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璟清眼帶疑惑地看著榮君的動作,隻見他開啟這匣子,取出裏頭的一本精緻的小冊子。
難不成是榮父君怕他記不住他說的話,特意找了個小冊子記錄,好讓他隨時翻閱?
榮君看著他那懵懂無邪的樣子,就知道這事做對了。
“你且先看看。”榮君將冊子遞給他。
墨璟清隻翻開冊子瞧了一眼,就“啪”地一下飛速合上。
他看了看榮君,又看看自己懷裏的冊子,有一瞬間他都懷疑是不是榮父君搞錯了。
怎麼...怎麼會讓他看這個啊!
榮君就知道他會害羞,這可不行啊,這也是妻夫之間會發生的很正常的事情。
一點都不知道是不行的,要維繫妻夫間的感情,做這種事也是很重要的。
榮君抽走他懷裏的冊子,攤開來,指著上麵交疊的女男。
“知道你們大婚當日要做什麼嗎?”
墨璟清沉默,不是掀蓋頭,喝合巹酒,然後蓋被子躺一起睡覺?
榮父君好像也不是這個意思,他感覺自己心裏的答案和榮父君問的問題,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聯絡。
榮父君手裏的冊子似有無限魔力般,鬼使神差的,墨璟清覺得榮父君要的答案...
莫不是就在這小冊子上?
不會真是這樣吧?
可他一想到上麵的內容,就麵紅耳赤地垂著頭。
“榮父君理解你,當年我也經歷過這些,第一次見時,我亦是像你這般。”
“可這是你嫁人之後,一定會經歷的一個過程,也不必覺得不好意思。”
“這...這真的讓人很難為情,一定要這樣嗎?”墨璟清現在腦子都是一團亂麻,暈頭轉向的。
“要的,每個要嫁人的男子都是要知道這些的,我當時是由宮裏的教習公公教的。”
“那說得可比這冊子上的,要更直白,更露骨得多。”
“那些個說話沒輕沒重的,我這才把這活兒攬過來,親自來和你說這些。”
“那...榮父君你接著說吧,我...我聽你的。”墨璟清拍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打起精神。
榮父君都這麼說了,他也不會害他,應該算是很重要的事。
榮君和他細細說了女男之間不同的身體構造,以及一些房事上要注意的。
什麼樣的姿勢會好受些,在房事上不小心受傷了怎麼處理。
墨璟清臉上爆紅,煎熬地聽著榮君的話。
明明都是他熟悉的詞語,怎麼組合在一起卻讓人這般心跳加快、羞澀難耐。
“你們若不急著要孩子,便防著些。多提幾句,避子湯對男子的傷害大,盡量不要頻繁服用。”
“不過可以讓夜芸喝下避子湯,效果是一樣的,對女子身體也沒什麼損害。”
“就是很少有女子這般珍視一個男子,願意為他服用避子湯,這罪大多讓男子自己受了。”
“這倒是其次,有些男子服用了劣質強效的避子湯後,導致孕囊脫落,終身無法有孕的,那也是不在少數。”
墨璟清捂住了嘴,這麼嚴重?
他還以為處理好妻夫間的事就很難了,沒想到還有這麼多事需要自己留意。
“反正這避子湯於男子而言,並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撒嬌也好,用其他手段也罷,試試能不能讓夜芸同意服用。”
“這個匣子裏的,你都帶回去看看,多多琢磨琢磨。”
墨璟清抱著榮君給的匣子,有些沉,真都看完了,他會羞得無地自容的。
“現在是很會感到很害羞,等你嫁過去得趣了,可就不會這麼想了。”榮君看他羞成這樣,忍不住逗了他一句。
“離你們大婚還有那麼幾日時間,要好好看,不能敷衍。”
“我會記住的,榮父君就不必送我了。”墨璟清逃似地快速離開榮君的寢殿。
臉上跟火燒似的,在這裏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跑出去好遠才沒有再聽見身後榮君的笑聲。
......
攝政王府
柳易簡直是欲哭無淚,還有幾日,主子就要與明安帝卿大婚了。
早在兩個多月前
陛下的聖旨一下,主子就大刀闊斧地整改自己的攝政王府,生怕明安帝卿來了不適應。
這本是好事,就是有點廢人。
瞧瞧那地上被折騰得東倒西歪的匠人,個個都像被吸了精氣一樣,雙目無神。
就知道自家主子的要求有多苛刻了。
而夜芸還在樂此不疲地指揮著人,進行最後的修整。
“這裏放幾盆牡丹,看著賞心悅目。”
“池塘邊的青苔處理乾淨。”
“正房裏的擺件給我換下來,去庫房裏再挑些男子喜歡的佈置上。”
......
整個攝政王府都快被夜芸翻過來了,直到她沒想到有哪裏需要改,才勉強放過柳易一行人。
消停沒多久,夜芸又把府裡所有的奴才都給召集了過來。
她府裡原先是沒有小侍的,這還是柳易提起來,她纔想到她這裏都是女子,到時璟清進門怕是多有不便。
這才叫人趕緊去莊子上挑一批過來。
因為時間緊,這些人也就調教了一個多月,看著像是那麼一回事了。
但還是免不了有個別不安分的,還是要好好敲打敲打,免得對人不上心。
“等王夫進門,他就是你們的主子,他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要是叫我知道,有誰敢陽奉陰違,對著主子不上心,那便發賣出府。”
“府裡的大小事務,都由他全權處理,他若是要罰誰,你們隻管領罰去,也不必來我這裏求情。”
“畢竟我隻會順著他的意,該怎麼罰就怎麼罰。”夜芸語氣冷冽,帶著強烈的警告意味。
“你們其中不乏有父親在世時,就已在府中伺候的老人,還望記住自己的身份,奴才就是奴才,切莫做出奴大欺主的醜事。”
“否則,那也是一個下場,到時也別說我不給你們臉麵!”
“奴纔等不敢忤逆犯上!”這些人麵麵相覷,臉上很是惶恐。
也不知這明安帝卿好不好伺候,主子為了他,整個攝政王府都大變樣了。
現在竟還將府裡的人都給敲打了一遍,就怕明安帝卿過得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