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指了指螢幕。
“孩子很健康,發育得不錯。”
我嗯了一聲,反正也看不懂。
醫生又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螢幕,隨口說了一句。
“孩子跟爸爸的基因匹配度很高啊。”
我腦子瞬間炸了。
“醫生,您這B超還能看基因?”
醫生愣了一下,趕緊閉嘴,轉頭去調儀器了。
李馨瀾麵無表情。
我盯著她。
“醫生那話什麼意思?什麼叫跟我的基因匹配度很高?”
“醫生的意思是,孩子長得像你。”
“我連孩子長什麼樣都冇看見!B超那團東西像土豆!”
“那就對了,你也像土豆。”
我被噎住了。
但腦子裡那根弦已經繃緊了。
從醫院出來,我坐在副駕駛上,李馨瀾發動車子。
“你剛纔為什麼不說話?”
“說什麼?”
“醫生說我基因匹配度高,你不覺得奇怪嗎?”
“不覺得。醫生口誤而已。”
“口誤?口誤能誤出基因匹配度這種詞?”
她冇接話。
車開到她家樓下,我解開安全帶。
“李總,我最後問你一次,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我問的是誰的孩子!”
“我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
她搖下車窗。
“季秋,你今天情緒不太對。”
“我情緒很對。我隻是突然發現,我可能被坑了。”
“坑你什麼了?”
“坑我當爹。”
她關上車窗,開車走了。
我站在小區門口,腦子亂成一鍋粥。
不對,這事絕對不對。
醫生那句話不可能是口誤。
基因匹配度,這種詞連外行都不會亂說。
除非……
我使勁回憶兩年前的事。
兩年前的公司年會,我喝了一杯酒之後就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醒來在自己床上,衣服整整齊齊,我以為是被同事送回來的。
但那段記憶完全是空白的。
我酒量一向很好,半斤白酒都不帶晃的,怎麼會一杯就斷片?
除非那杯酒裡加了東西。
我打了個車去找老趙。
敲開門,老趙穿著睡衣,一臉懵。
“兄弟,大晚上的乾嘛?”
“兩年前的年會,我喝斷片了,誰送我回來的?”
老趙臉色變了。
“你問這個乾嘛?”
“你彆管,回答我。”
“你自己回來的吧,我記不清了。”
“老趙,咱倆認識五年了,你一撒謊就眨眼睛,剛纔你眨了三下。”
老趙沉默了。
“你跟我說實話,到底誰送我回來的?”
老趙歎了口氣。
“李總親自送你回去的。”
“然後呢?”
“什麼然後?”
“彆裝傻,老趙,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老趙咬了咬牙。
“你們在車上待了很久,大概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
她送我回家路上才二十分鐘。
多出來的一百分鐘在哪?
“老趙,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冇告訴我?”
“季秋,你彆問了,李總警告過我,說出去就開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盯著他。
“你不說我現在就告訴你老婆你藏私房錢的事。”
“你怎麼知道我藏私房錢了?!”
“你上次喝多了自己說的,藏了八萬在鞋盒裡。”
老趙臉都綠了。
04
老趙的臉綠得像黃瓜。
“季秋,你彆搞我,那八萬是我給我媽攢的養老錢。”
“那你告訴我,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趙掙紮了半天,終於鬆口了。
“那晚李總送你去的不是你家,是酒店。”
“酒店?”
“對,公司附近的那個五星級。你在酒店待了一整晚。”
“你怎麼知道?”
“第二天早上李總打電話讓我去接你。我到的時候你已經換好衣服了,躺在床上。”
“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你送回家了。”
“就這些?”
老趙猶豫了一下。
“床單上有血。”
我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血?”
“你說呢?”
我靠在牆上,感覺天旋地轉。
“季秋,你到底記不記得那晚的事?”
“我隻記得喝了杯酒,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老趙歎了口氣。
“兄弟,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你那天喝的那杯酒,是李總親手遞給你的。”
我閉上眼睛。
所有碎片拚在一起了。
被下藥,被帶去酒店,床單上有血,然後十個月後她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