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寶閣大會前一天。李東正躺在床上刷手機,林清月在浴室裡吹頭髮。門縫裡飄出洗髮水的香味,清清淡淡的。她換了身睡衣,白色真絲的,貼在身上,曲線若隱若現。
李東多看了兩眼。
“看啥看?”林清月從浴室出來,頭髮散著,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
“看你啊。”
“有啥好看的。”
“啥都好看。”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彎了一下。她走過來坐在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萬象圖殘片。兩塊玉片並排放著,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李東,你說這玩意兒真的能拚出完整的地圖?”
“師父說的。應該錯不了。”
“那拚出來之後呢?你想乾啥?”
李東沉默了一會兒,“找到當年滅朝陽宗的那幫人。問清楚,我父母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清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軟,指尖有點涼。
“我陪你。”
李東笑了,“行。”
手機突然響了。陌生號碼,盛京的號。他接起來,“喂?”
“李東先生?”對麵的聲音很沉穩,帶著一股子官腔,“我是趙家的人。老爺子想見你。”
“趙家?哪個趙家?”
“盛京趙家。”
李東愣了一下。盛京趙家,軍方背景,老一輩的泰鬥人物。他在東南亞的時候就聽過這個名號。
“啥事?”
“老爺子冇說。隻是讓我來接您。車已經在樓下了。”
李東看了眼林清月,“能帶人嗎?”
“老爺子說了,林小姐也可以一起來。”
李東挑了挑眉。連林清月都知道,這趙家老頭訊息挺靈通。
“行。我們下去。”
兩人換了衣服下樓。酒店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奧迪,車牌是白底的,掛著軍區的通行證。門口站著兩個穿便裝的年輕人,腰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部隊出來的。
“李東先生?”其中一個拉開後車門,“請。”
李東讓林清月先上車,自己坐在她旁邊。車裡很安靜,真皮座椅,淡淡的皮革味。車開了,穿過盛京的街道,往城北方向走。兩邊的高樓漸漸變成梧桐樹,梧桐樹變成紅牆。路越來越寬,車越來越少。
開了四十分鐘,進了一道大門。門口站著持槍的衛兵,敬了個禮。裡麵是個大院,幾棟小樓掩在樹叢後麵,安靜得能聽見鳥叫。
車停在一棟老式彆墅前麵。灰磚牆,紅木門,門廊上掛著兩盞燈籠。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深色中山裝,頭髮花白,腰板挺得筆直。
“李東先生,林小姐,老爺子在裡麵等著。請。”
兩人跟著他進了門。客廳不大,但很氣派。紅木傢俱,牆上掛著字畫,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瓷器。一個老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他們,看著窗外的院子。
“老爺子,人來了。”
輪椅轉過來。
老人八十多歲,滿臉皺紋,但眼睛很亮,像鷹一樣。穿著一身舊軍裝,胸口掛著幾枚勳章。腿上蓋著毯子,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手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握了一輩子槍的人。
趙老爺子。
他看見李東,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那眼神不是在審視,是在辨認。
“像。”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但有力,“真像。”
李東愣了一下,“像誰?”
“像你父親。”趙老爺子的眼眶紅了,“像李朝陽。”
李東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認識我父親?”
“何止認識。”趙老爺子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都坐。”
李東和林清月坐下。趙老爺子看著窗外,眼神飄遠了。
“五十年前,我在邊境執行任務,被敵人圍困。是你父親救了我。一個人,一把劍,殺了三十多個武裝分子。”他轉過頭看著李東,“那時候我就知道,李家的人,都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