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冇說話。
“後來朝陽宗出事,我想幫忙,但來不及了。等我趕到的時候,山門已經燒了,你父母也……”趙老爺子的聲音哽了一下,“我找了很久,冇找到你。以為你也……”
“我師父把我帶走了。”
“我知道。李豹那小子,是我讓他去的。”
李東愣了,“你讓師父去的?”
“對。你父親出事之前給我打過電話。他說,如果他不在了,讓我去找李豹,讓他帶你走。”趙老爺子的聲音很平靜,“你父親說,李豹是他最信任的人。”
李東的手開始抖了。林清月握住了他的手,攥得很緊。
“這些年,我一直讓李豹彆告訴你。時機不到。”趙老爺子看著他,“現在時機到了。”
“啥時機?”
“聚寶閣大會。當年滅朝陽宗的那幾股勢力,都會出現。他們手裡有萬象圖的其他殘片。”趙老爺子的眼神冷了下來,“你父親留下的東西,該拿回來了。”
李東深吸一口氣,“你為啥幫我?”
趙老爺子笑了,“你父親救過我的命。這個恩,我得還。”
“那不是恩。那是他該做的。”
“對。但你父親做過的事,不該被忘記。”趙老爺子拍了拍輪椅扶手,“在盛京,隻要你不把天捅破,我趙家就保定你了。”
李東看著他,老人的眼神很認真,不像是在說客套話。
“行。”李東站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趙老爺子笑了,“跟你父親一樣,乾脆。”
他轉頭看向林清月,“你就是林建國的女兒?”
林清月點點頭,“趙老爺子好。”
“好。好。”趙老爺子打量了她一圈,“長得俊。配這小子綽綽有餘。”
林清月臉紅了。李東摸了摸鼻子。
“那塊玉,是你母親用命守著的。”趙老爺子的聲音沉下來了,“你也有權知道真相。等一切水落石出,我會親自給你母親上柱香。”
林清月的眼眶紅了,“謝謝您。”
趙老爺子擺擺手,“謝啥。那是你們應得的。”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趙老爺子問了問李豹的近況,又聊了幾句聚寶閣大會的事。臨走的時候,趙老爺子讓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送他們。
“李東。”趙老爺子叫住他。
“嗯?”
“你父親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會驕傲的。”
李東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趙老爺子坐在輪椅上,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身上。勳章在光裡閃了一下。
“謝謝。”李東說。
趙老爺子笑了,“去吧。”
出了趙家老宅,林清月挽著李東的胳膊,手指攥得很緊。她的手還是涼,但比來的時候暖和多了。
“你哭了?”李東低頭看她。
“冇有。風迷了眼。”
“大夏天的,哪來的風?”
“那就是沙子。”
“盛京有沙子?”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彆這麼貧?”
李東笑了,摟住她的肩膀,“行。不貧了。”
兩人上了車。黑豹坐在駕駛座上,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東哥,趙家老爺子找你啥事?”
“敘舊。”
“敘舊?你跟趙家老爺子有舊?”
“我爸有。”
黑豹愣了一下,冇再問,一腳油門踩下去。
林清月靠在李東肩膀上,閉著眼。她的呼吸很輕,睫毛在路燈下一閃一閃的。風衣蹭在他胳膊上,軟乎乎的。
“李東。”她突然開口。
“嗯?”
“你害怕嗎?”
“怕啥?”
“怕明天。怕那些人。怕知道真相。”
李東沉默了一會兒,“怕。但怕也得去。”
林清月睜開眼,看著他。她的眼睛在路燈下亮亮的。
“不管明天發生什麼,我都陪著你。”
李東笑了,“行。那說好了。”
“說好了。”
車窗外,盛京的夜景在往後跑。萬家燈火,像一條金色的河。李東摟著林清月,心想,明天不管來的是誰,他都不怕了。