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藍警燈在廢棄碼頭瘋狂閃爍,冷光砸在潮濕的鐵皮上,濺起一片刺眼的晃蕩。
大B哥被兩名特警死死按在碎石地上,膝蓋抵住後背,整張臉憋得通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渾身綳得極緊。
腳步聲沉穩有力,一步步靠近。
歐陽緩緩停在他麵前,身姿挺拔,警服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
他居高臨下看著大B哥,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不用這麼緊張,他跑不了的”。
“你看著也不太聰明”。
大B哥喘著粗氣,猛地抬眼,眼底滿是不服與狠戾。
“少在這兒裝模作樣”
“白雲山不還是從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你也沒聰明到哪兒去”。
歐陽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淺,卻帶著十足的玩味,像看著掉進陷阱還嘴硬的獵物。
他緩緩蹲下身,與大B哥平視,聲音壓得低沉清晰。
“我是沒當場按住白雲山”。
“但我抓住你了”。
“你,沒跑掉”。
大B哥臉色驟然一沉,喉嚨滾動了一下,囂張的氣勢瞬間弱了半截。
歐陽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語氣驟然變冷,字字清晰。
“十支長槍,三千發子彈,五十顆手雷”。
“買這麼大陣仗,想在海城開戰?”。
大B哥渾身一僵,聲音都沉了幾分。
“你……你怎麼知道軍火的事”。
“這件事除了我和白雲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歐陽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眼神冷冽。
“你到現在,都沒看明白?”。
旁邊被按住的一名手下臉色慘白,突然開口,聲音又急又怨。
“大B哥,矮個子明顯是他們的人”。
空氣瞬間凝固。
歐陽低笑出聲,笑聲清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大B哥如遭雷擊,整個人狠狠一顫,臉色從通紅瞬間變成死灰。
他掙紮著想要抬頭,死死盯著歐陽,聲音發顫。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把白雲山放跑的?”。
歐陽垂眸看他,淡淡吐出三個字。
“有進步”。
“不過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直起身,對著身後的特警乾脆利落地一揮手。
“帶走”。
特警立刻發力,架起癱軟的大B哥和剩餘手下,朝著警車拖拽而去。
一名年輕警官快步湊上來,眉頭緊鎖,滿臉焦急,壓低聲音追問。
“歐陽隊,您真的是故意放白雲山走的?回去市局那邊怎麼交代啊”。
歐陽臉色一沉,眼神斜斜掃過去,又冷又穩。
“這麼好奇,不如我把你和大B哥關一間牢房”。
“你們好好交流交流”。
年輕警官瞬間閉嘴,臉漲得通紅,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旁邊一名經驗老道的警官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嘆氣。
“傻小子,你還真信了”。
“白雲山那是真跑了,隊長隻是在硬撐場麵”。
年輕警官當場愣住,嘴巴微張,半天回不過神。
歐陽沒有回頭,徑直走向集裝箱旁。
一名女警正蹲在地上,拿著登記本仔細記錄,嶽菲低著頭,長發垂落在臉頰兩側,指尖緊緊攥著衣角,肩膀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驚慌。
歐陽走過去,目光輕輕落在登記本的名字上。
“嶽菲?”。
他抬眼看向女孩,嘴角微微一挑,故意開口。
“精忠報國的嶽飛”。
嶽菲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一直紅到耳朵尖,連忙小聲糾正,聲音細弱又害羞。
“是嶽飛的嶽,菲兒的菲……”。
“嗯”。歐陽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許多。
“高三了吧,準備高考”。
“這麼晚了,怎麼還在外麵”。
“補習班下課晚”。嶽菲低著頭,聲音輕輕的,像蚊子哼。
“真是個愛讀書的好孩子”。
歐陽忽然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空曠的碼頭。
“對了,跟你一起的那個男人呢”。
“他跑哪兒去了”。
嶽菲猛地把頭埋得更低,手指死死摳著衣角,指節泛白,聲音細若蚊蚋。
“沒……沒見到”。
歐陽不再看她,視線轉向不遠處地上,那兩個被打暈在地、昏迷不醒的手下。
兩人姿勢扭曲,一看就是被高手瞬間製服,力道又快又狠。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嶽菲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針見血的直白。
“這兩個人,是你打暈的”。
嶽菲渾身一僵,嘴唇輕輕顫抖,眼睛慌亂地眨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根本不會撒謊,整張臉都寫滿了無措。
歐陽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為難。
他轉身,對著身後還在發愣的年輕警官,直接伸出一隻手。
“車鑰匙”。
年輕警官一愣。
“吉普車的鑰匙”。歐陽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這裡交給你處理乾淨”。
“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年輕警官連忙掏出鑰匙遞過去。
歐陽接過鑰匙,指尖一握,沒有再回頭。
他大步走向停靠在一旁的綠色吉普車,拉開車門,彎腰坐進駕駛座。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引擎啟動,發出低沉的轟鳴。
車燈一亮,刺破前方的黑暗。吉普車的警笛已經關了,調轉方向,一腳油門,朝著白雲山消失的無邊夜色,飛速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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