩緩停下。
墨漣扶著車內的人下馬車時，用隻有她們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
低聲道：“她若是敢欺你，阿姐就剷平她的攝政王府。”
墨璟清斂著神色，微微頷首，以扇掩麵。
跨過腳下的火盆，由喜公領著去拜堂。
墨漣則去了正堂，等著看她們拜堂成親。
今日所有的皇女都來齊了，連前段時日被禁足的馮貴君，都被放出來觀禮。
馮貴君沒想到，自己竟還是沾了墨璟清大婚的光，才得以窺見天日。
和他一同在簾子後，等著觀禮的榮君心情好極了，左顧右盼的。
馮貴君嗤笑，又不是他生的，有必要這麼緊張？
夜芸今日同樣一身大紅喜服，滿麵桃花，意氣風發地接過他的手。
今日過後，他就真的成了她的人了。
她會護著他一輩子，直到盡頭。
此生此世，永不毀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兩人對著上方的兩個牌位彎下身子。
“妻夫對拜！”
抬頭時，兩人看著對方的眼睛，嘴角都不自覺地染上一絲笑意。
“送入洞房！”隨著聲音落下，墨璟清手持卻扇，跟著喜公，入了洞房。
除了五皇女病弱，飲不得酒外，其她幾個皇女卯足了勁要灌夜芸酒。
“來來，七弟妹賞臉喝杯酒！”墨琳就最起勁了，她是真的高興。
終於有人收了七皇弟這個小魔頭了！
她終於不用因為七皇弟挨母皇的罵了！
墨奕璿手上也拿了一杯酒，正等著墨琳敬完酒就給夜芸“續杯”。
夜芸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要真這麼喝下去，那得醉成一灘爛泥。
那般嬌艷的人兒還等著她洞房呢，誰要理會她們？
不是蠢就是犯賤的，非在這大好日子找她的不痛快。
她當即擺手，“夜某不勝酒力，這酒便不喝了，先告辭了，幾位皇女吃好喝好。”
墨琳笑得一臉猥瑣，“倒是我們打擾七弟妹的好事了，快去吧，七皇弟怕是還在房裏苦等著呢。”
毫不意外地收穫了墨漣和墨怡的兩記爆栗。
連墨奕璿都無語地扶額，並不想理會這個不帶腦子的。
“說什麼混話！還不快閉嘴！”
“就是，三皇姐這話要是被七皇弟知道，小心他追著你打。”
夜芸見有人擋著，腳下生風地往墨璟清那裏趕。
墨璟清在房中坐立不安，咬唇等著人來。
青竹一直陪著他，時不時地跟他說話，緩解心裏的緊張。
墨璟清聽到開門的聲響，立馬用卻扇擋住自己的臉。
坐得很是端莊周正，手指緊緊攥著卻扇，試圖掩飾自己的不安。
青竹行禮退下，殿門被緩緩合上。
夜芸輕輕推開那把卻扇，一下看到那張讓她朝思暮想的動人麵龐。
墨璟清也大膽地和她相望，眼神柔得像一灘春水。
兩人雙手交纏，飲下了合巹酒。
“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夜芸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手不老實地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挑逗意味。
既已經是她的人了，自然也就不用再忍著了。
墨璟清垂著腦袋，不自在地回應她，“知道的...”
“可我不知道啊...不若璟清來教教我？”夜芸湊近他。
還是一如既往地...孟浪！
墨璟清放下手中卻扇，除下頭上金冠和簪子，任由滿頭烏髮墜下。
起身將夜芸的頭髮也都解開了。
夜芸低頭，幾縷髮絲垂落在他胸前，“接下來...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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